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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这个天仙不对劲》正文 第四三三章:你拍好电影就行其他别管
    之前小两口拍《热辣滚烫》的时候,陈大少就给仙总讲过关于流量反噬的事故,所以《热辣滚烫》上映的时候,小两口都没怎么宣传。仙总获得柏林影后的文艺片《木兰辞》上映时,小两口甚至人都不在国内。...厦门的海风带着咸涩气息,吹得金鸡奖主会场外那面巨大的红色幕布猎猎作响。陈大少站在后台通道口,手里捏着半瓶冰镇矿泉水,瓶身凝着水珠,顺着指缝滑进袖口——他刚被仙总拽着绕过三拨媒体、躲开五次合影请求,才勉强喘口气。仙总就贴在他身后,发梢还沾着方才走红毯时洒落的香槟碎金粉,她踮脚把下巴搁在他肩头,手指卷着他衬衫领口一缕细线,声音软得像刚出炉的云朵:“老公,你刚才在终评会议室里那句‘《大丑》不是照妖镜,是探照灯’,我录下来了。”陈大少没回头,只把瓶子凑到唇边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着:“录它干啥?又不能当饭吃。”“能当勋章。”她笑出声,指尖戳了戳他后颈,“今晚颁奖礼结束,我就把它剪进天仙传媒年度内部宣传片里,片名我都想好了——《光,从不回避暗处》。”他终于侧过脸,目光扫过她眼尾一点未卸的珠光眼影,忽然伸手抹掉她右颊上蹭到的一小片银色亮粉:“你这妆是自己化的?”“奶微帮我打的底,我自己画的眼线。”她眨眨眼,睫毛扑簌簌地扫过他拇指指腹,“怕你嫌我太素。”他顿了顿,把空瓶塞进旁边工作人员递来的回收袋,转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墨绿色丝绒小盒:“喏,补妆用。”仙总愣住,指尖迟疑地掀开盒盖——里面不是口红,而是一枚黄铜质地的微型齿轮,直径不过两厘米,齿纹精密如钟表机芯,中心蚀刻着极细的“JX-01”编号,边缘一圈微凸的刻度线,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金属冷意。“这是……?”“天仙汽车第一台自研电驱系统的核心编码器外壳。”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上周刚下线。我让工程师熔铸成这个样子,给你当耳钉托底。后面焊了个钛合金耳钩,戴起来不重。”她怔了几秒,忽然抬手捂住嘴,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不是感动,是憋笑憋得生理性泛泪——她太熟悉这枚齿轮了。去年冬天她随口抱怨过一句“现在车企送礼都送车模,俗”,结果他当晚就让技术中心连夜拆了三台样机,从十六个核心部件里挑出这个最不起眼却最关键的编码器,硬是改造成首饰。“你……”她吸了吸鼻子,把盒子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单独采购成本比同重量黄金贵四倍?”“知道。”他耸耸肩,顺势揽住她腰往侧门走,“所以别跟别人说。传出去说天仙老板娘戴的是电驱系统零件,显得我多抠门似的。”话音未落,前方通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名穿着深蓝制服的安保人员疾步奔来,为首者额角沁汗,隔着老远就朝他们九十度鞠躬:“陈董、仙总!出事了!《大丑》国内首映礼现场……观众集体起立,喊了十分钟‘退票’。”仙总脚步猛地刹住,陈大少搭在她腰侧的手指瞬间收拢。“什么情况?”他声音陡然沉下去,像一块铁坠入深井。安保负责人喉结滚动:“刚收到消息……首映厅空调系统故障,温度飙升到三十八度。加上电影前四十分钟全是密闭空间长镜头,观众……生理上受不了。有人当场中暑,救护车刚拉走三个。”仙总立刻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瞬间,微博热搜前十已飘红三条:#大丑首映翻车# #金鸡奖最佳外语片遭群嘲# #天仙传媒口碑崩塌#。点开热帖,最高赞评论刺目扎眼:“花两百块买罪受?金鸡奖真当观众是实验小白鼠?”陈大少却盯着第三条热搜下方一条小字新闻截图——《厦市气象局发布高温红色预警,未来七日持续39c以上》。他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无奈的笑,是那种看见伏笔终于落地、所有齿轮咬合运转时,胸腔里轰然震响的、近乎愉悦的笑。“通知发行方。”他松开仙总,转身抓起工作人员手里的对讲机,声音清晰得像刀锋刮过玻璃,“把原定明日全国上映的《大丑》,全部调整为‘预约制’——观众必须提前七十二小时登记观影意向,填写健康承诺书,承诺无心脑血管病史、无高温作业史、无幽闭恐惧倾向。每场限流至座位数的百分之六十,超时未签到者自动取消资格。”仙总瞪大眼:“这……这不是把观众往外推?”“推?”他侧过脸,瞳孔里映着通道顶灯冷白的光,“我们推的是筛子。筛掉那些连三十八度都扛不住的观众,剩下的人,才是真想看《大丑》的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骤然亮起的眼睛,压低声音:“还记得《木兰辞》试映吗?当年你说,观众需要被教育。现在,《大丑》不是教育观众,是筛选观众。能看完三十八度密闭空间四十分钟长镜头的人,天然就是它的精神盟友。”仙总呼吸一滞。她当然记得。七年前《木兰辞》粗剪版放映,有影评人骂“节奏拖沓如裹脚布”,结果陈大少直接把全片调速加快15%,再放一遍——所有人沉默了。不是因为快了更好看,而是突然看清了导演埋在每一帧呼吸里的野心。原来所谓“慢”,是留给观众瞳孔适应黑暗的时间。“可……票房呢?”她声音轻下去。“票房?”他忽然抬手,拇指擦过她下唇一道将褪未褪的胭脂印,“明天上午十点,让天仙传媒所有平台同步上线《大丑》导演访谈。重点剪辑他谈‘人类耐受阈值’那段——‘当身体濒临崩溃,灵魂才开始说话’。再配一段数据:全球首映以来,观众平均离场率12.7%,但离场者中,83%在离场后24小时内二次购票。”他松开手,指尖捻了捻残留的胭脂红:“告诉发行方,每张票附赠一张‘耐受力证书’。不是纸质的,是区块链存证。扫码可查:您于XX年XX月XX日,在XX城市,以XX体温、XX心率,完整见证人类精神临界点。三年后,这张证书会在天仙元宇宙展厅展出,标题就叫《第一批穿越火线的人》。”仙总怔在原地,海风卷起她鬓边碎发,拂过耳垂那枚尚带体温的黄铜齿轮。她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两人挤在昌平老厂房的配电间里修投影仪。跳闸的瞬间,整个车间陷入绝对黑暗。陈大少摸黑握住她的手,把万用表探针塞进她掌心:“别怕黑,电流还在跑。你看不见它,但它比白天更真实。”此刻她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忽然明白——他从来不是在造车,不是在拍戏,甚至不是在搞传媒。他在铸造一种新的契约:用物理极限校准精神刻度,以商业规则重构审美信仰。“老公。”她轻声开口,把那个墨绿丝绒盒按进他西装口袋,“待会儿颁奖,我宣布《大丑》获奖时,加一句话。”“什么?”“就说——”她仰起脸,眼底有星火燎原,“感谢所有在三十度高温里坚持看完四十分钟长镜头的观众。你们证明了一件事:中国观众,不需要被保护。”陈大少凝视她三秒,忽然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不是情欲,是封印。像远古部落首领将熔岩滴入新铸的青铜剑槽,从此剑锋所向,即为疆域。后台灯光骤然亮起,催场铃声清越响起。仙总挽住他手臂走向侧门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垂上的黄铜齿轮——那微凉的金属表面,正悄然渗出细密水珠,如同大地深处涌出的第一滴春汛。厦门湾的潮声隐隐传来,涨潮线正缓慢爬升,漫过礁石,浸透沙滩,最终将抵达所有未曾设防的堤岸。而此时此刻,金鸡奖主会场穹顶之下,三千三百二十七个座椅正静静等待。椅背上印着烫金小字:“此座不售,仅赠予穿越火线者。”陈大少与仙总并肩穿过帷幕的刹那,全场灯光熄灭。唯有大银幕亮起,一片纯粹、恒定、不容置疑的雪白。像手术刀划开皮肤前,那道无声的、精准的、等待血流奔涌的切口。(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