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天仙不对劲》正文 第四三四章:真实还是梦境(大结局)
2023年6月,陈大少把天仙系旗各大集团高管们邀请到家中来做客。大家聚集一堂,陈大少正式提出了退休计划。之前天仙系实行轮值董事长制度,陈大少就不怎么管事了。但这几年,轮值董事长...昌平农场的初冬,空气清冽如刀锋刮过脸颊。郭金飞站在玻璃温室内,指尖拂过一株刚结出青涩小番茄的藤蔓,藤蔓上毛茸茸的绒刺扎得指腹微微发痒。他没缩手,只垂眼看着那点青绿在恒温恒湿的光线下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和三年前仙总第一次带双胞胎来这儿时,指着同一株苗说“等红了,咱们一起摘”时的模样,分毫不差。身后传来皮鞋踏在碎石小径上的轻响,不疾不徐,像节拍器校准过的步调。郭金飞没回头,只把袖口往上推了推,露出小臂上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与神同行2》动作戏里被钢丝钩破的,当时仙总蹲在监视器后头,一边往创可贴上哈气一边骂他“演个鬼上身用得着真跳三米高?”。疤痕早已愈合,可那句骂词儿还带着她呵出的白气,悬在记忆里不散。“又偷摘未熟的?”声音落进耳廓,尾音微扬,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郭金飞终于转身。仙总斜倚在温室外的柚木门框上,羊绒披肩滑落半肩,露出锁骨处一枚细小的银杏叶纹身——是双胞胎满月那天,她自己拿针尖蘸着墨水,在浴室镜子前一点一点描的。如今纹身边缘已微微晕染,像被时光洇开的水墨。“尝尝。”他摘下那颗青番茄,用衣角擦了擦,递过去,“酸得掉牙。”她接过来,没咬,只用指甲轻轻掐了一下表皮,汁水沁出一点微黄。“比去年硬。”她忽然说,“去年这株结的果子,你偷偷摘了七颗,全塞进我包里,害得我开会时包里一股青草味儿,被刘妈揪着耳朵问是不是偷吃了农场饲料。”郭金飞笑出声,笑声撞在温室玻璃上,震得几片枯叶簌簌掉进排水槽。“你还记得?”“我连你哪天把‘木兰姐妹’的收购协议初稿藏进《流浪地球》分镜本夹层都记得。”她终于咬了一口,酸汁猛地涌出,眉峰倏地一蹙,却硬是咽下去,“啧,真难吃。”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嘹亮的童声合唱:“小星星,亮晶晶,挂在天上放光明……”跑调跑得惊心动魄,但每个音符都铆足了劲儿,像两团裹着棉花糖的小火球正朝这边滚来。双胞胎冲进温室,棉袄上沾着草屑和半融的雪粒。哥哥一把抱住郭金飞小腿,仰起冻得通红的脸:“爸爸!我们背会《木兰辞》啦!‘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妹妹却扑向仙总,小手直往她披肩里钻:“妈妈妈妈,舅舅说今晚放烟花!比去年还多三百个!”仙总弯腰把妹妹捞起来,脸颊蹭了蹭她冰凉的鼻尖:“谁告诉你的?”“战狼舅舅!”妹妹咯咯笑,“他还说要教我们放‘仙女棒’,可刘妈阿姨说那是危险品,只准看!”郭金飞伸手揉乱哥哥的头发:“战狼现在管农场安保,天天琢磨怎么把无人机改装成烟花发射器。”“他昨天试飞摔坏了三台。”仙总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赔了两千块维修费,从他年终奖里扣。”哥哥立刻举起右手发誓:“我以后当飞行员!修飞机!不修烟花!”妹妹立刻举左手:“我当消防员!灭火!灭烟花!”郭金飞和仙总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憋不住笑。笑声还没散尽,温室外突然响起一阵骚动。几个穿深灰制服的年轻安保快步走来,领头的是个戴无框眼镜的姑娘,手里捏着半张撕破的A4纸,额角沁着汗:“郭总、仙总!出事了!木兰兄弟……他们……”话没说完,仙总已经抬手示意她噤声。她把妹妹交给哥哥牵着,自己接过那半张纸。纸是木兰兄弟官网截屏打印的,标题赫然是《致全体股东及合作伙伴的紧急公告》,发布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最刺目的是末尾加粗的黑色字体:“经董事会决议,即日起启动破产重整程序。”郭金飞没看公告,只盯着妻子侧脸。她睫毛垂得很低,遮住了眼睛,可握着纸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炭。三秒后,她忽然把纸折成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塞进妹妹手心:“喏,送你个小鸟,明天喂它吃米粒。”妹妹郑重其事捧住纸鹤,哥哥却凑过去,小鼻子一耸:“妈妈,你身上有股铁锈味儿。”仙总怔住。郭金飞心头一紧,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腕——那里常年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表带内侧磨得发亮,而表盘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字: 木兰·谢幕。那是她第一部电影杀青日。也是木兰兄弟以“剧本质量存疑”为由,单方面终止合作、强行撤资的日子。当天暴雨倾盆,她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摄影棚角落,用指甲在表壳上刻下这行字,刻得指尖渗血,混着雨水流进袖口。“不是铁锈。”仙总低头亲了亲儿子的发顶,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是今天农场新运来的铁皮罐头,腌萝卜的味道。”她转身走向温室出口,羊绒披肩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后颈处一小片淡褐色印记——那是五年前《木兰辞》定妆时,化妆师失手打翻的氧化铁颜料留下的。当年剧组没人敢提,生怕触她霉头。如今那印记已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像一枚隐秘的烙印,烙在岁月最深的褶皱里。郭金飞快步跟上,替她拢紧披肩。两人并肩走过草莓大棚,藤蔓间垂挂的果实红得灼目。他忽然开口:“战狼刚发消息,木兰兄弟的地产项目,昨晚被法院查封了。”“嗯。”她应得随意,顺手摘下一枚熟透的草莓,指尖轻轻一捻,果蒂断开,饱满的红色汁液滴在她掌心,像一滴凝固的血。“他们的股票……跌停了三次。”他顿了顿,“证监会今天上午约谈了董事长。”“哦。”她把草莓放进嘴里,舌尖抵着果肉缓缓碾开,甜味在口腔里炸开,压住了所有陈年涩意,“通知公关部,下午三点开内部会。主题——《如何优雅地庆祝竞争对手破产》。”郭金飞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大棚顶棚的积雪簌簌落下。仙总也笑,笑得肩膀轻颤,眼角沁出细小的水光。她抬手抹去那点湿意,指尖沾了草莓汁,红得艳烈:“别笑。待会儿陪我去趟首都机场。”“接人?”“接‘债主’。”她望向远处雾霭沉沉的天际线,声音忽然沉静下来,“木兰兄弟最后一批抵押资产里,有三套北京学区房。产权证上写的,是我爸的名字。”郭金飞脚步猛地刹住。仙总没停,继续往前走,靴子踩在薄雪上发出细碎声响:“当年我爸帮他们倒腾资质,签字时喝高了,没看清合同附件里那条‘无限连带责任’。后来木兰暴雷,债主追到老家,把我家老宅门锁都撬了三回。”她忽然停步,转身看他。阳光穿过云层缝隙,落在她瞳孔里,像两簇幽微燃烧的冷火:“所以你说,我该不该让他们破产?”郭金飞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她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眼角细纹舒展如春水:“逗你的。我家老宅早卖了,钱全投进天仙文学第一期天使轮。至于那三套房……”她掏出手机,划开相册,一张泛黄的产权证照片静静躺在屏幕中央,“过户手续,三个月前就办完了。买家名字,是双胞胎的英文名首字母。”郭金飞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背面的刻痕。表盘指针无声滑过十二点——恰是金鸡奖颁奖典礼结束的同一时刻。那时他站在后台通道,听见主持人念出《与神同行2》斩获最佳男主角,全场掌声如潮水般涌来。而他第一反应,竟是抬头寻找观众席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那里空着,只放着一束白桔梗,花枝上系着褪色的蓝丝带。丝带是他亲手系的。那年仙总因《地久天长》入围柏林,却在最终评选前夜接到木兰兄弟法务函,称其“涉嫌恶意窃取商业机密”,要求她公开道歉并赔偿八千万。她没道歉,只退掉了所有行程,把自己关在昌平农场的阁楼里,三天没下楼。第四天清晨,郭金飞端着一碗煮糊的阳春面敲开门,看见她坐在窗边画速写——纸上是两只并排的小狐狸,一只尾巴卷着另一只的爪子,爪垫上沾着泥巴,泥巴里埋着半颗玻璃弹珠。“弹珠是你偷的。”他忽然说。仙总正俯身帮妹妹系鞋带,闻言抬眸:“什么?”“《我不是药神》剧本里,程勇藏药的玻璃罐子底下,那颗弹珠。”郭金飞望着她的眼睛,“你画完速写那天,把弹珠塞进我外套口袋。后来我演程勇,每次掀开罐子盖,都要摸摸那颗弹珠才敢开口。”她指尖一顿,系好的蝴蝶结歪向左边。过了几秒,她忽然起身,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旧铁皮饼干盒。盒盖掀开,里面没有饼干,只有一颗蒙尘的玻璃弹珠,折射着午后斜阳,幽幽泛着虹彩。“还给你。”她把弹珠放进他掌心,冰凉圆润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颤,“顺便告诉你件事——木兰兄弟破产案的破产管理人,是我大学导师范教授。”郭金飞愕然:“范教授?那个总骂你‘拍戏比写论文还较真’的……”“就是他。”她笑着指向远处正在指挥工人搭建烟花发射架的战狼,“他今早给我发微信,说木兰那边的账本,有三十七处‘技术性涂抹’。比如把2018年亏损的六千八百万,涂改成‘其他应收款’,再转进香港壳公司。而那个壳公司……”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农场入口处新立的金属铭牌——上面刻着烫金的英文:TIANXIAN AGRICULTURAL TECHNoLoGY PARK,“注册地址,就在咱们这个农场二期用地旁边。”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零星的枯叶打着旋儿。仙总拢了拢被吹乱的长发,声音被风揉得柔软又锋利:“所以啊,郭金飞同志,下次想给我报仇,能不能提前跟我开个会?至少让我帮你把收购协议里的‘不可抗力条款’,改成‘木兰兄弟自愿破产条款’?”郭金飞握着那颗弹珠,掌心汗津津的。他忽然想起金鸡奖后台,仙总助理匆匆塞给他的那张纸条。当时他以为是获奖感言提纲,展开却只见一行潦草字迹:“别信战狼说的‘搞破产’——真破产了,谁还欠我八千万?留着,慢慢收利息。”此刻他望着妻子被风吹得飞扬的发梢,忽然觉得腕表背面那行刻痕,烫得惊人。双胞胎不知何时溜到了草莓棚尽头,哥哥踮脚去够最高处那串果实,妹妹在下面喊:“哥哥快接住!妈妈说最高的草莓最甜!”仙总没回头,只朝郭金飞伸出手。他毫不犹豫握住,掌心相贴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窜过脊椎。她顺势把他往草莓棚里带,靴子踩碎一地薄冰,发出清脆裂响。“走。”她说,声音混着风声飘进他耳朵,“去摘草莓。挑最红的——待会儿泡酒,明年双胞胎四岁生日,给他们喝第一口‘木兰特酿’。”郭金飞跟着她迈步,腕表指针稳稳指向一点零七分。阳光终于彻底刺破云层,将整座农场镀上流动的金边。他余光瞥见妻子耳后那颗小小的痣,像一粒未落笔的墨点,悬在时光的宣纸边缘,静待下一段故事落墨生花。而远处,战狼正指挥工人调试最后一台无人机。金属机翼在强光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静静横亘在冬日晴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