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伯,世叔,借一步说话!”
程咬金,尉迟恭,李绩三人随房遗爱出了秦琼的卧室来到院落寻了个安静处。
房遗爱直接开门见山,“你们看见了,秦世伯心似有死志,他这是心病,最终还得靠心药医才行。”
程咬金:“小子有话直说,莫要打哑迷。”
房遗爱尴尬一笑,“嘿,程世伯莫急,秦世伯的病是心病,是常年抑郁久居的心结。”
李绩觉得房遗爱说的有道理,便说道:“继续说。”
“让你们陪着他打麻将,听唱书人说故事话本,就是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说完之后,房遗爱有些心虚的看着三个人,接下来他要说的才是重点。
“秦世伯的归根结底他还在为单雄信的死耿耿于怀,这事恐怕还得陛下出手才行。
不打开他的心结,就是神仙来了,恐怕也是无力回天,至于陛下恐怕也只有你们才能请的动吧!”
话毕,几人沉默。
房遗爱说的像是有些道理,可陛下又何其不是骄傲的一个人。
站在陛下立场的上,杀单雄信没错,让陛下来打开秦琼心结,好面子的人陛下能拉下脸吗?
尉迟恭听房遗爱这样说,也是心虚,弱弱说了一句。
“陛下不能来吧!”
李绩对此同样担忧,骄傲如陛下,怎么可能认为自己错杀了单雄信。
事情其实不分对错,只是立场不同,况且……………。
“俺不管,俺可不能看着秦大哥去死,俺找陛下说去。”
与秦琼关系最铁的程咬金,打定心思要去找李二,哪怕陛下怪罪他也得尝试一番。
“程世伯,你们一起去最好,就说秦世伯命不久矣非陛下不可救,陛下肯定会出手的。”
几人思索,敲定事情后,便各忙各的去了,程咬金一行人直奔皇城。
房遗爱一行人则是出了翼国公府直奔曲池坊,蓝田县有的是地方,这酿酒作坊肯定是要搬到蓝田县去的。
曲池坊酒肆。
过了几个月舒坦日子的倭奴国使者犬下安田锹,高昌国使者鞠泰斗,还有吐蕃使节禄西法等人围成一个小圈子。
今天他们是要过来讨说法的,按照契约文书的约定,他们非常的不满意。
凭什么签了契约文书,曲池坊酒肆跟他们互市的是三曲忘忧君私酿。
而二曲只限给曲池坊酒肆唐人们供应,至于头曲,他们连个味都没闻见。
也不是没闻见,当初参观的时候,房遗爱倒是大方的给他们一人尝过一杯头曲的。
现在钱粮互半的交易,怎么就变成了三曲忘忧君私酿了呢,所以他们不服。
感觉最倒霉的是倭奴国使者犬下安田锹,这别人都拿到了忘忧君私酿。
唯独他们倭奴国,至今一坛子三曲忘忧君私酿还没见到呢,按理说倭奴国送来的钱粮和那鲲骨早该到了长安才对。
这左等右等等不到,甚至那些押送钱粮鲲鹏骨头的倭奴人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前日子,有他们使节团的人在大唐不夜城打探到一条消息。
说是玉山动物园有几十米高的地龙骸骨,想到这犬下安田锹心中就有浓浓的不安。
有没有一种可能,玉山动物园的地龙骸骨就是他们倭奴运送给长安的鲲鹏骨呢?
假若说倭奴国丢了钱粮鲲鹏骨,而玉山动物园又刚好有,那这种可能就太可怕了。
鲲鹏骨在玉山,那运送钱粮与鲲鹏骨的倭奴人在哪里?为何不见人到长安?
所以今天他也混迹在人群中,看看能不能打听点消息,等去玉山打探消息的人回来。
万一玉山脚下那地龙骸骨就是他们倭奴国丢失的鲲鹏骨的话,那么他们倭奴国使者团就要上奏陛下。
让大唐皇帝给他们藩属国一个交代,毕竟这东西是在大唐丢掉的。
连同东西一起消失的,还有一起押送东西的几十上百个倭奴人。
高昌使者鞠泰斗攥着酒坛的指节泛白,高昌锦袍的领口被怒气掀得歪斜。
“这给我们的忘忧君,酒色浑浊,辛辣刺喉,分明是三曲次品!
你们竟用这等货色来搪塞我等番邦使节?今天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吐蕃使者禄西法同样解下腰间的皮囊,猛地砸在酒肆的长案上,三曲忘忧君的酒液溅出,在木纹里晕开深色的痕迹。
“我吐蕃可是花了真金白银的,你们酒肆却给我们喝这种三曲忘忧君劣酒?当我们吐蕃是好欺辱的吗?”
最末的倭奴国使者犬下安田锹弓着身子,双手按在膝头,心里美滋滋面上却露出同仇敌忾的表情。
他想着,你们使劲闹吧,最好是惊动大唐陛下,如此他也好趁机奏报倭奴国丢了钱粮鲲骨的事。
“我突厥遣唐使千里迢迢而来,奉可汗之命求购忘忧君,你们这不是以次充好吗。
此等欺诈,是对我可汗的不敬!况且我们可是拿一百匹突厥马换的。”
这些人在曲池坊酒肆开始找茬,欲要讨个说法,一位独眼额上有疤,断了一臂的男人见有人叫嚣,便出来查看。
男人叫程猛,是程咬金的亲兵,平常曲池坊酒肆这块的治安归他治理。
“诸位,何故再次吵闹,扰了客人的雅兴?”
程猛是想快速平息事件的,毕竟今天凑巧长乐公主殿下来了酒肆交接。
这万一要是冲撞了公主殿下,那么他程猛可就是大大的失职。
感觉收到欺骗的番邦使节们可不会理睬一个独眼断臂的看家护院。
毕竟他们这些人在他们自己的国家,个个都是人上人,最顶级的那批贵族。
“今天这事得说道说道,为什么提供给我们的是三曲忘忧君私酿。”
“不错,我们也不要头曲,二曲忘忧君私酿就行。”
“说得对,必须给个说法,你们唐人不能糊弄我们藩属国。”
这些人七嘴八舌,将程猛围个严实,反正事情闹大了,大唐陛下也不可能怪罪全部藩属国使者。
法不责众嘛,再者说他们觉得自己花了钱,就该买到好东西,凭什么在这酒肆他们就得比唐人低一等?
在后院幽静的办公室正在交接的长乐公主听到酒肆传来吵闹声,眉头一蹙。
“何人在此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