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行的端坐的正,自是不担心自身有问题,当下之急还是和李承乾去寻李二,看看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李承谦和房遗爱刚出了东宫大门,守在门口的侯君集心中冷笑。
“哼,还算你们识相。”
同时嘴中喝到:“拿下”,就见左右一拥而上将房遗爱牢牢控制起来。
房遗爱懵逼了,禁军包围东宫不是李承谦的事吗,怎么李承乾好端端的,反而把自己绑起来了。
“太子,请吧!”
侯君集还算礼貌的没有为难身为太子的李承乾,况且陛下没发话,他也不敢。
只是房遗爱就没这个好命了,即使他爹是左仆射也不行。
立政殿。
立政殿的殿门被打开,寒风裹挟着房玄龄、长孙无忌、高士廉这些人几乎同时到场。
步履匆匆的他们互相对视满眼皆是凝重,却未言明不知皇城中禁军调动是何缘由。
来到殿内就见李二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帝王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长孙皇后跪坐一旁,面色惨白如纸,身上不经意间地发颤。
行至殿中,众人尚未及开口问安,李二的怒喝便如惊雷炸响,目光如刀,直直钉在房玄龄身上。
“房玄龄!朕往日里常与左右夸你,称你谨小慎微教子有方,生了个好儿子能伴太子左右,替朕分忧!
可朕万万没有料到,你竟养出个头顶生反骨的逆子,勾结太子,意图谋逆篡权,要毁朕的江山!”
房玄龄被这李二一记重锤锤的险些昏死,喉结上下滚动连带胡须猛地颤动。
不应该啊,大郎他是了解的,身为太子洗马掌东宫经史子集。
但谋反这种事情却是他万万不会做出来的事情,可陛下已经说了,结合禁军的大规模调动,想必这事也不是空穴来风。
他能做的也只能是躬身叩首,声音带着颤抖,:“陛下这,这不可能吧!一直饱读圣贤书识大体。
太子更是储君,身系国本,二人怎会行此谋逆之事?这定是有什么误会,还请陛下明察!”
“不是太子洗马房遗直,是你的好儿子蓝田郡公房遗爱。”
房玄龄心里一咯噔,二郎生性跳脱,行事难测,这事要是二郎的话,还真没准。
但身为父亲,房玄龄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更不可能啊,二郎久居蓝田昨日才回长安,陛下莫要轻信小人谗言,凡事要有证据啊!”
房玄龄说完,把头埋的更低,说到底他真的希望这其中是误会。
“证据?那你给朕听好了,兵部尚书侯君集来报,房遗爱与太子取得铠甲,刀剑弓弩一千六百套!”
说完之后,李二又加重音节,一字一句顿道:“那,可,是,一,千,六,百,套啊,你说这些铠甲这难道是太子和你儿子拿去东宫把玩的吗?”
话毕,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要知道古代铠甲的核心定性就是拥有铠甲就等于谋逆铁证。
在场大佬哪个不清楚,刀剑弓弩管控尚有松动余地,拥有少量也可以说成作防身、家用论处,况且府兵制的大唐有刀剑弓弩也不稀奇。
但铠甲就不一样了,铠甲属军国重器,非战时军伍不得私藏,哪怕一套,都视同有不臣之心,那可是明文规定的重罪。
私藏一套铠甲从个人层面来说就已经迈入了死罪门槛,按律轻则流放三千里,重则直接处斩,且主家亲属连坐。
最次也会被直接定性为怀不轨之心,被抓了也是百口莫辩,基本上没有翻身余地。
要是拥有一百套铠甲 ,就具备小规模谋逆的战力基础,足以坐实结党蓄私的罪名。
一千套铠甲的话,等同于公然谋逆的实锤,想想千人披甲瑞士是个什么概念呢。
更何况是身为太子的李承乾,有了这一千六百套铠甲,完全具备发动宫变的条件了。
所以这也是李二为何会断定李承乾会与房遗爱谋反,也无需多余佐证,直接判定他俩要谋朝篡位了。
说到底,李二他不得不防啊,自己皇位怎么来的他自己最清楚,尽管这事不愿别人再提。
长孙无忌,高士廉,这些朝中大佬一言不发,看着伏地的房玄龄心生惋惜。
房家不幸啊,因为一个房遗爱怕是要落个九族消消乐的结局。
同时暗惊太子糊涂啊,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走逼宫这条路啊!
看来这长安城的格局要改变了,贵为一门双爵的房家要落马不说。
就连太子李承乾怕也不会落个好下场,在场大佬心中无比肯定。
没有人能成功造李二的反 ,谋反谋大逆这种事也不会在李二身上发生。
因为这种事只要露出苗头定会被李二以雷霆手段镇压。
李二站起身,走到房玄龄的跟前,语气愈发凌厉,字字如冰锥扎进房玄龄心里。
“房遗爱与太子暗通曲款为太子奔走,欲要拉拢朝中五品以上武将。
竟要假借元日万国朝贺之名举办一场大阅,跟朕要十六卫的兵权,你说这又是为何?”
房玄龄低着头只能看见李二的脚尖,他不敢抬头,不敢说话,这次房家怕是凶多吉少了。
李二一系列的话无不表明,这分明就是房遗爱欲要裹挟十六卫,拉拢朝中武将。
趁朕元日大阅之时,学李二那一套,发动宫变,逼着李二当太上皇,拥立李承乾登基!
这些人证、物证俱在,桩桩件件,皆有说明房遗爱和太子就是要谋反谋大逆啊!
房玄龄颤抖着身体,如坠冰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还能说什么呢?一千六百套军械,拉拢武将,假借大阅谋逆,每一条可都是足以诛九族的大罪啊。
“陛下,太子李承乾,蓝田郡公房遗爱带到。”
正当立政殿气氛压抑至极的时候,殿外李二的亲随禀报。
李二一甩衣袖,走回他那把代表他牢不可破的皇权凭几,他李二要好好问一问。
问一问他最得意的蓝田郡公房遗爱以及他的嫡长子李承乾。
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为何要造他李二的反,他更想知道房遗爱和李承乾的底气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