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为何要造他李二的反,他更想知道房遗爱和李承乾的底气是什么?
当房遗爱和李承乾被“请”进来的时候,房遗爱身上的绳索还未被解开。
同时房遗爱也看到地上跪着一个人,再看一下这人挺眼熟,细看之下不是他阿耶房玄龄还是谁?
房遗爱心里冒出一个想法,不会是因为他阿耶犯了什么错误,李二这才把他绑了吧?
“臣参见陛下,见过皇后。”
李承乾规规矩矩的体面问礼,房遗爱则是被捆绑着以一种非常滑稽的姿态对李二施礼问安。
李二“哼”了一声,随后严厉质问房遗爱,“承乾,遗爱,何故谋反啊?”
这话给房遗爱问的一脸懵,心道什么玩意,造反?这还得有多么想不开才会想着造反啊!
“陛下,为何有此一问啊,臣对陛下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此心日月可鉴山河可表,又怎会谋反啊陛下!”
房遗爱搞清事情缘由后,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拍李二马屁表了忠心再说。
李二冷笑一声,“还敢狡辩,为何有人举报你与承乾勾结,意图谋逆。”
房遗爱气的跺脚心中骂娘,谁这么缺德还玩起背后举报的戏码了。
“陛下,这绝无可能,臣必是人陷害的!臣一心为陛下,为大唐效力,绝无反心呐。
臣拿阿耶房玄龄的项上人头担保,臣若造反就先砍了我阿耶的人头。”
房玄龄猛然抬头,看着不着调的房遗爱还在大放厥词,气不打一处来。
爬起来怒喝一声“逆子!”,然后欲要追打房遗爱。
房遗爱看着冲向自己的房玄龄,腿脚麻利赶紧就溜,开始绕着大殿的柱子跑,这一招就叫秦王绕柱。
这突然的变故真是让众人大跌眼镜,还真是父慈子孝啊。
看那些个朝中大佬逐渐变色的脸就知道,这憋着想笑又不能笑,也挺难受的。
“阿耶莫打,阿耶莫打。”
房遗爱绕着柱子躲,房玄龄在后面追,终于房遗爱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一棵柱子后面。
房玄龄也顺势骑了上去,正扬起手时,就听房遗爱以极小的声音问道。
“阿耶,是谁在背后作梗?”
房玄龄愣了一下,这才明白为何房遗爱会口中大放厥词引自己打他。
原来是引他来背地父子俩好通气呢,由于时间急,房玄龄赶忙问道。
“二郎,你可曾谋反?”
房遗爱斩钉截铁:“不曾。”说完之后就“哎呦”,“哎呦”的叫唤。
房玄龄看着叫唤凄惨的房遗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老子这还没打呢,你就叫唤个啥?
再一想,哦,这小子是演戏卖惨呢,那么老子就配合你一下好了。
于是房玄龄嚷嚷着;“逆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房玄龄到底是信任房遗爱的,既然房遗爱说没有造反,那就一定是没有,起码此事仍有回旋余地。
李二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对着看热闹的长孙无忌等人说道;“还不快拉开他们。”
待众人将房玄龄父子俩分开的时候,很奇怪,经这父子俩这么一闹,立政殿的气氛莫名的缓和了。
李承乾也趁机说道:“陛下,儿臣与房郡公并无勾结谋反,对皇位也并无觊觎之心,定是奸人从中作梗 ,请父皇明察。”
这时,房玄龄也是状态从容的缓缓开口:“陛下,老臣愿以全家性命担保,二郎绝无谋反之意,更绝无可能,行谋反之事。”
朝中众大佬也是趁着气氛缓和的时候纷纷出言,或是为太子说着好话,或是就造反一事发表意见。
“陛下,抓贼抓赃,抓奸抓双,若臣所料不错的话,污蔑臣与太子殿下造反的是兵部尚书侯君集吧。
既如此陛下可召他上殿,问他可敢与臣当面对峙否?”
本就是没影的事,房遗爱身正怎会怕影子斜,嚷嚷着就要与侯君集当面对峙。
李二也觉得房遗爱说的有道理,何况此事涉及到一个太子一个郡公。
若是草草下了造反的结论对勋贵门来说怕也不太好,于是便召侯君集进殿内问话。
“来人,给他松绑。”
李二唤来人要给房遗爱松绑,不料房遗爱来了一句,“陛下不需要,一会若当面对峙完了,若臣真有谋反之心,可直接推臣出去砍头便是,倒还省的麻烦再绑一次。”
说完之后,房遗爱则是带着情绪说道:“如若这谋反之说纯属子虚乌有,那谁绑的谁给本郡公亲自解开。”
房遗爱此刻一副妥妥小滚刀肉的模样,这是属于勋贵的骄傲,什么时候勋贵是说能绑就能绑的?
侯君集被传召入殿时,步履沉稳,朝服工整也一看就是整理过的,目的就是殿外等候等李二褒奖他呢。
行过君臣之礼后,侯君集眼角余光扫过立在一侧却依旧缚着绳索的房遗爱,心情就莫名的美好。
神色桀骜的房遗爱,瞥了眼太子李承乾,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李承乾见状那叫一个安心。
然后房遗爱看着侯君集,喉结滚动对无声吐出两个字,如果侯君集看得懂,一定知道那是“傻逼”两个字,可惜侯君集他不懂。
李二道:“侯君集,房遗爱要当面与你对峙指他与太子勾结谋逆之事,你敢否?”
“臣有何不敢!”
看着嘴硬的侯君集,房遗爱纠正道:“陛下,臣要与他对峙的是他污蔑臣与太子谋逆。”
侯君集心中嗤笑,闻声便对李二抱拳:“陛下明鉴!臣何来污蔑之说?臣所言可是句句属实啊。
太子与房郡公素来交好,往来过密,这次又要了千余套铠甲刀剑弓弩。
臣身为兵部尚书,掌大唐兵防,见此危及社稷之举,岂能坐视不管?臣是以家国为重,仗直谏言真就成了污蔑?”
侯君集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倒显出几分大义凛然,都是多年的老油条,这点嘴上功夫还是有的。
对垒开始了,殿中诸臣神色开始凝重,目光在他与房遗爱两人之间流转,倒是要瞧一瞧这对峙谁输谁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