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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刺激训练
    禅香燃起的青烟丝丝缕缕,袅袅直上,高阳上完香,便随辩机往侧殿的暖阁歇息。

    暖阁里火盆燃着木炭,烤在身上暖意融融,高阳落座整理好衣裳,饶有兴趣的抬眼打量着辩机,忽然开口。

    “法师看着年岁不大,佛法造诣却似不浅,不知师从何人啊?”

    辩机双手合十,垂眸答道:“贫僧幼时便研习佛法,后入长安拜入………,”

    辩机话说了一半 ,便又改口道;“现在蒙弘福寺方丈收留,在此潜心修学经论。”

    高阳闻言,秀眉微挑,很明显他也听出了辩机和尚话中有难言之隐,欲要隐藏什么。

    可辩机越是这样,高阳公主便愈发勾起好奇心。

    “和尚,本宫问你,你入长安时入的是那个寺庙,拜的又是谁的门下?”

    见躲不过,辩机和尚只能如实告知,“回禀公主,贫僧入的是济渡寺,拜入玄奘法师门下。”

    高阳点点头,她虽长在深宫,却也听过玄奘法师的名号,那是隋末唐初的年轻高僧,精通唯识法门,门下弟子皆是佛门俊彦。

    不过后来听说这个玄奘法师偷偷出关,西行求法去了,现在长安的唱书先生也在讲一个和尚带一个猴,一只猪,一条鱼西行的故事,很是玄乎。

    “玄奘?”高阳眸光一亮,“可是那个孤身越流沙、渡葱岭,往西天求取真经的玄奘法师?”

    “正是。”

    说到这高阳明白了,原来这个年轻和尚是玄奘法师的徒弟。

    说起来高阳自己也佩服玄奘法师,为求正法,不惜违旨出关,一路九死一生,如今音讯渺渺,不知是死在西域,还是已烂在天竺喽。

    “唉,可惜喽玄奘法师。”高阳升起恻隐之心,这辩机和尚也是可怜人。

    辩机眼中难掩失落,但作为弟子他相信师父还活着,“家师心怀苍生,为破佛法歧义,毅然西行受佛祖保佑,是大智大毅力者,贫僧坚信家师还活着。”

    高阳公主不愿与辩机和尚辩论玄奘法师,倒是见辩机和尚说起玄奘时,那眉宇间的赤诚与向往,来了兴趣。

    望着辩机这般模样,心头忽然一动,她见过的少年郎,不是耽于享乐的宗室子弟,便是汲汲功名的朝堂新贵,谁曾有过这般澄澈的向往,这般磊落的胸襟?

    相比那个令人厌恶的房遗爱,显然眼前的辩机和尚更比他好些。

    若是选一人为如意郎君的话,高阳情愿那个人是辩机。

    高阳公主想得有些出神,猛然醒悟又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看着较真的辩机和尚笑道。

    “原来法师与玄奘法师有这般渊源,难怪瞧着与寻常僧众不同。”

    辩机敛去神色,复又垂眸:“公主谬赞,贫僧只是一介凡僧,怎敢与家师相提并论。”

    高阳却摇了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僧袍上的补丁上,笑意柔和了几分。

    “能心怀敬仰,便已是难得,来人给法师量量尺寸本宫好为法师赶制一件僧袍,身上这件僧袍也太破了。”

    “多谢公主殿下美意, 这僧袍…~”

    “莫要拒绝,本宫赏你的,收着便是,”说罢,高阳放下茶盏,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本殿也该回宫了,往后闲暇,说不定还要常来弘福寺叨扰法师呢。”

    辩机和尚不敢怠慢,忙是躬身相送:“贫僧随时恭候公主殿下。”

    马车驶出弘福寺时,高阳撩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寺门。

    寺门口辩机的身影立得笔直,月白僧袍在风中微微飘动,像一幅淡墨绘就的画。

    而辩机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念珠在指间转得飞快,他垂眸看着掌心的纹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波澜。

    想着高阳公主身上飘来的香味,终究是被檀香的气息轻轻掩去了。

    但掩不住的是辩机和尚的心,乱了。

    翌日,东宫校场,距离元日万国朝贺大阅还有三天。

    “一,二,一。”

    “一,二,一。”

    房遗爱看着场地上,四百东宫卫率身披甲胄,正踏着号子练方队正步。

    昨天到今天可纵是练了一天,队列依旧算不上非常齐整,不过已经很好了。

    房遗爱看着,看前排的步子稍快,就显得后排的便慢了半拍,不过整体效果还算达到预期。

    房遗爱今天身披是长孙皇后缝制那件原属于李二的熊皮大氅,立在点将台上,还别说这装逼感还是很过瘾的。

    休息时间,房遗爱嘴角邪魅一笑,兄弟们对不住了,谁让时间太紧急了,于是想给这些人下点猛药。

    “看看,练了一天了队伍不齐,脚步不一,真是连些孩子也比不上啊!”

    这话像一块冰,寒心啊,卫率们顿时有些不满的看向高台上的房遗爱。

    心道你是光说不练的主,动嘴皮子的话,不痛不痒的谁还不会说呢。

    房遗爱踱下高台,既然决定刺激他们,嘴上可没个好话,“光是走走路都走不好,还怎么指望你们上阵杀敌呢,保护太子保护大唐呢?”

    卫率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没人敢应声,个个不服,如果走个正步就能上场杀敌,这岂不是太儿戏了。

    单碍于房遗爱得太子殿下看重,私下底都知道打骂皇太孙李象就跟骂孙子似的,哪个敢触他的霉头,个个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好有你们这些将领,还想着带领这样一群孬兵在大阅上展现大唐军纪震慑外族呢?这不是让番邦使节看笑话吗?”

    薛万彻,这些将领只当房遗爱没有说他们这些将领,现在一说,倒是也觉得房遗爱说的有些道理,不由面皮一红。

    尤其看着程处亮,李思文,尉迟宝琪他们几个嬉皮笑脸的,房遗爱心道哥几个对不住了。

    “还有脸笑,想一想陛下元日站在那里看着,你们代表的可是十六卫的将领,你们要这大阅展现的是溃兵吗?”

    房遗爱嘲讽爽了,但他知道光是大棒子也不行,该给点甜头才行。

    “亏的本郡公还想着这每人一天给一吊钱,现在看来就是买些家豚都比你们走的齐整啊。”

    “距离元日万国朝贺大阅还有三天时间,还不抓紧练,还有脸休息?”

    东宫卫率们一听,好家伙,有钱你早说啊,一天一贯钱,五天不是五贯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