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会在元日过后的上元佳节跟她阿耶李道宗求亲,而自己也答应他了。
李泰在心底盘算着时辰,差不多报复房遗爱的计划该实施了。
三天前,魏王府。
犬下安田锹又一次找到李泰,求的是要他帮忙解决欠房遗爱忘忧君私酿的钱粮问题。
“见过魏王殿下,小小敬意望殿下笑纳。”犬下安田锹腰弯的跟着狗一样。
李泰踞坐案后,指尖轻叩案几,案上摆着一叠绢帛一匣开元通宝。
看样子这些东西是这番邦倭奴人仅能拿出来的财宝礼品了。
但这些东西李泰可是瞧不上,更别说自己本身对倭奴人已经失去好感,连眼皮都不抬,冷声问道。
“何事?”
“回殿下,犬下为忘忧君私酿的钱粮而来,元日将近可这全大唐能帮助犬下的除了殿下,小臣确实找不见别人了!”
李泰抬眼,目光扫过犬下安田锹,将案上钱匣和帛全扫落在地,铜钱落地碰撞声在魏王府大屋里格外刺耳。
“哗啦啦!”
“可本王凭什么要帮你,你在玉山让本王丢的脸还不够吗?”
李泰在大堂里咆哮,现在的李泰只要是碰到一点小事就会大喊大叫,好像就是一个火药桶,随时随地都会爆炸。
犬下安田锹见李泰发怒,连忙跪爬着到李泰脚下,苦苦哀求。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可犬下真是没办法了呀!这要再还不上钱,按照契约文书犬下要赔偿十倍的钱粮啊!
犬下宁愿将这十倍钱粮献给殿下,也不想便宜了房遗爱,还望殿下助我啊!”
李泰听到犬下安田锹这话,心道“十倍?”,说实在话,他有点动心了,十倍可是不少的钱粮呢!
突然,李泰像换了个人,热情的对犬下安田锹说道:“犬下君远来大唐,想必在长安的用度,未必宽裕吧。”
犬下安田锹忙躬身道:“魏王殿下体恤,只是小臣是贡使,虽有大唐鸿胪寺供给,却也想多见识长安风物。
只是我倭奴商队丢失了一批钱粮,这才更显囊中拮据,若不然也不可能今日才给殿下献此薄礼。”
李泰嗤笑一声,因为他想到了一个点子,一个可以恶心房遗爱的办法。
抬手将钱匣推至犬下安田锹面前,又扯过那叠绢帛推去,语气轻慢道。
“难为犬下了,这开元通宝和蜀锦犬下留下自用便是,忘忧君私酿的钱粮,本王可以帮你,但你要替本王办一件小事。”
犬下安田锹看李泰这突然转变的态度,心中大喜,“殿下只管吩咐。”
“三日后大阅,你派一个心腹,混在观礼时闹上一闹,这个忙本王就帮你平了忘忧君私酿的帐,如何?”
犬下安田锹一愣,在大阅上闹事啊,忙抬眼问道:“殿下是说……搅乱大阅仪场?这可是犯大唐律法,小臣怕……”)
“怕什么?”李泰打断犬下安田锹,指尖点向案心,目光阴鸷盯着犬下安田锹。
“本王让你派人去闹,又不是让你去死,莫不是你不想让本王给你解决钱粮的事吗?”
最终,思虑再三的犬下安田锹,还是妥协了,大不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相比较,犬下安田锹更宁愿相信李泰,也不想让房遗爱跟自己索要十倍的赔偿。
“殿下,该怎么做?”
李泰看犬下安田锹这个态度, 这才满意道:“没别的事,就是让你的人趁校阅行至中间最高潮时,冲去仪道跟陛下诉说你倭奴在大唐境内失踪数百人和钱粮无数,就足够了。”
“就这么简单?”
李泰见犬下安田锹仍有迟疑,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指向。
“对就是这么简单,但你闹的时机,要卡在房遗爱大阅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要在大阅房遗爱的风头最盛时,去和陛下高告御状,说白了本王要在他最风光的时候去恶心他。”
犬下安田锹闻言,瞬间领会,忙躬身叩首,还以为多大的事,无非就是八十板子的事情。
“殿下高见!小臣明白!定选一个嘴利的心腹,专挑房遗爱最风光时闹得他颜面扫地!”
协议达成,李泰哥犬下安田锹都很开心,看来一顿板子换来双赢的局面啊。
一个人解决了钱粮的问题,另一个人达到给房遗爱使绊子的目的。
“犬下放心,这事过后鸿胪寺那边,本王会打点一下让你们在大唐过的更好更舒服。”
说完信李泰加重语气吩咐道:“切记此事要办得干净,本王不但帮你平了钱粮的账,就是那十倍的赔偿你只需要给本王五倍即可.”
“多谢殿下。多谢大殿下。”
答应李泰的犬下安田锹,今日是以遣唐使的身份得以参加大阅观礼。
现在大阅正是最热闹的时候,犬下安田锹十指交叉,两个大拇指不停的互相缠绕,这是今天扰乱大阅顺序的信号。
随行的倭奴人看到犬下安田锹给出行动讯号,,马上会意。
趁维护秩序的金吾卫不备,猛的冲出往朱雀门城门楼子狂奔,边跑边喊。
“天可汗陛下要为小臣做主啊,我倭国商队数百人,自登州入大唐,行至潼关地界,竟凭空消失!
那可是数百条性命啊,连尸首都寻不见!还有满船的钱粮、珍宝,尽数没了!
最可恨是我族至宝鲲鹏骨,那是要献给陛下的圣物,也随商队一同失踪了啊!”
倭奴人疯了一样往朱雀门冲,金吾卫都来不及阻拦,本就为大阅清空的朱雀大街,突然出现这么一出,显得尤为突兀。
一时间,围观议论纷纷,“这是倭奴人吧!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你没听他说吗,一个商队的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丢东西丢人,也不能破坏咱们看大阅啊,简直岂有此理。”
倭奴人在前面跑,金吾卫在后面追,而刚好大阅的方队正踏着正步走到朱雀门,眼见这倭奴人就要冲撞了大阅的方队。
房遗爱冷眉一竖,找死,敢冲撞大阅的队伍,随即开口“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