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房遗爱的“拿下”二字出口,身侧的薛仁贵果断的挥旗打出击杀信号。
于此同时,李二也在城门楼子上看到了底下奔跑呼号的倭奴人。
李二微微皱眉,“那是何人?”李道宗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陛下,是倭奴国使者。”
尉迟恭怒喝;“竟敢破坏大阅秩序 简直找死,”程咬金同尉迟恭一样,看不惯这倭奴人没事找事的行径。“陛下,俺老程这就去寡了他!”
就连寡言的李靖都觉得扫兴,怒骂道:“真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恶心人啊,这不就是纯给咱们添堵的吗!”
本来挺好的大阅,倭奴人在这节骨眼上跳出来,说实话引起了众怒。
李二摆手,制止身边的这群猛人,看着高台上的房遗爱正在指挥的房遗爱,说道。
“既然遗爱是大阅的总指挥,那么就看易遗爱怎么办吧!”
那倭奴使者眼见前有方队,后有金吾卫追兵,索性扑倒在地,以头抢地,声嘶力竭地反复哭喊。
“天可汗陛下!数百条人命!鲲鹏骨啊,求天可汗陛下主持公道啊!”
李泰在观礼台上,听着诸位大臣的不满,再看下面倭奴人的卖力表演,心情美极了。
大臣们不满,肯定是因为赏大阅的心情被破坏的原因,看他阿耶李二脸冷的不像话,想必也是很生气。
如此一来,作为大阅总指挥的房遗爱肯定难辞其咎,想到这李泰指尖微微跳动,颤抖。
但李泰清楚,这不是怕,而是兴奋,他盯着点将台上的房遗爱,心中冷笑。
“房遗爱啊房遗爱,这一次要看你如何收场呢?大阅御前失仪,弹压不力,纵是你指挥大阅功劳再大,但这破坏大阅秩序的事也够你喝一壶的啦。”
场面一时不和谐,观礼百姓哗然,城门楼上的帝王与群臣亦被惊动,而他们都在等。
等着看房遗爱该如何收场,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超出了所有人的的预料,包括李泰。
“拿下。”
随着方队收到薛仁贵的信号,而领队的刚好是尉迟宝琪和李思文。
俩人几乎就是几个健步的事,就冲到倭奴人的跟前,抡起刀就是一顿砸,如不是碍于大阅不宜见血,怕不是当场就要砍死这个倭奴人。
猛砸几下之后,这挑事的倭奴人便倒下就在没爬起来,而后就被一路追过来的金吾卫脱死狗一样的拖走了。
“倭国使团观礼人员犬下安田锹有纵容随从涉嫌冲撞大阅仪轨,意图不轨,即刻全部羁押,交由大理寺并鸿胪寺会同审问。”
房遗爱虽然不知道这倭奴人哪来的胆子,如此场合敢行如此之事。
但冷静后头脑告诉他,当紧的是要这大阅顺利顺利进行下去。
于是房遗爱清晰果断的打晕了倭奴人,并连带其余几个倭奴人全送大理。
并将“倭奴人闹事”瞬间定性为案件,跳出了扰乱大阅秩序的单一罪名,直接扣上了意图不轨的帽子。
未等李二发话,房遗爱抬眼扫向蕃使观礼台,目光直锁其余番邦使节,厉声下令。
“倭人借大阅滋事,蓄意搅乱国典,其使团主使犬下安田锹难辞其咎!现本总指挥已将倭国使团全数拿下,即刻押送大理寺勘问!
尔等再有人敢在仪场咆哮构陷大唐,格杀无论!”
观礼台上的番邦使节们,看着二话不说便将犬下安田锹及倭国使团众人锁拿,推搡着押下台去。
心道这倭奴人是得了哪门子失心疯,如此果断的房遗爱让一众蕃使见状尽皆噤声,方才的骚动顷刻敛尽,竟无一人再敢妄言。
房遗爱抬手向朱雀城门上的方向躬身行礼,朗声道:“臣处置仓促,然国典不可扰,蕃夷不可纵,望陛下恕罪!今倭人滋事已平,请陛下降旨,大阅继续!”
话音落,城门楼子上的武将们抚膝大笑,这就对了嘛,该抓就要抓,该打就要打。
李二也很满意房遗爱的处理结果,欣然道:“何罪之有!朕看你处置得极好!临机决断,不耽于俗礼,不纵于蕃夷。”
随后便对其余番邦使节说道;“任何人都要守大阅之序,天大的委屈也不可扰乱大阅秩序。”
随后,便宣布:“大阅继续。”
而后方队继续,步伐铿锵,也只有李泰立在人群中,心里不是个味。
他原以为倭人滋事,房遗爱必手足无措,或循鸿胪寺旧礼,落个处置不力的罪名。
却万万没想到,这房遗爱竟如此果,当场打晕挑事者,不问他阿耶,也不问鸿胪寺,不禀奏就直接先斩后奏,将倭国使团押送大理寺。
李泰眼神阴鸷混着惊怒,心思陈落,房遗爱这一步,竟破了他布下的局。
不光如此,自己想给房遗爱添堵的,反倒是让房遗爱在阿耶面前挣足了脸面!今日这出戏,竟是为房遗爱做了嫁衣喽!
观礼台的房玄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唇角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垂眸捻须,眼底却是对房遗爱这份果决的认可。
大阅继续,接下来校阅场的长鸣角角声愈发雄浑,千牛卫列阵踏过仪道,仿佛方才那场风波不过是弹指小事。
好在剩余时间并没有发生意外,接下来就是论功行赏的环节。
但在此之前,李二决定还是让唐人和番邦使节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大阅。
“开始吧!”
随着李二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兵部尚书侯君集亲自下达了命令。
“呜———”
“咚,咚,————”
随着更响亮的长鸣角和战鼓擂响,房遗爱就见朱雀大街方向出现一股黑甲洪流奔涌而出。
不多时就见三千玄甲军分作六队,皆是着乌金铠,跨良驹,手持马槊长刀而来。
马蹄踏地竟齐整如一,无半分杂乱,前队旗手擎玄色“唐”字大旗,三千铁骑瞬息间在朱雀大街列成锋矢大阵,奔袭而来。
除了马蹄声,朱雀大街上瞬间就没有别的声音,连方才嘈杂叫好的唐人们,也只剩倒抽冷气之声。
“是玄甲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