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53章 南诏破局
    百越王城,虎踞城下。

    秦军如同黑色的汪洋,将这座百越最后的堡垒围得水泄不通。旌旗如林,刀枪映日,肃杀之气冲霄而起,连虎踞城周边常年弥漫的湿热雾气仿佛都被驱散了几分。

    经过数日疾风骤雨般的扫荡,百越境内敢于抵抗的部落已被逐一拔除,溃兵四散,王城彻底成为一座孤岛。

    中军大纛下,穆远山勒马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座百越人经营了近百年的王城。城墙不算高大,却依山傍水,地势险要,城头此刻人头攒动,旌旗杂乱,可以清晰地看到百越士兵紧张而惶恐的脸。弓弩、滚木、礌石堆积在垛口后,显示着守军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穆远山心中,对此却无半分波澜。没有攻城前的兴奋,没有对敌人的怜悯,甚至没有即将完成战略目标的激动。于他而言,这只是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一道必须铲除的障碍,一如他当年镇守南疆,清扫那些不安分的蛮夷一样。

    “侯爷,虎踞城内兵力大约还有三万余人,很多部落早已逃走,此刻多为王城卫队,人心不齐。百越王侬智已数次派出使者,携重礼乞降,原称臣纳贡,只求保全百越一族。”一旁的副将低声禀报。

    穆远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现在才想称臣?晚了。当初袭击苍梧城,断常遇春将军后路时,可曾想过今日?助纣为虐,其罪当诛。陛下旨意清晰,荡平百越,以儆效尤。非为纳贡,而为永绝后患。”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城头,仿佛能穿透那些惊恐的面孔,看到这座城池被攻破、百越王庭彻底覆灭的未来。

    “传令全军,”穆远山声音不高,却带着钢铁般的决断,“最后一次通牒,限城内守军一个时辰内,开城投降,缚献百越王侬智及所有主战头人。如此,可免城内百姓屠戮之祸。一个时辰后,若仍负隅顽抗......”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凛冽:“城破之日,凡持械者,皆斩!王族及主战头人,尽诛其族!我要让百越这个名字,从此在南疆地图上彻底抹去!”

    命令传达,最后通牒被射入城内。城头顿时一片更大的骚动,绝望的哭喊、激烈的争吵隐约可闻。

    穆远山不再关注城内的反应,而是将目光投向东方,那连绵的群山与更远的天际。

    “百越,不过芥藓之疾,跳梁小丑。”他低声自语,又仿佛在说给身旁的将领听,“真正的关键,还是在南诏。常遇春将军孤军深入,粮道被断,危在旦夕。陛下派老夫前来,首要之务,便是打通这条生命线,与常遇春将军汇合,彻底搅乱大周在南诏的布局。”

    他抬头指向城头:“只要踏平虎踞城,剿灭百越王庭,我大军后方将彻底稳固。届时,便可直插南诏腹地,与常将军切断大周这条隐藏的兵源命脉!灵州之围可解,甚至可反制大周南境!”

    “此战,不为征服百越这一隅之地,而是为扭转全局局势!”穆远山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久违的磅礴气势,“告诉儿郎们,打下虎踞城,我们便打开了通往胜利的大门!让百越人的血,为我大秦,祭旗!”

    “谨遵侯爷号令!”周围将领轰然应诺,眼中无不燃起熊熊战火!

    一个时辰,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缓缓流逝。虎踞城头,并未升起白旗,反而响起了杂乱却决绝的战鼓和号角声。

    “看来侬智还是有点尊严的,”穆远山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时辰已到。”他缓缓拔出佩剑,剑锋直指虎踞城,“攻城!鸡犬不留!”

    “攻城——!!!”

    震天的战鼓与呐喊声中,秦军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向着百越最后的堡垒,发起了毁灭性的总攻!云梯竖起,投石轰鸣,箭矢如蝗!

    虎踞城的末日,已然降临。

    南诏西部,秦军隐蔽营地。

    持续多日的低烈度袭扰与生存,让这支深入敌境的秦军精锐虽然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他们像一群最狡猾也最凶狠的狼群,在南诏的山林与村镇间神出鬼没,不断撕咬着南诏守军的神经,劫掠粮草,破坏据点,将恐慌与混乱尽可能地向南诏腹地传播。

    主将常遇春的中军帐内,气氛原本因后勤压力而略显沉凝,但当一名浑身湿透,却难掩兴奋之色的斥候,将那份盖有‘安楚侯穆’印信的密函呈上时,一切阴霾瞬间被狂喜的旋风扫荡一空!

    常遇春一把抓过密函,迅速扫过上面的字句,那刚毅如铁石般的脸上,先是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化为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炽热笑容,甚至忍不住用力一拍案几:“好!好一个穆远山!不愧是当年大楚柱石!”

    他将密函传递给帐内诸将传阅,声音洪亮:“诸位!穆侯爷信至!百越王城虎踞城,旦夕可下!百越覆灭在即!我大军后勤通道已经打通,第一批粮草正在转运路上,最迟两日后便可运抵我军!”

    帐内诸将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多日来压在心头最大的石头——断粮之危,终于要被搬开了!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他们不再是孤军,后方有了坚实的依靠,整个南疆战局的主动权,正在被大秦牢牢抓回手中!

    常遇春抬手压下欢呼,眼中精光闪烁:“不仅如此!穆侯爷平定百越后,将亲率主力与我部汇合,直入南诏!”

    他走到简陋却精准的沙盘前,手指重重点在南诏西部几个关键节点上:“这几日,弟兄们干得漂亮!劫了南诏三支粮队,焚毁其边据点两座,袭扰村镇、哨卡无数,南诏西部已然风声鹤唳。大周那支精锐小队,也被我们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搞得晕头转向,不敢轻易集结。”

    “如今,粮草将通,援军即至,敌人士气已堕,”常遇春语气转为斩钉截铁的决断,“传令全军!停止一切袭扰行动,各部立即向沧澜河谷营地秘密集结休整!清点粮草,救治伤员,检查兵器马匹!”

    “告诉将士们,吃饱喝足,养精蓄锐!两日后,待粮草一到,我军饱餐战饭,便是我们与南诏以及周狗,算总账的时候了!”

    “此战,务求全胜!要打的南诏人肝胆俱裂,打得大周狼狈逃窜!为我大军后续横扫南诏,扫清障碍,奠定基石!”

    “得令!”众将齐声怒吼,士气高昂。多日的憋屈瞬间被这明确而宏大的反击所取代。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两支大秦雄师在南诏土地上胜利会师,然后如同钢铁洪流般,碾碎一切抵抗的场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散布在各处的秦军袭扰小队,如同收到信号的狼群,开始悄无声息地脱离接触,向着沧澜河谷营地汇聚。营地内,虽然物资依旧不算充裕,但希望已经点燃,将士们抓紧这最后的时间休息,整顿,磨砺刀枪,眼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大战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