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去了,左钰三人打算去往生堂看看胡桃回来了没有。
“呼!两天过去了,不知道胡桃她们办完事了没有,我们去往生堂看看吧?”派蒙在空中转了个圈,有些迫不及不及待。
三人一同动身,再次来到了往生堂的门前。
“仪倌小姐,又是我们,嘿嘿。”派蒙熟络地打着招呼。
那位被称为“摆渡人”的仪倌转过身,对着他们点了点头。“两位好,是来找堂主的吧?很遗憾她还没有回来。”
“欸?这都两天了吧?胡桃还没有回来?”派蒙的小脸上写满了惊讶。
荧也觉得有些奇怪,她看向仪倌问道:“这种情况很常见吗?”
“唔…虽不常见,但也不稀罕。堂主性子异于常人,一连消失十天半月的事也干过。”摆渡人平静地回答。
“噢,这样听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胡桃果然是胡桃。”派蒙听了这话,稍微放下了心。
左钰却微微皱眉,他知道胡桃这次的消失非同小可。“她消失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话,或者带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摆渡人想了想,摇了摇头。“堂主只是说有要事,并未多言。不过,她确实带走了那根…祖传的法杖。”
“唷!这不是荧和派蒙吗!好久没见了吧?海灯节快乐!”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三人转头看去,只见嘉明正精神抖擞地站在那里。
“是嘉明,你好呀!”派蒙开心地飞了过去。
荧也微笑着回应:“海灯节快乐,嘉明。”
“嘿嘿,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你啊?”派蒙好奇地问。
“接了趟镖要送到沉玉谷,正好老爸又催我回家过节,顺风顺水又顺路咯。”嘉明爽朗地笑着。
“等等!往生堂送回沉玉谷的货…该不会是…飞云商会?”派蒙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派蒙,你老实讲,算命在哪里学的?这么准的?”嘉明一脸的不可思议。
“哎呀,我们前两天才见过行秋,稍微听说了一些…”派蒙有些得意地解释道。
“吓我一跳,我还在想是哪漏了风声,镖局交代过,这次要低调点…原来你们知道,那我就不用藏来藏去了。”嘉明松了口气。他转向仪倌,“仪倌小姐,东西都在吗?我点点先,没问题就让伙计来拉走咯。”
“都备好了,我带您进去看看吧。”摆渡人侧身引路。
“等下嘉明,”派蒙叫住了他,“想问问你,据说不卜庐的白先生还在给老太公想办法,是没起效果吗?”
“白先生的事我不是很清楚…但飞云商会的大少爷说了,今天只是把东西送回去先,好做准备。”嘉明回答道。
“只是做准备,看来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左钰点了点头,他的话让气氛缓和了一些。
“看上去就是做多个打算而已,放心啦,应该还没到那个地步。”嘉明也跟着说。
“原来如此,”派蒙若有所思,“荧,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行秋呀?”
“行秋少爷?已经回沉玉谷了喔,和他大哥一起的,说去看看祖屋要不要修缮什么的…别扑空啦。”嘉明提醒道。
“欸?怎么感觉还是有点不妙啊…”派蒙的小眉头又皱了起来。
荧看向左钰,用眼神询问。
“等会去问问白术吧。”荧最终决定道。
“嗯!他应该知道现在的情况。”派蒙表示同意。
“那我也去干活先啦,忙完约饮茶啊!”嘉明挥了挥手,跟着摆渡人走进了往生堂。
三人正准备离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白术!你怎么在这?我们正打算去找你呢。”派蒙惊喜地叫道。
白术正从街角走来,他脖子上的长生懒洋洋地抬起头。“真是无巧不成书,他也在找你们。”
“嗯,荧,这件事可能必须要拜托你。”白术的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语气也十分凝重。
荧的心头一紧。“老太公出问题了?”
“老太公那边还稳定,现在有问题的是七七。”白术回答。
“七七?她怎么了?也昏迷了?”派蒙紧张地问。
“她前日出门采药,至今未归,按原计划,当日就应该返回的。”白术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忧虑。
“那…会不会是药比较难采,爬山耽搁了,又或者贪玩,去了别的地方?”派蒙猜测着各种可能性。
“七七体质特殊,每次出发前,我们都会协定好返回时间,记在她的小手册上。”白术解释道。
“小手册的规矩就是,药没采到,可以,超时回家,不行。但到现在为止,已经超过一天多了。”长生补充道,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慵懒。
“欸?!这种情况以前出现过吗?”派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没有,所以我们担心她在山上遇到了麻烦。昨天就去冒险家协会发布了委托。”长生回答。
“但我常与冒险家打交道,其中也有平庸之辈,光凭他们去寻七七,我放心不下。”白术叹了口气。
“是啊,今早就有速度快的冒险家回来了,说七七失踪的地方闹鬼,吓人得很。至于七七本人,当然是没找到。”长生甩了甩尾巴。
“所以,现在能让人完全信任的,只有荧你了。”白术的目光恳切地看着荧。
荧立刻问道:“七七在哪里采药的?”
“轻策山,无妄坡。”
“又是轻策山?”派蒙惊呼道。
“嗯,或许…轻策山确实出现了我们不了解的危机。”白术的表情更加严肃了,“昨日我又接诊了两位新病患,他们的症状和蒂玛乌斯与老太公如出一辙。”
“先不说别的了,我们立刻出发。”荧没有丝毫犹豫。
“没错,先去找七七比较要紧。等我们消息吧。”派蒙也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拜托两位了。”白术感激地说道。
三人告别了白术,迅速赶往无妄坡。
山路阴森,雾气弥漫,周围的空气似乎比以往更加湿冷。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觉这里比以前更古怪了…希望七七不要有事啊。”派蒙紧紧地跟在荧的身边,小声嘀咕着。
忽然,前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骚动,几只丘丘人咆哮着冲了出来,眼中闪烁着不正常的红光。
“小心!”派蒙叫道。
荧已经拔出了剑,但左钰更快一步。他只是抬起手,对着冲在最前面的火斧丘丘暴徒虚空一握。
“能量禁锢。”
一道道金色的魔法绳索凭空出现,瞬间将那只高大的丘丘暴徒捆了个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剩下的几只小丘丘人还没反应过来,左钰的手指轻轻一弹。
“奥术飞弹。”
三枚紫色的能量飞弹呼啸而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命中了三只丘丘人,将它们击飞了出去。荧趁机上前,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剩下的敌人。
战斗结束后,派蒙飞到被捆住的丘丘暴徒旁边,好奇地戳了戳。“左钰,你这招真方便。”
左钰没有回答,他走到丘丘人冲出来的地方,拨开草丛,发现了一个静静躺在地上的东西。
“快看!这不是蓝师傅的小藤人吗?难道她来过这里?”派蒙眼尖地叫了起来。
荧走上前,捡起那个藤人,仔细端详。“也就是说,胡桃可能也来过。”
“她们两个…哦,我知道了!胡桃和蓝砚是抓鬼来了!”派蒙一拍小手,恍然大悟,“冒险家协会的人说无妄坡闹鬼,胡桃很懂这些,蓝砚师傅的藤人上有降魔印,她肯定也懂!”
荧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七七呢?
“唔…我想想哦…七七是僵尸,僵尸关节不灵活,跑得慢,然后被鬼抓住了,所以就失踪了!”派蒙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荧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有理有据,但不太令人信服。”
“哼,我们再在附近找找吧,找到了就知道了。”派蒙有些不服气地鼓起了脸颊。
就在这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林间深处传来。
“欸?什么声音?”派蒙紧张地四处张望。
“呜哇!不会真有鬼吧?!”她吓得一下子躲到了荧的身后。
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从阴影中响起:“两位,请止步。”
“夜…夜兰?怎么是你?!”派蒙看清来人后,长长地舒了口气,“我还以为真闹鬼呢,原来是闹夜兰啊…”
夜兰从树后走了出来,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呵呵,我先前吓跑了几个菜鸟冒险家,不过似乎吓不倒你们。前面的区域有危险,不要再往前了。”
“可是…我们是来找七七的,她就在这附近失踪了,现在可能更有危险。”派蒙急切地说。
“这件事我知情,冒险家协会的线人来报过。”夜兰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晃了晃手中的一个东西,“我在山腰处发现了一个药篓,可能是七七的东西,但她本人,应该不在此地了。”
“欸?七七不在这山上吗?”派蒙惊讶地问。
“附近我已经掘地三尺,全部调查过一遍,我们现在落脚之处还算安全,再往前就未可知了。”夜兰解释道。
荧看着她,问道:“你也在找七七?”
“不,我在调查这片区域的不明异变。”夜兰摇了摇头。
“大约一个月前,总务司注意到,轻策庄老人患病的数据异常增多,而且是不明疾病。”
“啊,白术也遇到了类似的事!他也怀疑轻策庄有问题。”派蒙立刻说道。
“但后来我们发现,问题的源头并不在轻策庄内,而是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无妄坡。”夜兰的目光扫过周围阴沉的树林,“轻策庄的老人距离不远,身体素质也不如年轻人,首当其冲,最受影响。”
“居然是无妄坡么…”派蒙喃喃自语。
荧想起了失踪的胡桃和蓝砚。“或许胡桃和蓝砚知道什么。”
“没错,可她们现在也都不见了…”派蒙的语气又变得担忧起来。
“我知道她们可能在哪里。”夜兰突然说道。
“在哪里?!”派蒙立刻追问。
“在一个没法轻易抵达的地方。”夜兰的眼神变得深邃,“来吧,先跟我回去见凝光。”
“见…见凝光?”派蒙愣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夜兰看着他们,又露出了那种玩味的笑容,“不会以为我透露了这么多秘密情报,会轻易放你们离开吧?”
“欸?!你要干什么?!”派蒙吓得又躲到了荧的身后。
“开玩笑的。”夜兰收起笑容,“胡堂主的事,凝光一清二楚。结合现在的情况,我猜测胡堂主、蓝砚还有七七,应该都在一处。”
左钰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才开口:“那个地方,是不是和「桃都」有关?和璃月的生死边界有关?”
夜兰的瞳孔猛地一缩,她锐利的目光落在左钰身上,审视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你…知道的远比我想象的要多。看来凝光大人见你们的决定是正确的。”
她没有直接回答左钰的问题,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吧,见到凝光,你们就都知道了。”
派蒙:呼!两天过去了,不知道胡桃她们办完事了没有,我们去往生堂看看吧?
前往往生堂
璃月 璃月港
派蒙:仪倌小姐,又是我们,嘿嘿。
摆渡人:两位好,是来找堂主的吧?很遗憾她还没有回来。
派蒙:欸?这都两天了吧?胡桃还没有回来?
荧 这种情况很常见吗?
摆渡人:唔…虽不常见,但也不稀罕。堂主性子异于常人,一连消失十天半月的事也干过。
派蒙:噢,这样听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胡桃果然是胡桃。
嘉明:唷!这不是荧和派蒙吗!好久没见了吧?海灯节快乐!
派蒙:是嘉明,你好呀!
荧 海灯节快乐,嘉明。
派蒙:嘿嘿,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你啊?
嘉明:接了趟镖要送到沉玉谷,正好老爸又催我回家过节,顺风顺水又顺路咯。
派蒙:等等!往生堂送回沉玉谷的货…该不会是…飞云商会?
嘉明:不是吧?派蒙,你老实讲,算命在哪里学的?这么准的?
派蒙:哎呀,我们前两天才见过行秋,稍微听说了一些…
嘉明:吓我一跳,我还在想是哪漏了风声,镖局交代过,这次要低调点…原来你们知道,那我就不用藏来藏去了。
嘉明:仪倌小姐,东西都在吗?我点点先,没问题就让伙计来拉走咯。
摆渡人:都备好了,我带您进去看看吧。
派蒙:等下嘉明,想问问你,据说不卜庐的白先生还在给老太公想办法,是没起效果吗?
嘉明:白先生的事我不是很清楚…但飞云商会的大少爷说了,今天只是把东西送回去先,好做准备。
嘉明:看上去就是做多个打算而已,放心啦,应该还没到那个地步。
派蒙:原来如此,荧,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行秋呀?
嘉明:行秋少爷?已经回沉玉谷了喔,和他大哥一起的,说去看看祖屋要不要修缮什么的…别扑空啦。
派蒙:欸?怎么感觉还是有点不妙啊…
荧 等会去问问白术吧。
派蒙:嗯!他应该知道现在的情况。
嘉明:那我也去干活先啦,忙完约饮茶啊!
派蒙:白术!你怎么在这?我们正打算去找你呢。
长生:真是无巧不成书,他也在找你们。
白术:嗯,荧,这件事可能必须要拜托你。
荧 老太公出问题了?
白术:老太公那边还稳定,现在有问题的是七七。
派蒙:七七?她怎么了?也昏迷了?
白术:她前日出门采药,至今未归,按原计划,当日就应该返回的。
派蒙:那…会不会是药比较难采,爬山耽搁了,又或者贪玩,去了别的地方?
白术:七七体质特殊,每次出发前,我们都会协定好返回时间,记在她的小手册上。
长生:小手册的规矩就是,药没采到,可以,超时回家,不行。但到现在为止,已经超过一天多了。
派蒙:欸?!这种情况以前出现过吗?
长生:没有,所以我们担心她在山上遇到了麻烦。昨天就去冒险家协会发布了委托。
白术:但我常与冒险家打交道,其中也有平庸之辈,光凭他们去寻七七,我放心不下。
长生:是啊,今早就有速度快的冒险家回来了,说七七失踪的地方闹鬼,吓人得很。至于七七本人,当然是没找到。
白术:所以,现在能让人完全信任的,只有荧你了。
荧 七七在哪里采药的?
白术:轻策山,无妄坡。
派蒙:又是轻策山?
白术:嗯,或许…轻策山确实出现了我们不了解的危机。
白术:昨日我又接诊了两位新病患,他们的症状和蒂玛乌斯与老太公如出一辙。
荧 先不说别的了,我们立刻出发。
派蒙:没错,先去找七七比较要紧。等我们消息吧。
白术:那就拜托两位了。
去无妄坡寻找失踪的七七
璃月 无妄坡
寻找七七
派蒙: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觉这里比以前更古怪了…希望七七不要有事啊。
击退魔物
击败打手丘丘人 打手丘丘人 x 3
击败火斧丘丘暴徒 火斧丘丘暴徒 x 1 射手丘丘人 射手丘丘人 x 2
查看魔物附近的藤人
派蒙:快看!这不是蓝师傅的小藤人吗?难道她来过这里?
荧 也就是说,胡桃可能也来过。
派蒙:她们两个…哦,我知道了!胡桃和蓝砚是抓鬼来了!
派蒙:冒险家协会的人说无妄坡闹鬼,胡桃很懂这些,蓝砚师傅的藤人上有降魔印,她肯定也懂!
荧 那七七呢?
派蒙:唔…我想想哦…七七是僵尸,僵尸关节不灵活,跑得慢,然后被鬼抓住了,所以就失踪了!
荧 有理有据,但不太令人信服。
派蒙:哼,我们再在附近找找吧,找到了就知道了。
派蒙:欸?什么声音?
派蒙:呜哇!不会真有鬼吧?!
夜兰:两位,请止步。
派蒙:夜…夜兰?怎么是你?!我还以为真闹鬼呢,原来是闹夜兰啊…
夜兰:呵呵,我先前吓跑了几个菜鸟冒险家,不过似乎吓不倒你们。前面的区域有危险,不要再往前了。
派蒙:可是…我们是来找七七的,她就在这附近失踪了,现在可能更有危险。
夜兰:这件事我知情,冒险家协会的线人来报过。
夜兰:我在山腰处发现了一个药篓,可能是七七的东西,但她本人,应该不在此地了。
派蒙:欸?七七不在这山上吗?
夜兰:附近我已经掘地三尺,全部调查过一遍,我们现在落脚之处还算安全,再往前就未可知了。
荧 你也在找七七?
夜兰:不,我在调查这片区域的不明异变。
夜兰:大约一个月前,总务司注意到,轻策庄老人患病的数据异常增多,而且是不明疾病。
派蒙:啊,白术也遇到了类似的事!他也怀疑轻策庄有问题。
夜兰:但后来我们发现,问题的源头并不在轻策庄内,而是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无妄坡。
夜兰:轻策庄的老人距离不远,身体素质也不如年轻人,首当其冲,最受影响。
派蒙:居然是无妄坡么…
荧 或许胡桃和蓝砚知道什么。
派蒙:没错,可她们现在也都不见了…
夜兰:我知道她们可能在哪里。
派蒙:在哪里?!
夜兰:在一个没法轻易抵达的地方。来吧,先跟我回去见凝光。
派蒙:见…见凝光?
夜兰: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不会以为我透露了这么多秘密情报,会轻易放你们离开吧?
派蒙:欸?!你要干什么?!
夜兰:开玩笑的。胡堂主的事,凝光一清二楚。结合现在的情况,我猜测胡堂主、蓝砚还有七七,应该都在一处。
夜兰:走吧,见到凝光,你们就都知道了。
夜兰带着荧、派蒙和左钰三人穿过玉京台的回廊,空气中还残留着海灯节的喧嚣与烟火气。在一处僻静的亭台,她们见到了正在与人交谈的凝光。
“若是以往,这事怕是办不了。”一个豪爽的女声传来,正是南十字船队的首领北斗。
北斗靠在亭柱上,抱着双臂,神色有些为难。“我陪你倒无所谓,但死兆星的兄弟,不能不放他们回去过节。”
亭中的凝光端坐着,她轻轻摇着手中的烟杆,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理应如此。但我想听的…是下一句话。”
“哈哈哈哈!你这女人,满肚子弯弯绕…行了行了!”北斗爽朗地大笑起来,打破了那份客套的僵持。
她站直了身子,语气变得干脆利落。“惊门孤云阁是吧?我会安排的。”
“我就知道船长大义,不能推辞。”凝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好话省点说,多匀些到兄弟们的工钱里去。海灯节,五倍起啊。”北斗毫不客气地说道。
“船长坑起我来是一点不手软呀。罢了,你那份也少不了的。”凝光无奈地摇了摇头。
“哪里的话,我坑谁也坑不了天权大人啊。”北斗走上前,拍了拍凝光的肩膀,“这样,我的那份就送你了,去买支新钗子。”
她说完,又大笑起来。“这事就不用我代劳了吧?哈哈哈。”
正当北斗准备转身离开时,她看到了跟在夜兰身后的荧、派蒙和左钰。
“哈!这不是荧和派蒙吗?”北斗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北斗!你好呀!”派蒙开心地挥了挥小手。
“小派蒙,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活泼,是个好苦力啊,等会凝光少不了你活干。”北斗开玩笑地说道。
“啊?”派蒙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哈哈,事情急,先走了啊几位。”北斗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走到一半又回过头,补上了一句,“哦对了,海灯节快乐。”
随着北斗的离开,亭中的气氛变得严肃起来。
“夜兰真是知我心意,我还没开口,她就把两位请来了。”凝光放下烟杆,目光落在荧和左钰身上。
荧想起了刚才北斗的话,直接问道:“北斗说你要抓我们当苦力。”
凝光闻言,掩嘴轻笑:“北斗船长向来爱开我玩笑。”
“也差不多吧。”一旁的夜兰插话道,“荧和派蒙去过那边,比所有人都合适。”
“那边?哪边?”派蒙好奇地问。
“两位,我知道你们正在寻人,我就开门见山,不浪费时间了。”凝光的表情变得郑重。
她站起身,走到亭边,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璃月港。“据我所知,胡桃胡堂主,七七姑娘,蓝砚姑娘,她们三人应该被困于边界了。”
“边界?!是…是那个边界?”派蒙惊呼出声,她立刻想起了之前和胡桃一起经历的冒险。
“就是那个边界,璃月的生死边界。”夜兰肯定地回答。
“等等等一下,你们也知道边界吗?不对…你们怎么知道我和荧去过?”派蒙绕着夜兰飞了一圈,满脸的不可思议。
夜兰只是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啊…夜兰…好吧…你真厉害…”派蒙想起了夜兰那无孔不入的情报网,只好败下阵来。
荧的表情很平静,她看着凝光,问道:“确定她们在生死边界?”
“我知道你心有疑惑,眼下时间紧张,我便简要说明如今的状况。”凝光重新坐下,开始解释。
“一月前,总务司发现轻策老人异常患病一事。”
“半月后,胡堂主来告知,璃月生死边界可能有异动。总务司派出了人手,确实在无妄坡一带感知到不祥之气。”
“三日前,胡堂主再次前来,称已做好准备,要去璃月生死边界一探究竟。”
“我们约定两日后再见,如今日子已过,堂主仍未出现,我便托夜兰前去调查。”
夜兰接过话头:“堂主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无妄坡。另外,七七与蓝砚的踪迹也消失在那里。十有八九,她们都受困于边界。”
“连胡桃都被困住了?看来边界真的有问题…”派蒙担忧地说。
“情况大致如此,两位既有探索生死边界的经历,能否前去救援胡堂主一行?”凝光正式提出了请求。
“如果真是这样,不问我们也会去的!”派蒙立刻回答。
她又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但有个问题,上次我们去边界有胡桃带路,我们自己也没办法打开入口。”
荧看向凝光,眼神里带着询问。“凝光应该有办法吧?”
“去望舒客栈请降魔大圣,他有法可解。”凝光给出了答案。
“哦!是魈啊。”派蒙恍然大悟。
“呵呵,在你们来前,夜兰正计划前往边界,自然联络过此事。”凝光解释道。
荧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明白了,那现在就出发吧。”
“荧,兹事体大,务必要保证胡堂主她们的安全。”凝光叮嘱道。
荧的回答很简短,但很有力。“等我好消息。”
“嗯,那我便在此静候佳音。”凝光微微颔首。
夜兰看着荧的背影,对凝光说:“多亏有他/她们。否则,能否安全带回胡堂主,我也没把握。”
“但很可惜,夜兰,你眼下还不能休息。”凝光话锋一转。
夜兰叹了口气,似乎早有预料。“…我倒也没那么天真。还有什么事?”
“生、杜、惊、伤四门阵眼的位置已经知道了。”凝光的声音低沉下来。
夜兰的眼神一凝。“哦?”
“生、杜二门已有刻晴、甘雨负责,先前北斗船长也应下来,惊门由南十字舰队镇守。”
“余下伤门,我思来想去,除了降魔大圣,没有再比你合适的了。”
夜兰沉默了片刻,吐出了一个地名。“…层岩巨渊。”
“正是。另四门的位置正在推演,应该也要不了多久。”凝光继续说道,“照胡堂主的说法,若遇上最坏情况,或许要依靠这传说中的八门七门大阵。”
夜兰的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有何顾虑?尽管说来。”凝光看出了她的犹豫。
“虽然我还不够了解这阵法,但按照目前的情报来看,若要布此大阵,代价是要隐去一人吧?”夜兰的声音很轻,但问题却很重。
凝光沉默了。
“唉,此事我心中也无定数…日后再提吧。”良久,她才叹了口气。
左钰看着她们,平静地开口:“八门阵法是利用空间节点来构筑的稳定结构。隐去一门,相当于人为制造一个空间奇点,将所有能量和物质都吸入其中,形成一个绝对无法逾越的封印。主持那一门的人,会成为这个奇点的核心,从物理和概念上被彻底抹除。这是一个不可逆的献祭仪式。”
他的话让凝光和夜兰都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三人告别了凝光和夜兰,立刻动身前往望舒客栈。
到了望舒客栈顶层,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凭栏远眺的魈。
“魈!原来你已经在这啦。”派蒙欢快地飞了过去。
魈转过身,看到来人是他们,眉头微微一皱。“怎么是你们?夜兰呢?”
荧解释道:“玉京台的战术调整了。”
“你们可知此行危险?”魈的目光落在荧的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没事啦,荧什么地方没去过哦,对吧?”派蒙拍着胸脯说。
“生死边界本就神秘,如今又有不明异变,或许是三步一危,五步一难。”魈的声音很沉。
荧的眼神很坚定。“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人带回来。”
“就是就是,我们都答应凝光了。”派蒙在一旁帮腔。
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能否替我回告,换别人来。”
“欸?!我们不行吗?”派蒙急了。
“若是夜兰,她家传秘法,又身经百战,我暂且放心。若是荧,万一在里面有何差池…”魈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原来你在担心荧啊,但他/她也是身经百战啦!”派蒙立刻明白了。
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荧。
“荧,快想想办法!”派蒙催促道。
荧想了想,对魈说:“我们还答应了钟离。”
“啊?什么…”派蒙愣了一下。
荧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钟离送的古朴铜钱,摊在手心。
“噢…噢!这个啊…没错没错,”派蒙立刻反应过来,配合着说道,“这是钟离给的护身符呢,上面还有岩王帝君符号,对吧?”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着钟离的语气:“他告诉我们,要好好把胡桃带回来哦,不然有我们好果子吃!”
魈看了一眼那枚铜钱,摇了摇头。“不必诓我,这钱虽有帝君符号,但全无帝君法力,赝品而已。”
“呃…钟离这家伙真不靠谱!”派蒙的计划失败,气得鼓起了脸颊。
荧看着魈,轻声问道:“魈在担心什么?”
“我身负恶瘴,恐惊扰边界,只能在外搜寻入口,无法陪同深入。”魈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原来你是怕出了事没法帮忙啊?哎呀,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派蒙也有些犯难。
左钰走上前,看着魈,平静地说:“你担心的是对的,你的业障确实会与边界的混乱能量产生共鸣,让你在里面比在外面更危险。但荧的安全,你不用太过担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那枚钱,钟离先生给的确实不是法器。它更像是一个信物,一个承诺。他相信荧能处理好这件事,所以才把这个交给她。这代表的是信任,而不是力量。”
魈听了左钰的话,沉默地看着荧,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荧迎上他的目光,认真地说:“现在有更应该担心的人。”
“没错!胡桃最了解边界了,如果她回不来,我们其他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派蒙也跟着说。
荧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们也去过边界的。”
“没错没错,我们可是除了胡桃以外第二有经验的人哦!”派蒙挺起小胸膛。
荧看着魈,最后说道:“相信我们吧。”
魈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
“唉…”
“既如此,你们抓紧我。”
一阵青色的光芒闪过,三人的身影瞬间从望舒客栈消失,出现在了阴森的无妄坡。
璃月 无妄坡
“呜哇!魈速度好快!”派蒙紧紧抓着荧的头发,小声惊呼。
魈的身影在前方林间几个闪烁,便停了下来,他回头看向三人。“边界应当就在附近。”
“说起来,魈也会打开边界的法术吗?”派蒙好奇地问。
“平衡生死向来是往生堂之责,我并不懂其中法门。”魈的声音清冷,“但如今边界异动,死气溢出,必有泄口,我们循迹即可。”
“他说的死气,是生者世界不该有的能量,就像水管漏了,水流到了不该流的地方。”左钰解释道。
魈不再多言,脸上浮现出青面獠牙的傩面。“靖妖傩舞!”他低喝一声,眼中青光大盛,周围的景象在他视野里化为能量的流向。“这边,走。”
三人立刻跟上。没走多远,几只眼中泛着红光的丘丘人便嘶吼着从暗处扑了出来。
“有…有魔物!”派蒙吓了一跳。
“沾了死气发狂么…你们退后,交给我。”魈握紧了和璞鸢。
“不必,留点力气。”左钰抬起手,对着冲在最前的火斧丘丘暴徒虚空一握。“能量禁锢。”数道金色绳索凭空出现,瞬间将那高大的魔物捆了个结实。他指尖轻弹,几枚紫色的“奥术飞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将剩下的丘丘人击飞。
荧上前一步,剑光闪过,结束了战斗。
魈看了一眼被捆住动弹不得的丘丘暴徒,又看了看左钰,默默点了点头。
循着死气的痕迹,他们很快来到一处扭曲的空间前。
“就是这里了。”魈停下脚步。
“看来刚才魈看到的果然是死气!”派蒙绕着那片扭曲的空气飞了一圈。
“但如先前所说,为了避免情况恶化,我不能进去,全靠你们了。”
荧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放心吧。”
魈沉默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嗯…头靠过来一点。”
他伸出手指,点在荧的额前,指尖泛起青色的光芒。“迦毗琉璃!印!”
“欸?魈这是…?”派蒙好奇地看着荧额头上浮现出的一个淡绿色印记。
“我在你额上留下了一道降魔印,能与我共享视野,助你窥见死气。边界中情况不明,或许有用。”魈解释道。
“若你们寻至受困者,便唤我名,我会打开通道,接你们出来。”
“嘿嘿,魈真周到!那我们进去啦。”派蒙对魈挥了挥手。
“万事小心。”
三人迈入那片扭曲的光幕,眼前的景象一阵变幻。
“这里…感觉和以前有点像,但看起来又有点不一样了…”派蒙打量着这片灰蒙蒙、漂浮着无数金色光点的空间。
荧闭上眼,集中精神感受额头上的印记。再次睁开时,眼前的世界多了一层滤镜,无数黑色的、如同墨迹般的死气在空间中缓慢流动。她指向一个方向,那里有一团特别浓郁的黑色漩涡。
三人顺着荧的指引前进,很快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能量节点在空中搏动。周围的几只丘丘人似乎正被它吸引。
“就是那个,打碎它。”左钰说道。
荧拔剑冲了上去,左钰则抬手一挥,一道冰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冰霜新星!”冲过来的火斧丘丘暴徒和几只丘丘人瞬间被冻结在原地。荧趁机跃起,一剑将那黑色的节点劈碎。
节点破碎的瞬间,周围的死气消散了不少。
继续深入,前方的浮岛到了尽头,下面是深不见底的云雾。
“没有路了…要跳下去吗?上次好像也是这么做的。”派蒙探头探脑地往下看。
“欸?快走到头了吧?还是没有发现胡桃她们…”派蒙有些泄气,“而且这里和之前一样仙气飘飘,根本不像出了问题的样子啊…要不用魈的法术看看吧?”
荧再次催动额头的降魔印,向下方望去。在她的视野里,那片看似祥和的云海之下,是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无数死气正被它吸扯进去。
就在这时,几只被死气侵染的丘丘人从旁边的石柱后跳了出来。
左钰看了一眼,随手指向它们。“爆裂火球。”一颗人头大小的火球呼啸而去,在魔物中间轰然炸开,瞬间清空了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