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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惊遇!等待众人的将是…?
    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山顶的野餐点。

    “烤肉、蔬菜和零食…数量拿够了吧?”派蒙绕着铺开的餐布飞了一圈,仔细清点着食物。

    “没关系!吃完的话,我下去帮大家补货!温迪老师酒不够也随时和我说!”班尼特拍着胸脯,活力十足。

    “哎!那太好了。”温迪眼睛一亮,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不要惯着他啊!”派蒙气鼓鼓地叉着腰。

    “美酒是赠予诗人的酬劳,他唱得好,自然也该喝得好。”左钰从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食盒里又取出了几盘烤好的肉串,食盒内部的空间似乎远比看起来要大。

    “说得对!这位朋友很懂嘛!”温迪立刻向左钰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不会再冒出什么东西打断我们了吧?真不会有了吧?我倒数个三二一噢…”玛拉妮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安全后,才松了口气。

    “咳咳,那我宣布——”玛拉妮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干杯——”众人齐声欢呼,杯子碰到了一起。

    “?”阿夏也开心地叫了一声。

    “哈啊,真美味。”温迪惬意地喝了一口蜜酿。

    “天快暗下来了,兑奖的事还是等到白天吧,今天大家好好休息。”恰斯卡拿起一串烤肉,小口吃着。

    “先吃啊,恰斯卡!趁热!啊呜…肉肯定比颗粒果好吃。”派蒙已经抱着一根巨大的兽腿肉啃了起来。

    “我同意。”班尼特也拿起一串,大口吃了起来。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着旅途中的趣事。班尼特讲起自己在蒙德的一次冒险,如何因为踩空而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宝箱,又如何因为宝箱的机关而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最后虽然灰头土脸,却也算完成了委托。

    酒足饭饱,星辰悄然爬满了夜空。

    “啊,吃饱之后,好想就这么一头躺在草地上。”派蒙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想躺就躺嘛!有什么不行?”玛拉妮说着,自己率先躺倒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班尼特也躺了下来,他看着身边的阿夏,轻声问道:“你呢?”

    “?”阿夏挨着他,也发出了满足的叫声。

    “好多漂亮的星星!”玛拉妮伸出手,似乎想去触摸那遥远的星光。

    “小心点…你手打到我帽子了。”恰斯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啊哈哈,不好意思…”玛拉妮立刻收回了手。

    荧也和派蒙、左钰一起躺下,感受着夜晚的微风。

    “好舒适的氛围。”荧轻声说。

    “是啊…”温迪也躺在不远处,双手枕在脑后。

    左钰看着夜空,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的奥术能量如水波般散开,在众人上方的天幕形成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屏障。“驱散咒。”周围的蚊虫瞬间消失无踪,连空气都似乎变得更加清新。

    “风也变得温柔了呢。”温迪感受着变化,嘴角挂着微笑。他看着漫天的繁星,轻轻地吟唱起来。

    “「不曾有哪束光芒如此恒久 / 自天幕降下 / 如月色轻柔」”

    他的歌声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无眠的歌声伴唱寂静的夜晚 / 繁花是大地笑出的褶皱」”

    悠悠纪念册填满了你与大家共度的欢乐时光,终于,兑奖的时间到了…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度假屋的窗户,洒下温暖的光斑。

    纳塔 悠悠集市

    “哈…休息得真好,该喊上大家去领取我们的奖励了。”派蒙在空中伸了个懒腰,精神十足。

    “奖品到底会是什么呢?好期待啊!”

    众人来到悠悠集市的兑奖点,工作人员欧库夏早已等候在那里。

    “是你们啊,早上好!这几天过得还愉快吗?”欧库夏热情地打着招呼。

    “非常愉快!吃的好,玩的也好,无忧无虑的日子真棒呀…”派蒙开心地回答。

    “有人听见风里的声音了吗?”温迪闭着眼睛,侧耳倾听,脸上带着一丝陶醉。

    “嗯?有什么特别的吗?我怎么没听见。”玛拉妮疑惑地四处张望。

    “没有吗?”温迪睁开眼,故作惊讶地说,“「温迪,温迪——」蜜酿们在呼唤着我呢。”

    “呃…怎么大清早就开始说胡话。”派蒙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信。

    “就算吟游诗人嗜酒如命,但他还是为了朋友们来到了这里。”恰斯卡靠在一旁的栏杆上,语气平淡。

    “哎呀,真是位目光锐利的小姐,果然像绒翼龙一样呢。”温迪笑着称赞道。

    “?”班尼特脚边的阿夏欢快地叫了一声,绕着他转圈。

    “噢!阿夏的精神也不错嘛。”欧库夏笑着说。

    “要不要把我们刚才的切磋分享给大家听?”班尼特蹲下身,摸了摸阿夏的头。

    “!”阿夏立刻激动地蹦了起来。

    “哈哈,怎么是这个反应?我感兴趣了!”玛拉妮凑了过来。

    “我刚收拾完出门的东西,阿夏就在房间里蹦跶来、蹦跶去的,像有用不完的精力,还使劲向我炫耀它的徽章。”班尼特笑着回忆。

    “「好呀,那我们就比试比试。怎么比?」我对它说。”

    “没想到它竟然向我伸出了小手,想跟我掰手腕。”

    “你赢了吗?”派蒙好奇地问。

    “轻轻松松,但以我们的体型差距来说也太欺负人了,我有点过意不去。”班尼特挠了挠头。

    “我说,我们还是应该比点别的,一会去涂鸦怎么样?我带着颜料罐…”

    “很高兴看到各位的行程仍然充实。”欧库夏微笑着打断了他们的闲聊。

    “那么,四个区域主要挑战…我猜你们全都做完了吧?”

    “是的。”荧点了点头,将那本厚厚的纪念册递了过去。

    “这是完成后的纪念册。”

    “好的,稍等我看看…”欧库夏接过纪念册,翻开了第一页。

    他的笑容在下一秒凝固了。

    “啊——?!”

    “欸?怎么了吗?”温迪好奇地探过头。

    “你们…没在开玩笑吧?”欧库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把纪念册转向众人。

    “呀——!!”派蒙只看了一眼,就发出了刺耳的尖叫,一下子躲到了左钰身后。

    “派蒙干嘛突然大叫啊,吓死我了,到底发生什么了?”玛拉妮被吓了一跳,赶紧凑过去看。

    “对不起…我胆子比较小,但这个真的有点瘆人…”派蒙的声音从左钰背后闷闷地传来。

    “这…”班尼特也愣住了。

    纪念册上的合照确实是拍出来了,但画面却变得异常模糊,照片上的人影扭曲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根本看不清长相。

    “啊?…合照怎么会变成这样?”玛拉妮瞪大了眼睛。

    “对吧…像突然变了一群人一样…”派蒙小声说。

    “冷静点,仔细看,衣着服饰还有留影时的动作,的确是我们。”恰斯卡皱着眉头,仔细分辨着。

    “那是为什么?”玛拉妮不解地问。

    “画片被人涂鸦了?不对…”班尼特凑近了看,“上面也没有附着颜料的痕迹,它像是留影机直接拍出来的画片。说不通啊…”

    “这并非物理层面的涂改。”左钰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照片上。一圈微不可查的金色法阵在他指尖一闪而逝。“侦测魔法。”他低声念道。

    “照片本身被一股强大的能量浸染了,这股能量源于记忆,它扭曲了影像,覆盖了原本的画面。”他平静地解释道。

    “其他画片呢?“恰斯卡追问。

    “我看看。”荧接过纪念册,翻开了下一页。

    “……”玛拉妮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四张合照都变了。”班尼特的声音有些沉重。

    “呃,你们看吧,我不想看了…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派蒙把头埋得更深了。

    “不会是谁的恶作剧吧?”温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翻到最后了吗?”玛拉妮提醒道。

    “再翻一页…”荧的手指停在了纪念册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多出了一张他们从未见过的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处陡峭的山崖,瀑布从高处奔流而下。一群穿着各式各样服装的人正围坐在一起,笑容灿烂,但他们的脸同样模糊不清。

    “……”班尼特看着照片,瞳孔猛地一缩。

    “先生,兑奖的事情暂缓。”恰斯卡对欧库夏说道。

    “我们过去聊。”她带着众人走到一旁稍微安静的角落。

    “所以…有看出什么信息吗?”派蒙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看不清脸,但我认出了「流泉之众」的衣服!还有「花羽会」、「沃陆之邦」和「烟谜主」…”玛拉妮指着照片上不同的人影,一一辨认着。

    “「燧石之锋」冒险团…”班尼特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肯定。

    “嗯?”温迪看向他。

    “他们是,「燧石之锋」冒险团…我们在刺梨镇读过他们的故事。”班尼特解释道。

    “来自于不同部族的朋友组建成了这支冒险团,他们立志让「燧石之锋」的名号传遍全提瓦特…”

    “后来,因为那位婴儿的诞生,夫妻萌生退意,他们组织了那场告别的旅行…”

    “再给我看一眼?”恰斯卡伸出手。

    “喏。”派蒙把纪念册递给她。

    恰斯卡仔细端详着照片的背景,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确定地说:“我确实见过这个地方,就在这里。”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玛拉妮一脸震惊。

    “按照班尼特的说法,笔记里记载的不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吗?这里都不是度假村呢!”

    “不冲突…你们看地形。”恰斯卡指着照片中的山体轮廓和瀑布的位置。

    “唔,我倒是没什么印象呢…”温迪摇了摇头。

    “我每天早起巡逻的时候,都会飞过那一带,我知道它的准确位置,可以带路。”恰斯卡说道。

    “要去看看吗?”派蒙看向荧和左钰。

    “要。我们走…”班尼特立刻说道,他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哎,别急别急。行动之前,大家再来回顾一下,如何呢?”温迪拦住了他。

    “嗯…不管是不是恶作剧,留下画片的人,肯定是想通过它暗示或传达些什么。”玛拉妮冷静下来,开始分析。

    “既然线索指向具体的位置,只有去到对应的地方,才可能发现更进一步的信息,我是这么想的。”

    “谢谢玛拉妮的总结。”温迪点了点头。

    “但恰斯卡巡逻的时候没有发现过异样,而纪念册里的画片,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被加了进去…”温迪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对手不容小觑…是这个意思吧。”恰斯卡说。

    “差不多吧。”

    “这股力量很执着,它只想让我们看到它想展示的东西。”左钰补充道,“它没有恶意,更像是一种强烈的、无法释怀的思念。这种思念强大到足以扭曲现实,就像我们在刺梨镇遇到的那个山洞一样。”

    “我们谨慎前进吧。”荧做出了决定。

    “班尼特?”派蒙看到班尼特一直沉默着,有些担心。

    “…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可能会有风险,这段时间,能请你照看阿夏吗?”班尼特抬起头,对欧库夏说道。

    “可它不是已经往那边去了吗?就在你们讨论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的指示…”欧库夏指着一个方向,一脸茫然。

    “糟糕。”派蒙惊呼。

    “是同一个方向。”恰斯卡立刻确认道。

    “追上去吧,沿路也找找看!”班尼特焦急地喊道,第一个冲了出去。

    一行人立刻跟上,朝着照片所指示的方向跑去。

    众人来到浪浪湾。

    “阿夏!你在吗?”

    班尼特对着寂静的山谷大声呼喊,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阿夏,听得到吗?”

    山谷里只有风声和瀑布的轰鸣,没有任何回应。

    “……”

    班尼特的心沉了下去。

    “没事的,班尼特…说不定它只是看到了感兴趣的东西,等下就出来了呢?”

    派蒙飞到他身边,小声安慰道。

    “画片中的位置就是这里了。”

    恰斯卡环顾四周,陡峭的山崖和奔流的瀑布,与那张多出来的照片背景完全吻合。

    “好安静的地方,看着也没人想和我们接洽。”

    玛拉妮双手叉腰,感觉有些奇怪。

    “分头找找看吧,但不要走远…也留意是否有阿夏的行踪。”

    恰斯卡提议道,众人随即散开,在附近小心地搜索起来。

    “好像没什么呀…”

    玛拉妮很快就转了一圈回来,一无所获。

    “阿夏,出来一起玩咯?”

    温迪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希望能引出那个活泼的小家伙。

    “……”

    班尼特没有说话,他只是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我听见…”

    他突然开口。

    “大家,快过来!”

    派蒙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惊讶。

    “我听见…有声音一直在呼唤着我。”

    班尼特没有理会派蒙的呼喊,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朝着一个方向慢慢走去。

    “蜜酿的声音?”

    温迪跟在他身后,开玩笑地问。

    “不是蜜酿…虽然它的确在呼唤我的名字,让我走向…”

    班尼特停下脚步,看着前方。

    “你们看!”

    派蒙指着一处被藤蔓遮蔽的岩壁。

    荧、派蒙和左钰走上前,拨开藤蔓,一个散发着微光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入口出现在眼前。

    “可能是秘境的入口,但…”

    荧伸出手,感受着那入口散发出的能量,有些迟疑。

    “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玛拉妮也皱起了眉头。

    “声音,就是从这里面…”

    班尼特喃喃自语,他的眼神直直地盯着那个入口。

    “小心,万一是个圈套。”

    恰斯卡握住了腰间的武器,警惕地说道。

    “这片空间的能量构造很特殊,它并非实体,而是由强烈的执念与记忆交织而成。它在呼唤特定的人。”左钰看着那个入口,平静地分析道,“它没有恶意,但由记忆构成的空间极不稳定,内部的法则可能会扭曲。”

    “不…不是的,那不是圈套。”

    班尼特摇了摇头,他的表情很复杂。

    “它的语气,没有丝毫恶意…而是充满了关心…”

    “班尼特!唉,卖唱的,你快劝劝他呀!”

    派蒙急得在空中直跺脚。

    “……”

    温迪只是看着班尼特,没有说话。

    “……”

    班尼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各位,我知道你们在担心我,我也知道前方有危险…”

    他转过身,看着大家。

    “但我隐约有种预感。我所寻找的东西,呼唤我的声音,那张画片背后的谜题…只有在这里面才会有解答。”

    “老爹们总说,冒险家不该惧怕探索和挑战…”

    “我想进入这座秘境,但我不希望大家跟上来…我怕会将各位也卷入危险之中。”

    “现在怎么办?”

    派蒙看向荧和左钰。

    “「冒险的灵魂是团队合作。」这话还是你自己说的。”

    恰斯卡抱起手臂,看着班尼特。

    “别说认识你更久的荧和温迪了…我们早就是同伴了吧?怎么能让团长一个人落单呢!”

    玛拉妮也大声说道。

    “两位…”

    班尼特看着她们,眼眶有些发热。

    “好吧,我本来还想劝劝你,但我也知道啦,要说服冒险家不去冒险还是太难了…”

    派蒙飞到班尼特面前。

    “算啦,要是冒险的终点有着宝藏,那我们也要分一勺,不能让你独享!”

    “那…温迪老师呢?”

    班尼特看向温迪。

    “都被叫了一路的温迪老师了,关键时候抛下学生,岂不是很过分?”

    温迪笑着回答。

    “感谢的话就等派对上再说吧,今天又有人要请客咯。”

    “嗯,嗯…好的…哈哈,谢谢大家。”

    班尼特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么,各位都准备好了吗?”

    “出发吧。”

    荧说道。

    “嗯!”

    班尼特第一个走进了那片光芒之中,众人紧随其后。

    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当视线再次清晰时,他们已经身处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这是…什么地方…”

    派蒙的声音有些发颤。

    “好热啊…呼吸像是被压缩了…呼,不太好喘气…”

    玛拉妮感觉胸口发闷,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要小心。这里存在深渊的气息。”

    恰斯卡立刻警觉起来。

    “深渊?!”

    派蒙吓得躲到了左钰身后。

    “啧,气流太紊乱了,我找不准它的精确位置。”

    恰斯卡试图追踪那股气息,却发现这里的能量场一片混乱。

    “难道深渊真的是冲着班尼特来的?等等…班尼特呢?“

    派蒙环顾四周,却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班尼特——”

    玛拉妮大声呼喊。

    “班尼特——你在这里吗——”

    派蒙也跟着喊道。

    “走散了?我们不是一起进来的吗?”

    玛拉妮不敢相信。

    “不好…”

    荧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

    “空间法则被强行扭曲了,我们被分开了。”左钰看着周围不断变幻的景象,“这是针对班尼特的试炼,我们只能从外部找到他。”

    与此同时,班尼特独自一人站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

    (这是哪里?…我来过这个地方…)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为什么我会那么熟悉…?)

    他试着呼喊同伴的名字。

    “荧…派蒙…”

    “呃…咳咳…”

    刚一开口,喉咙里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的声音…嗓子里面好难受…)

    “大家…”

    (还是没有回音,也没有人影,是我和其他人走丢了吗?还是大家都分开了?)

    (不、不行…)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心跳得越来越快了,脊背上全是冷汗,什么都回想不起来…再这样下去,我随时都有可能晕倒…)

    他想停下来休息,但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

    (想停下来…)

    (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是…好运还是厄运。)

    (如果我还在好运的状态,我都遇到了这么危险的处境,大家一定面临着更大的危险…)

    这个想法像一根鞭子,狠狠地抽打着他。

    (我得去帮忙…得往前,得动起来…)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迈开脚步。

    (对,这点痛不算什么…往前…我可以做到的…)

    (我没事,我没事…不会有事的…要和大家会合才行…)

    “等着…我…”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

    另一边,荧、派蒙、左钰和同伴们正艰难地前行。

    “那些奇怪的星星,是不是比刚才更暗了?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玛拉妮指着天空中那些黯淡的光点。

    “不能等在原地了,我们往前找。”

    温迪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唔!卖唱的都这么说了…”

    派蒙也鼓起了劲。

    他们顶着一股强大的逆风前进,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可是这风真的好大…飞都飞不动…”

    派蒙被吹得东倒西歪。

    “再坚持一下,派蒙,我牵住你了。”

    玛拉妮伸出手,抓住了派蒙的小脚。

    “谢谢…”

    他们继续逆风前行,风力却越来越强。

    “哇啊啊啊啊啊——”

    一股猛烈的气流袭来,派蒙尖叫着,差点被卷走。

    “还以为要被卷走了…这里真的好邪门…”

    “我来开路。跟紧一点,千万别掉队。”

    恰斯卡顶在最前面,为众人挡住了一部分风压。

    “又来?!”

    又一阵狂风刮过,派蒙感觉天旋地转。

    “胃里好难受,我要吐了…”

    “越往前越凶险…”

    恰斯卡也感到了压力。

    “卖唱的,你确定班尼特是在这前面吗?”

    派蒙有气无力地问。

    “嗯…”

    温迪凝视着前方。

    “命运吸引他回到了这里,这是他必须翻越的坎坷与劫难…但如果只靠他自己…”

    “各位,坚持一下!我们的动作得再快一点。”

    “这根本…走不动啊…”

    派蒙快要坚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

    “?”

    温迪看向左钰,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似乎在说“你来保护一下大家?”

    左钰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一言不发,那眼神看得温迪心里都有些发毛。

    温迪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拨动了手中的天空之琴。青色的风元素能量从琴弦上流淌而出,在他和众人周围形成了一道柔和的屏障,将狂风隔绝在外。

    “卖唱的…”

    派蒙惊讶地看着他。

    “……”

    温迪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地弹奏着。

    “趁现在!”

    他催促道。

    班尼特艰难地走到了一处悬崖边,那个呼唤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说…这里是我…命运的终点?”

    “没错…没错…”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死里逃生的班尼特,「幸运」的班尼特…”

    “你曾经逃出命运的掌控,逃到了我无法触及的地方…你一定享受了不少幸福的日子吧…”

    “现在命运终于让你回到这里,面对你在很久以前侥幸逃脱的死亡。”

    “哈哈,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觉得…命运,是要靠自己去把握的…”

    班尼特喘着气,努力站直了身体。

    “冒险家的职责…就是去改写人为的定义…去挖掘,和挑战…原本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我才钟爱你们这些冒险家…满腔热血,最后一事无成,就像你的父母一样。”

    “你说…什么?”

    班尼特的心猛地一颤。

    “「燧石之锋」…多么可笑的名字,他们划出的最后一点火光,也即将在此熄灭。”

    “那些会拯救你的人已经不在了…看啊,就连你的「命运之轮」也如此残破…”

    “放弃吧,班尼特…逃脱死亡的婴儿…”

    “迎接你宿命的终局。”

    “你是没法与我深渊对抗的。”

    “……”

    班尼特感到意识开始模糊。

    “我还不能…”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了手。

    “那片光芒是…”

    恰斯卡指着前方。

    “是阿夏!有一位是班尼特的搭档!”

    玛拉妮认出了其中一个光点。

    众人加快脚步,终于在悬崖边找到了倒在地上的班尼特,几只幻写灵阿夏正焦急地围在他身边。

    “……”

    “班尼特!班尼特——你怎么了?班尼特,快醒醒…”

    派蒙不停地摇晃着他,但他毫无反应。

    “急救手段没有效果,他的生命体征还是很微弱。”

    恰斯卡检查了一下,脸色变得凝重。

    “班尼特!呜,快想想办法啊大家!”

    派蒙急得哭了出来。

    “有没有人随身带着火种?”

    温迪突然问道。

    “火种?”

    玛拉妮愣了一下。

    “他现在需要的是光,帮助他跨越这段命运的火光。”

    “蜡烛可以吗?”

    玛拉妮从背包里翻出一根小小的蜡烛。

    “嗯,点燃它,「太阳」会为他指引方向。”

    “班尼特的生命能量正在快速流失。温迪的仪式是引导他的灵魂,我来稳固他的躯壳。”左钰伸出手掌,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金色光芒,他将手掌轻轻按在班尼特的胸口。“圣光术。”那温暖的光芒缓缓渗入班尼特的身体,他微弱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真的能行吗?”

    恰斯卡看着那微弱的烛火,有些怀疑。

    “我相信温迪。”

    荧的语气很坚定。

    “…好,知道了。”

    恰斯卡点了点头。

    “我们为他祈祷吧。”

    玛拉妮将点燃的蜡烛放在班尼特身边,双手合十。

    “太阳垂落于夜幕以西时,愿燧石的光亮指引归途。”

    “当旧的污浊焚尽,如烈焰般的光明定会再度到来。”

    众人跟着她,轻声念诵着。

    “迷途的游子,侧耳聆听。”

    温迪的声音变得空灵而悠远。

    “阳光驱散灰烬,林间的风唱着往昔的旋律,归乡之路洒满果香。”

    “跟着我,跟着我,回家吧。”

    随着温迪的话语,那微弱的烛火突然绽放出太阳般的光芒,一幅温暖而模糊的画面,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烛火的光芒绽放,温暖的画面在众人眼前铺开。

    那是在一个宁静的夜晚,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四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他们是来自纳塔不同部族的战士,此刻正围坐在一起。其中一位名叫阿洛妮的女战士,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她的目光温柔得能融化星光。

    她低头,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写着什么。

    “人们都说孩子爱哭。”

    “但当我想到你,亲爱的孩子,我只记得你的笑。”

    “你会笑跳上游隙灵道的龙龙,会笑查丘叔叔帽子上打颤的羽毛毛。”

    “有天晚上你突然笑起了天上的星星,让你爹也迷上了观星。”

    “我以为你们从星光中读到了什么谕示,抬头望去,原来星星真的在笑。”

    “阿洛妮,别写了,就差你了!”另一位名叫安洁娅的女战士笑着催促道。

    “团长,快为大家说点什么。”

    被称作团长的男人,马坎尼,举起了手中的杯子,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就…祝福故乡繁荣,祝福友谊长存。”

    “祝福我们度过一段美妙的旅程…”

    阿洛妮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嘘!他笑了。”

    安洁娅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笑了起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爱笑的宝宝会很幸运啊?”

    “你也太相信那些了…”一旁的查丘嘟囔道。

    “是真的!”安洁-娅很肯定地说。

    阿洛妮没有理会同伴的争论,她只是痴痴地看着怀里的孩子,继续在本子上写着。

    “虽然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喜欢笑。”

    “但我想,你是感觉到了大家的关怀与祝福,对不对?”

    “大家都爱你。”

    “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幸福的孩子。”

    温馨的画面突然被撕裂,刺耳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传来。

    “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深渊魔物?”安洁娅惊恐地站了起来,拔出了武器。

    “快逃!”查丘大喊。

    “不行,退路全被封死了。”马坎尼挡在妻儿面前,脸色凝重。

    无数的深渊怪物涌了上来,将小小的营地包围得水泄不通。

    “阿洛妮,把孩子…”马坎尼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深渊法师的攻击就击中了他身边的阿洛妮。

    “阿洛妮!!”

    “我的孩子…”阿洛妮咳着血,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婴儿。

    “坚持住!快!我来保护你们。”马坎尼怒吼着,挥舞武器抵挡着潮水般的敌人。

    “别管我…带他去,安全的…”阿洛妮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她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天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祈祷。

    “神明啊,如果你能够听见我的祈祷。”

    “我愿将我的身躯,我的爱与记忆作为燃料。”

    “哪怕灵魂无法回归神国,注定要在荒野上游荡…”

    安洁娅和查丘也倒在了血泊中,他们看着那对母子,眼中闪过同样决绝的光芒。

    “我愿意奉上我的一切…”

    “请让这个孩子活下去。”

    四位战士的身体化作点点光芒,融入了婴儿的体内。他们的灵魂没有消散,而是凝聚成了几只小小的、散发着柔光的幻写灵阿夏。

    “长大后,你一定会交上许多朋友。”

    “因为我知道,你就是最幸运的孩子。”

    “再笑一笑好吗,让妈妈…再看一眼。”

    班尼特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草地上,那温暖的烛火就在他身边。

    “妈妈…”他下意识地轻声呼唤。

    “我该不会是在梦里?”

    “不是梦,这不是梦,我的孩子…你都长这么大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只阿夏轻轻地蹭着他的脸颊。

    班尼特猛地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几只阿夏,泪水瞬间涌了出来。“……!爸爸,妈妈!我终于见到你们了!”

    另一只体型稍大的阿夏也飞了过来,静静地悬停在他面前。“……”

    “让爸爸也抱抱你…”

    “这里的空气没那么压抑了,呼吸也顺畅了不少。”派蒙看着眼前的景象,小声说道。

    “我们刚才看到的画面是…?”玛拉妮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是过去残留的记忆吧,说不定是火神大人听到了我们的祈祷。”温迪轻声说。

    “之后可要好好谢谢火神大人…”玛拉妮点了点头。

    “原来班尼特就是「燧石之锋」冒险团故事中的那位婴儿…”派蒙恍然大悟。

    “没错,当年我们不幸踏入此地…没能生还…只能用最后一丝希望保护这个孩子,我们的孩子…”阿洛妮的声音从那只小小的阿夏身上传来。

    “该让我抱一下了吧?孩子他爹…”

    “哎呀,哎呀…”马坎尼的阿夏不情愿地飞开了一些。

    “虽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但这里的风景怎么都不像是能够静下心来聊天的地方呀。”温迪看了看周围荒芜的环境,提议道,“走吧,各位,我们出去再说。”

    左钰伸出手,对着前方的空间轻轻一划,一道稳定的、散发着柔光的裂隙凭空出现。“空间裂隙。”

    “好了,到这里就可以了。”温迪率先走了出去。

    众人穿过裂隙,回到了之前发现入口的瀑布旁。

    “冒险的终点真的有宝藏…”荧看着班尼特和他身边的两只阿夏,轻声感叹。

    “那就是班尼特,对吧?”派蒙确认道。

    “朋友们都叫你「班尼特」?”阿洛妮的声音里充满了慈爱。

    “对,这是老爹们给我起的名字,蒙德的老冒险家,是他们把我抚养长大的。”班尼特擦了擦眼泪,笑着回答。

    “班尼特,嗯…班尼特…”马坎尼的声音听起来很欣慰。

    “意为「受祝福的人」。从这个名字里就能明白大家对你的感情了。”阿洛妮说。

    “真是个好名字。”马坎尼赞同道。

    “我为你高兴,班尼特,我的孩子。看见你拥有着那么多爱你的人,看见你健健康康地长大…”

    “妈妈,你放心吧,我过得很好,大家都特别照顾我…”班尼特说。

    “代表我和「燧石之锋」其他成员,感谢各位。哈哈,又一个奇迹!”马坎尼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我这辈子见过的奇迹够多了,但怎么也想不到还能有机会跟儿子说上话。我们还一起…”

    他突然停住了。

    “啊!”

    “怎么了,老爹?”班尼特关心地问。

    “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这几天跟你一起冒险的经历。”马坎尼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还有…早上那不是掰手腕,那怎么能是掰手腕呢!那是摔跤!”

    “呃…摔跤?”班尼特愣住了。

    “对哦!这么说来,班尼特其实是…纳塔人?”派蒙想到了关键问题。

    “哎呀!一直和纳塔地脉断了联系?”玛拉妮也反应了过来。

    “所以才会变得特别不幸,直到他重新返回纳塔吗?啊啊…”派蒙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班尼特的生命本源与纳塔的地脉紧密相连,但长久的分离导致了这种连接的衰弱。”左钰解释道,“这种与世界法则的轻微脱节,在现实中就表现为各种难以预料的‘意外’。现在他回到了纳塔,这种连接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复。”

    “班尼特想不想留在纳塔?”温迪看向班尼特,提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嗯,对…我可以帮你引荐大灵。你是更想去「沃陆之邦」还是「烟谜主」?”玛拉妮热情地发出了邀请。

    班尼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看向了荧。

    “烟谜主很酷。”荧给出了一个建议。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沃陆之邦不错。”

    最后,她看着班尼特的眼睛,认真地说:“或许班尼特想回蒙德?”

    “这个问题也不用急着现在回答。”恰斯卡开口道。

    “荧,可以请你拿出纪念册吗?”阿洛妮的声音响起。

    “在这里。”荧将纪念册递了过去。

    阿洛妮的阿夏飞到纪念册上,发出柔和的光芒,那张多出来的、模糊的合照瞬间变得清晰起来,正是「燧石之锋」冒险团的最后一张合影。

    “……嗯,这样就好了。”

    “破案了!原来是画片被直接掉包了!”派蒙叫道。

    “从哪里说起呢…成为阿夏后的我们失去了所有记忆,意识模模糊糊,连自己是谁都已经忘了,只留下行动的本能…”阿洛妮的声音悠悠传来。

    “我的性格不像马坎尼那么外向…原来性格这种因素,就算成了阿夏也改变不了啊。”

    “然后呢?阿洛妮,你做什么了?”马坎尼好奇地问。

    “从见到你们一行人起,我就跟在各位身后不远处,一路拍下了不少画片。”

    “度假村里到处都有阿夏,难怪我没有察觉到危险…”恰斯卡恍然大悟。

    “隐约之间的熟悉感,回忆不清的往事吸引着我…”阿洛妮继续说,“跟随各位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个地方强烈地呼唤着我,让我深感不安…”

    “结果多亏了各位,但让大家置身险境也是不争的事实…我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的。”玛拉妮摆了摆手。

    “你们也不容易…”恰斯卡轻声说。

    “嗯,嗯,要我说的话…”温迪清了清嗓子,“如果把命运比作一个巨大的车轮,我相信班尼特已经把最坎坷的部分翻过去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谢谢大家…唔,也谢谢爸妈…”班尼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真的很爱你们…”

    “我也爱你,我的孩子,收下这张画片,收好。”阿洛妮的阿夏将那张清晰的合照从纪念册中分离出来,送到了班尼特手中。

    “我喜欢为你拍照的这个习惯,还是没有变啊…”

    “妈妈…”

    班尼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张照片。他的父母,还有冒险团的叔叔阿姨们,正以阿夏的形态,温柔地环绕着他,仿佛一个迟到了太久的拥抱。

    荧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旅途的意义,或许不只是寻找终点,更是为了见证这些跨越生死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