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看着漫天的繁星,轻轻地吟唱起来。
“「酣梦之子 / 握紧尾羽 / 莫在黎明前睁开眼眸」”
他的歌声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无法言说的凝注如此恒久 / 自天幕降下 / 直至托起白昼」”
“你还真会挑时间…”派蒙躺在草地上,懒洋洋地说道。
“当然咯,”温迪笑着回答,“毕竟要是再晚一些的话,风就要吹来下一篇故事了噢。”
“什么故事啊?”派蒙好奇地问。
话音未落,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宁静的氛围。
“呼,总算找到你们了!”一个穿着奇特服饰的人跑了过来,正是那位「律动魔匠」。
“!”班尼特被吓了一跳,一下子坐了起来。
“还真有人来了?快快快挡一下!”派蒙立刻飞起来,试图藏到左钰身后。
荧也坐起身,问道:“有什么事吗?”
“打扰英雄们了!”「律动魔匠」气喘吁吁地说,“提提岛的表演,也就是整个度假村最盛大的开业仪式快要开始了,就等你们过去呢。”
“完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差点忘的一干二净!我们快走吧!”玛拉妮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一行人匆匆赶往「热舞乐台」。
提提岛的中央广场上,华丽的舞台已经准备就绪。
“那「热舞乐台」就交给你喽,荧,我们去各就各位啦。”玛拉妮对着荧挥了挥手。
“等你的音乐和配合。”恰斯卡说完,也走向了舞台一侧的指定位置。
“辛苦大家!我和温迪老师会在台下为大家加油的。”班尼特站在台下,满脸期待。
他的身边,两只小小的阿夏形态的光团安静地悬浮着。
“我们也…”其中一只光团发出了马坎尼的声音。
“嘘!”另一只光团立刻打断了他,那是阿洛妮的声音。
“哦哦…”马坎尼的光团晃了晃,然后发出了一个轻快的音节,“?”
随着荧坐上乐师的位置,整个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等待着她的指令。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第一个按键。
激昂的音乐响起,彩色的光束瞬间照亮了整个广场。玛拉妮踩着冲浪板,从一条高架的水道上呼啸而过。
“鲨鲨冲呀!”她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荧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音乐的节奏与玛拉妮的动作完美地配合在一起。每当玛拉妮完成一个高难度动作,荧就会按下一个特殊的音效键,一道绚丽的烟花便在空中绽放。
“太爽了!呜呼——”玛拉妮在一个巨大的环形轨道上滑行,留下了彩虹般的轨迹。
“幸运炫彩!”她大喊一声,身体周围爆发出五彩的光芒。
“表演时间!”
恰斯卡的身影出现在另一侧的高塔上,她纵身一跃,背后的翼装瞬间展开,如同黑色的闪电划过夜空。
“?~”台下的温迪轻轻哼唱着,手指在空气中拨动,仿佛在为她们伴奏。
“让气氛嗨起来!”班尼特也跟着大声加油。
“一起飞吧!”恰斯卡在空中喊道,她的身影与飞驰的玛拉妮交错而过。
“交给我!”
荧精准地按下一个按钮,一道牵引光束从舞台射出,稳稳地接住了完成滑翔的恰斯卡,让她平稳地落在了舞台上。
在山顶上,伊法正带着一群小龙和小动物们观看表演,他远远地朝着舞台方向挥了挥手。
醅幽花田里的欧洛伦也停下了手中的活,抬头欣赏着这场盛大的演出。
表演进入高潮,「热舞乐台」本身也开始移动,它缓缓升空,绕着整个提提岛飞行了一圈,将音乐与光芒洒遍了每一个角落,最后又平稳地降落在舞台中央。
就在观众们以为表演即将结束时,玛拉妮突然跳上舞台中央,拿起了麦克风。
“现在,热烈邀请我们的火神大人登场!”
台下的观众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竟然还有啊!”
“火神大人都来了!”
“玛薇卡大人——”
一道炽热的红色光柱从天而降,落在舞台中央。光芒散去,一位身着华服,气场强大的女性出现在众人面前,她正是纳塔的火神,玛薇卡。
“晚上好,朋友们!”玛薇卡的声音充满了热情与力量。
“希望你们喜欢这个惊喜。”
随着她的话语,希诺宁、基尼奇、欧洛伦、恰斯卡,甚至伊安珊都拿起了各自的乐器,一场盛大的摇滚派对瞬间点燃了全场。
“有没有人愿意登上台来,与我们共同狂欢?”玛薇卡向台下发出了邀请。
“不去吗?”温迪碰了碰班尼特的胳膊。
“万一我突然运气不好,把表演弄砸了…”班尼特有些犹豫。
他话还没说完,身边的两只阿夏光团就一左一右地将他推向了舞台。
荧看到这一幕,笑着对班尼特大声说:“有大家的祝福,你就是我们的幸运之星。”
班尼特感动地看着荧,眼中的犹豫一扫而空,他勇敢地跑向了舞台。
“让我们欢迎这位勇敢的朋友!”玛薇卡笑着说。
“我们也去!”派蒙不由分说,拽着荧和温迪的手,左钰也顺势跟了上去,四人一起跑到了舞台上。
伊法也追着一只抢走了他帽子的咔库库跑上了舞台,场面顿时变得更加热闹。
几只阿夏光团飞到班尼特身边,与他合作,将五彩斑斓的颜料洒向空中,形成了一道绚烂的彩虹。
“哇——”
“好漂亮。”
台下的观众发出了阵阵惊叹。
“不会吧哥们——”那只名叫咔库库的龙看着满天的颜料,发出了惊奇的叫声。
“机会难得,台上的朋友们,要不要一起来拍张合照?”玛薇卡提议道。
“要!!我来架留影机。”玛拉妮立刻响应,熟练地开始准备。
“噢!玛拉妮的动作好熟练…”卡齐娜在台下感叹道。
“最近她拍了好多画片,快成专业的了。”派蒙得意地说。
“来吧,往中间靠,阿夏朋友们也是。”玛薇卡招呼着大家。
“……谢谢火神大人!”班尼特激动地说。
“阿乔又被关起来了?”伊安珊问基尼奇。
“它一见到咔库-库就要吵个不停。舞台够热闹了,不需要多余的噪音。”基尼奇回答。
“咔库库呢?”恰斯卡问。
“还在享受阿夏蹦床,回头它肯定能学会阿夏的叫声了。”伊法指着正在几只阿夏光团之间跳来跳去的咔库库,无奈地说。
“又多一门外语?它长成了一只博学的龙,为它高兴。”欧洛伦一本正经地说道。
“头发上不再来点气氛?”希诺宁看向玛薇卡。
“已经够热了吧?”玛薇卡笑着说。
“和火山一样热——”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台下传来,是瓦雷莎。
“别聊啦别聊啦,都看镜头了没有?我要倒数喽?”玛拉妮举着相机大喊。
“三、二、一——”
“狂欢!”派蒙在最后一刻大喊。
狂欢结束后,海边的沙滩上,班尼特和他的父母,那两只阿夏光团形成的人形,正坐在一块礁石上。
“……还真是交到了许多了不起的朋友呢。”马坎尼的声音从光团中传出,充满了欣慰。
“嗯…大家对我都挺好。”班尼特低着头,轻声回答。
“平时不挑食吧?也不熬夜吧?要是像你妈那样天天很晚才睡的话…”
“咳咳…”阿洛妮的光团轻轻撞了一下马坎尼。
“呃…好吧,我不该啰嗦这么多…”马坎尼的声音小了下去。
“老爹…”班尼特轻声说。
“过来…”
“我想多听一点…”
“好。”马坎尼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变得严肃而郑重。
“这是一位团长对另一位团长要说的话。”
“我知道你很坚强,也很努力。但选择团队合作之路,只有自己坚强还不够。”
“记得我那时是怎么安慰你的吗?「从每段可贵的旅途中收获成果,目光放长一点。」”
“有朝一日,你会成为表率,肩负起大家的付出和信赖,那时,就靠你安慰自己的团员了。”
“嗯…我记住了。”班尼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们的冒险团叫「燧石之锋」,它象征的是火种的传承。”
“但在生下你这个小火种之后,我们的想法也产生了许多变化。”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不需要延续我们的使命。你有自己的路要走,对吗?”
“老爹…”
“嗯,接下去,就该是老爹想说的话了…其实我还不老,但既然你这么叫了…”马坎尼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我的孩子,在你出生之前,我们就深深地爱着你。在你成长路上,还有那么多爱你的朋友陪伴着你。”
“别忘了你的「老爹们」,是他们给了你这个饱含祝福的名字。”
“无论你最后选择去哪里,无论你将要踏上怎样的旅程,作为父母,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决定。”
“所以啊…”
“自信地、勇敢地活下去吧,我的孩子。像你那位朋友说的,你就是我们的「幸运之星」。”
班尼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呜呜…”
“你怎么又把孩子说哭了。”阿洛妮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
“这不怪我…”
“还不怪你?”
“我…我闭嘴。”
“班尼特?”阿洛妮的光团轻轻靠近他。
“呜,妈妈,我听着…”班尼特哽咽着回答。
“别听你爹絮叨了半天,其实啊,你妈妈一直比你爹聪明。”
“妈…”
“……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放心了。”
“你眼中闪烁着你爹的勇敢和我的好奇心。没有困难能将你绊倒。”
“妈…我在笑了,我真的在笑了…”班尼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阿洛妮的声音温柔如水。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曦的光芒逐渐驱散了夜色。
“已经要走了吗?”班尼特看着渐渐变得透明的光团,声音里充满了不舍。
“……”阿洛妮的光团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悬停在他面前。
“该说的都说好啦,这次我也放心了。”马坎尼的声音依旧爽朗。
“……”班尼特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看着他们。
“相信我吧,爸妈,我一定会成为提瓦特最伟大的传奇冒险家!”他终于大声喊了出来。
不远处,荧、派蒙和左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荧没有说话。
“班尼特…”派蒙小声念着他的名字。
“走吧…”荧轻声说。
“我们去陪陪他。”
三人慢慢走了过去。
“你还好吗?班尼特。”派蒙飞到他身边,关切地问。
“……嗯,我没事。”班尼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们回家了。”
等待到两天后,那场惊心动魄的冒险仿佛成了遥远的梦境。度假村的喧嚣似乎也随着那场盛大的派对一同沉淀下来,只剩下海风与阳光,懒洋洋地铺满了每一寸沙滩。
返回度假屋休息,日子过得悠闲而平静。荧、派蒙和左钰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在岛上散步,或是找个舒服的角落待着,看着云卷云舒。班尼特身边总是跟着那两团小小的、代表着他父母的光团,他脸上的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也更加灿烂。
直到太阳又一次升起…
一行人决定在假期彻底结束前,再好好逛一逛这座带来了无数回忆的岛屿。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来到了彩彩崖。
伊安珊正在那里进行着她的日常锻炼,矫健的身影在山崖间跳跃,充满了力量感。
“这里环境不错,刚好适合有氧锻炼。”她看到众人,停下来擦了擦汗。
“伊安珊,你每天都这么早起锻炼吗?”派蒙好奇地问。
“嗯,习惯了。”伊安珊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不远处几团瘫在地上的光点。“跑到第三圈的时候,有些阿夏好奇地跟在了我的身边。但到第十圈的时候,它们全部瘫在了路旁。”
“它们也想跟你学吗?”荧笑着问。
“或许吧。”伊安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放它们休息了,希望它们明天能有所进步。”
告别了伊安珊,他们又溜达到热舞乐台附近。
卡齐娜正一个人站在那里,有些出神地望着空荡荡的舞台。
“这里好热闹呀。”她看到荧他们,感叹了一句。
“是啊,前两天的开业仪式真的很棒。”派蒙附和道。
“可惜阿尤昨天吃坏了肚子不能来…我还想抱着它一起去玩蹦床呢。”卡齐娜的语气里满是遗憾。
“阿尤还好吗?”荧关心地问。
“没事,就是吃多了点奇怪的东西,休息一下就好了。”卡齐娜摆了摆手。
正说着,希诺宁也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她皱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
“难得放下工作出来休假,先找个适合睡觉的地方好了…”她伸了个懒腰,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了舞台。“…等等,「热舞乐台」的姿态好像不太对啊。难道是轴承…不对,是支架…”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干脆直接走了过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嘀咕。“啊…!还是要过去看看…真是烦人!说了多少次,操作和维护的时候给我好好看操作手册!”
“需要帮忙吗?”荧走上前问道。
“不用,小问题。”希诺宁头也不抬,已经开始检查起了舞台的结构。
左钰的目光在舞台复杂的结构上扫过,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舞台的一个支点轻轻一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奥术能量顺着结构蔓延开来,整个舞台的能量流向图在他脑中瞬间成型。“右侧第三个支撑臂的能量传导节点有轻微错位,导致姿态不稳。”
希诺宁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左钰,她顺着左钰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问题所在。“你…你怎么知道的?”
“只是恰好看到了而已。”左钰平静地回答。
希诺-宁狐疑地看了他几眼,但还是立刻动手开始修复,嘴里嘟囔着:“算你厉害…这下省了不少事…”
他们没有过多打扰,继续向前走,在刺梨岩附近遇到了恰斯卡。她正独自一人靠着岩石,擦拭着自己的武器。
“有兴趣再来点「争斗」吗?”她看到荧,挑了挑眉。
“不如帮你拍张照?”荧笑着提议。
“好,那就这样。”恰斯卡没有拒绝,她站直身体,摆出了一个随性却又充满力量感的姿势。
荧拿起左钰的相机,为她拍下了一张照片。
“本来想拿去送给「妈妈」,但她看到只怕要举起翅膀,问我留画片算什么意思,怎么平时不多去看看她…”恰斯卡看着照片,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苦恼的神情。
“她会明白你的心意的。”荧安慰道。
“或许吧。”恰斯卡收起照片,“我还是自己留作纪念吧。”
不远处,瓦雷莎正盯着一块巨大的梨果岩石,眼睛里闪着光。
“梨果之夜…听上去有好多好吃的东西…”她自言自语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满桌的美食。“瓦雷莎,要上了!”
看着她充满干劲的样子,派蒙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好像要把那块石头吃掉一样。”
一行人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悠悠集市,正巧碰见了玛拉妮。
“来得正好!能帮我拍张照吗?”玛拉妮看到他们,立刻兴奋地招手。
“好呀。”荧笑着答应。
“谢谢,那我要摆出这个姿势!”玛拉妮双手叉腰,挺起胸膛,摆出了一个充满自信的英雄姿势。
“我拍咯。”荧按下了快门。
“我看看…哇,真不错。角度和构图都很完美,谢谢你!”玛拉妮满意地看着照片,“我要把它摆在床头…或者挂在墙上也行?”
她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折些粉色和蓝色的彩纸,再捡些贝壳来装饰相框。哈哈,感觉一定很棒!”
“听起来就很漂亮。”派蒙说。
“谢谢你还专程陪我满足了心愿,我会一直记得这个夏天的…”玛拉妮的笑容灿烂得像纳塔的太阳。
在浪浪湾,他们又遇到了阿乔和基尼奇。
“这个项目看着很适合你啊,基尼奇,我们一起来挑战吧?”阿乔热情地邀请道。
“我知道你想趁我起跳的时候,往我背上踢一脚。”基尼奇面无表情地戳穿了他。
“说少了。”基尼奇继续补充,“你好像还在盘算要拆掉一两块木板…让我踩空掉下去。”
“……”阿乔的表情僵住了。
“同样的把戏你在「悬木人」的地盘用过了…我有什么理由上当?”
“谁度假的时候会那么警惕啊!气死我了!”阿乔气得跳脚。
荧、派蒙和左钰看着这对活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最后,他们回到了热舞乐台,伊法和欧洛伦正在那里聊天。
“开业仪式的事,你跟奶奶提过吧?”伊法问。
“当然。但奶奶说,小孩子聚在一起玩的事她就不掺和了。”欧洛伦回答,“她这么说,我不敢提火神大人也要来。”
“唉。那我们给她带点礼物回去吧…阿夏头箍?她会喜欢那东西吗?”
“不如带吃的。奶奶总是需要下酒菜和下书的零食。”
“也听听咔库库的主意吧…咔库库呢?还在跟阿夏玩?”
“别担心,咔库库能照顾好自己。”
“说什么呢哥们,我担心的是那些阿夏,别它们也被教会喊哥们了!”伊法一脸忧心忡忡。
看着朋友们各自享受着假期的最后时光,荧的心里也感到一阵温暖。
“那就休息吧。”她轻声说。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度假屋的门就被敲得震天响。
“荧,派蒙!我带着豚豚球来跟你们问早哦!”玛拉妮的大嗓门穿透了门板。
“早啊,玛拉妮,你怎么那么有精神?昨晚玩得最疯的不就是你吗?”派蒙揉着惺忪的睡眼,飘到门口。
“那已经是昨晚的事啦!睡一觉,疲劳就统统扫清!”玛拉妮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一个圆滚滚的豚豚球。
“喏,收下这个。”她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荧,“是纪念册的奖励,我帮你一起领回来了,免得你多跑一趟。”
“噢噢!真贴心啊玛拉妮!”派蒙立刻飞过去,好奇地打量着盒子。
荧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本精致的食谱。
“获得食谱:娜娜丝梨饼。”
“是吃的欸!看起来好好吃!”派蒙的眼睛都亮了。
“急人所急,想人所想,才算是个好向导,对吧?”玛拉妮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舍:“说到工作,算算时间,假期差不多要结束了。再不回家,我怕我家小狗都要认不出我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荧也有些感慨。
“我问了问其他人,大家也有各自的牵挂。”玛拉妮继续说,“想念家人的,想念蒲公英酒味道的…”
“就连恰斯卡嘴上没说什么,一到傍晚,她就翘着腿坐在树梢上,往「花羽会」的方向望了又望。”
“能够理解…”荧点了点头,离别的愁绪悄然蔓延。
“所以呀,在这个美妙的夏天结束之前,让我们再做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事情吧!”玛拉妮突然提高了音量,驱散了那丝伤感。
她提议道:“比如…再拍一张合照!”
“要在这里拍吗?住了那么久,还挺有感情的。”派蒙看了看身后的度假屋。
“采纳!”玛拉妮打了个响指,“再把墙面装饰一番吧,我喊大家过来集合…广场见!”
很快,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度假屋前的空地上。
“我们要给这栋小屋涂上颜色,让它变成我们的幸运小屋!”玛拉妮宣布道。
“蓝色也是这栋小屋的幸运色!”她指着一面墙说。
“你觉得这边用浅绿色怎么样~”温迪指着另一边,笑嘻嘻地提议。
“我想要这里是明黄色!”派蒙飞到屋檐下,兴奋地喊道。
“上面那层喷成橙色一定很棒!”班尼特也加入了讨论。
“花羽会的颜色应该不错…”恰斯卡抱着手臂,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好,那就这么定了!”玛拉妮一挥手。
荧在左钰和派蒙的帮助下开始了喷涂工作。她拿起刷子,正准备动手。
“等等。”左钰伸出手,掌心向上,几支大小不一的画笔凭空出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他对着那些画笔轻声念道:“幻彩之舞。”
那些画笔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们自动飞向颜料桶,蘸取了大家选好的颜色,然后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精灵,在墙壁上翩翩起舞。蓝色、浅绿、明黄、橙色…各种色彩在它们的舞动下,精准而柔和地覆盖了墙面,颜色过渡得天衣无缝,还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哇啊啊!刷子自己动起来了!”派蒙惊讶地绕着飞舞的画笔转圈。
“这是什么…好厉害!”班尼特看得目瞪口呆。
“看着就很凉爽呢。”温迪看着那片被涂成浅绿色的墙壁,满意地点了点头。
“太棒了,不愧是你!”派蒙对着左钰竖起了大拇指。
“真不错啊!”班尼特看着被涂成橙色的屋顶,由衷地赞叹。
“果然合适。”恰斯卡看着那片属于花羽会的色彩,嘴角微微上扬。
很快,整栋小屋焕然一新,变成了一座五彩斑斓的“幸运小屋~!”
“各位,来我这里集合!要拍照啦!”玛拉妮架好了相机,大声招呼着。
大家聚拢过来,玛拉妮举着相机,仔细端详着取景框里的画面。
“嗯…不错嘛!所有人的精神状态都很饱满,没有黏答答的刘海或者熬夜的黑眼圈。”
“你拍照前还会帮忙检查这些?”派蒙惊讶地问。
“拍照不够细心还怎么声称自己是好向导?”玛拉妮理直气壮地回答。
“爱喝酒的吟游诗人才能成为好旅伴?”温迪在一旁接话。
“这话到底是怎么接上的…”派蒙一脸无语。
“哈哈,但气氛很好。”班尼特笑着说。
“大家变成一起说胡话的朋友了。”荧看着眼前打趣的众人,也忍不住笑了。
“这真的是个好方向吗?你也跟班尼特一样在惯着卖唱的吧?”派蒙飞到荧的面前,小声抗议。
“至少不坏。”恰斯卡淡淡地评价道。
“来,荧,把这个阿夏头箍带上。”玛拉妮拿出一个用鲜花和光点编织的头箍,戴在了荧的头上。“这是大家一起为你买的纪念礼物噢!”
头箍上小小的阿夏光团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映照着荧的脸庞。
“谢谢。”荧轻轻抚摸着头箍,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嗯,很适合你!”班尼特真诚地夸奖道。
“那么…”玛拉妮重新举起相机,“三、二、一——”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只有海风的声音。
“……”派蒙漂浮在空中,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派蒙?”班尼特疑惑地看着她。
“…不好意思,胡话听多了之后脑袋突然卡壳了,没想出要说什么词…”派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再加上还有点舍不得大家?”恰斯卡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她的小心思。
“觉得当自己这么说出来的时候,仿佛就是在给假期画上句号了?”
“你…!你还说「调停人」不会读心术!”派蒙的脸一下子红了,飞过去用小拳头捶着恰斯卡的肩膀。
“哈哈,派蒙…”玛拉妮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
“没事的,派蒙。”班尼特走上前,温柔地看着她。
“夏天一定还会到来,就像你和火神大人许愿的那样。”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
“大家的旅程都在继续。但只要我们都珍惜着彼此,总有一天还会相聚。”
“班尼特是不是变得相当能说啊,温迪老师?”玛拉妮惊讶地看向温迪。
“啊呀,不是我教的哦。”温迪摇着手指,脸上却挂着藏不住的得意笑容。
“不是你教的你语气那么得意干嘛呀!真是的,我好不容易有点感动…”派蒙被他气得又鼓起了脸颊。
“那我们重新来一次?”玛拉妮提议道。
“大家一起吧?”班尼特看向众人。
“喊什么?”恰斯卡问。
“幸运之星?”荧看着班尼特,轻声提议。这个词语,承载了太多沉重的过去和新生的希望。
“好!”派蒙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里闪着光。
玛拉妮再次举起了相机,将所有人的笑脸都框进了镜头。
“三、二、一——”
“幸运之星!”
这一次,所有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响彻了整个悠悠岛,为这个难忘的夏天,画上了一个最灿烂的句号。
派对的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夜风中闪烁。恰斯卡靠在一块岩石上,目光投向身边安静下来的班尼特。
“班尼特之后有什么打算?”
玛拉妮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真诚的关心。“对啊,如果现在不好做决定的话,可以来我们「流泉之众」坐坐。你想待多久都行。”
班尼特看着朋友们,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嗯,谢谢你的好意,玛拉妮。”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在这之前,我去见了火神大人。我向她郑重表达了我的感谢。”
他回忆着与火神的对话。“她告诉我,那片空间是由深渊拟态而成的烬寂海。那个空间本身极不稳定,现在已经彻底消失了。”
“后面聊到我的事之后,火神大人欢迎我留在纳塔。她也说会尊重我的决定。”班尼特深吸了一口气。“我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回蒙德。”
“是放心不下蒙德的那些老爹们吗?”恰斯卡问道。
“这也是原因之一。”班尼特点了点头。“我答应要把这次冒险收获的故事讲给老爹们听,不能失约。”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其余的嘛…”
“告别的时候,我对爸妈说了,我一定会成为提瓦特最伟大的传奇冒险家。”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力量。“冒险家,可不能只待在一个地方啊。”
玛拉妮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赞许。“班尼特…”
“可是…”派蒙飞到他面前,小脸上写满了担忧。“要是你在离开纳塔之后,又变得不幸起来…那要怎么办?”
“哈哈,这也没关系。”班尼特爽朗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一丝阴霾。
“在这次旅程中获得的温暖,足以让我面对未来的所有挑战。”他握紧了拳头。“我想把握自己的命运。我想将这份家人和朋友带给我的温暖,继续传递下去。这个想法一直没变。”
“班尼特的生命本源与纳塔的地脉重新建立了稳固的连接。”左钰的声音平静地响起。“这种连接不会因为离开就轻易断裂。它现在是你的一部分,会像护盾一样保护你。所谓的‘运气’,只是世界法则对你的回应。你现在得到了世界的回应。”
恰斯卡举起了手中的杯子,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敬我们的团长!”
温迪也笑着举杯。“敬班尼特团长!”
“干杯干杯——!”玛拉妮大声欢呼。
“呃…竟然快要通宵了…”派蒙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玩得尽兴嘛!接下去轮到谁表演?”玛拉妮的精力似乎永远用不完。
“我看班尼特好几次要睡着了。”恰斯卡指了指旁边已经开始点头的班尼特。
“没有,没有…我还可以…”班尼特强撑着说道。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恰斯卡站起身。“玛拉妮,你这么有力气就交给你收拾场地了。”
“欸?为什么是我——”玛拉妮发出了抗议。
温迪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转向荧。“荧,再陪我散散步?”他眨了眨眼。“我知道一个风景不错的地方。”
一行人告别了还在争论谁来收拾场地的玛拉妮和恰斯卡,跟着温迪向山顶走去。
直到太阳又一次升起…
纳塔 悠悠度假村
山顶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夜晚的最后一丝困倦。派蒙在空中伸了个懒腰,看着远方的晨曦。
“卖唱的,你还是那么会挑地方…”
“很高兴你能喜欢。”温迪坐在一块光滑的岩石上,拨弄着琴弦。“有些故事不适合飞鸟,只能说给高处的星辰听呢。”
荧在他身边坐下。“要讲睡前故事了吗?”
“哈哈,这篇故事,要从「时间」开始说起。”温迪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很久很久以前,「时间伊斯塔露」开始记录这个世界。”
“她对栖息在尘世的生灵一视同仁。与此同时,这些生灵在她心中也是同等的无足轻重。”
“她就好像一张古老的卷轴,将所有人、所有事、所有的相遇与别离都刻印在自己的记忆中。”
“那时还是风精灵的我,在千风神殿与「时间」偶遇。”
“她聆听我的愿望,将部分力量与权能的碎片出让给了我…”
荧轻声接道:“风带来了种子…”
左钰也补充了一句。“时间使其发芽…”
温迪惊讶地看了他们一眼。“看来这不是你第一次听说「时间与风」的故事。”他随即又笑了起来。“这不是很有韵味吗?”
“靠着铭刻在祭礼、诗歌、遗迹和古籍中的记忆,被视作微不足道的生灵们一次次「见」到了时间。”
“这就是你要说的故事?”派蒙好奇地问。
“嗯…只能算是故事的「序章」。”温迪的目光望向远方。
“烬寂海的污染是具有时间特性的。换句话说,它的灾害存在于时间的每一处。”
“不同于「时间」本身,我的心中,一直存在诸多愿望。”
“五百年前,为了防止烬寂海的污染继续扩散,影响特诺奇兹托克以外的更多区域…”
“我将烬寂海从时间轴上吹了出去,让它成为了「无风之地」。”
“他创造了一个独立于提瓦特时间流之外的封闭空间。”左钰解释道。“像是一个被吹起来的泡泡,它存在,却不与外界的时间产生交集。所以风无法抵达,时间也便静止了。”
荧恍然大悟。“这就是烬寂海消失之谜的真相吗…”
“哎呀,好像让你弄混了呢。”温迪笑着摆了摆手。
“如果你问的是二三十年前,烬寂海从特诺奇兹托克消失的事,或许存在比我更适合的讲述人。”
“烬寂海承载了太多不应属于它的故事…我仅参与了其中一个篇章。”
“而我在五百年前做出的选择,也有代价。”温迪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有些灵魂因此无法返回蒙德…另有些灵魂沉淀在这块土地上,和幻写灵结合,成为了你我所见的阿夏。”
“所以,你这次来特诺奇兹托克是为了…”派蒙瞪大了眼睛。
“没错,我需要和现任火神玛薇卡合作。”
荧想起了那个关键的时刻。“是在点燃蜡烛的时候吗?”
“猜对咯,火光是我们的暗号。”温迪打了个响指。“由玛薇卡从那片空间中开启通往真正烬寂海的裂隙,我才能悄悄钻进去,把所有愿意回家的灵魂都接送回去。”
“那道烛火是信标,也是锚点。”左钰说道。“玛薇卡的力量撕开了空间的壁垒,而温迪的风则顺着信标的指引,将那些迷失的灵魂带回正确的航道。”
“至于带回记忆这种小把戏…欸嘿,也不是第一次了吧。”温迪得意地笑了笑。
“玛薇卡还和我提到了你想帮忙引荐的事…没想到还是被我抢先了。”
“很高兴看到她也热爱着美酒与自由…我们很聊得来。”
荧看着他,由衷地感叹。“真有你的…”她又补充了一句。“做了那么大一件事…”
“我可是累了好几天,差点就要再度沉睡过去啦。”温迪夸张地叹了口气。
“真的吗?”派蒙一脸怀疑。
“但想到蜜酿和蒲公英酒都没喝够,说什么都得再多撑一下吧?”
“我看你还不够累,只用这点理由别想让我们请客。”派蒙叉着腰,哼了一声。
“哎——太严格了吧?”
荧看着温迪,轻声问道:“温迪…”
“荧,你会接济美酒给我的,对吗?”温迪立刻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换了一个话题。“我有些好奇。”
“你现在的愿望是什么呢?”
温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他看着远处蒙德的方向,眼神变得悠远而温柔。
“……”
“或许就是守护蒙德这个地方,让所有愿意在蒙德驻足的人都有选择的自由吧。”
「醅蜜」酒吧内,派对的余温还未散尽。
玛薇卡举起一个巨大的酒杯,对着温迪。“如何?事情办完,这次能放开喝了吧?”
“啊哈,可不是我有所保留。”温迪笑着回应。“真要和你比赛喝酒的话,只怕度假村的蜜虫要忙到筋疲力尽,一个个都变成打瞌睡的懒虫咯。”
“不愧是吟游诗人,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有趣。噢,刚才那段即兴的祝酒词也是。”玛薇卡大笑起来。“「为了自由而快乐的生活。」说得真好,正是大家现在需要的。”
“你在蒙德没少参与宴会吧?”
“当然。毕竟是「诗与酒的城邦」,如果一位吟游诗人讲不好祝酒词,要怎么换到免费的蒲公-英酒呢?”
“哈哈,等你有时间,欢迎你加入各部族的宴会,大家一定抢着请客。”
“不过,喝得高兴时,大家一般会拍着桌子,跺着脚,一起唱起也不知道是什么调子的歌…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呢,听起来很棒啊!哎呀…要是蒙德和纳塔能办一场联谊酒会就好了。”
“好啊,到时候我可要多带几桶蜜酿过去。”玛薇卡豪爽地说。“之前「沃陆之邦」还新推出了一款「火山青蜜莓暖饮」…也带给你和你的朋友们尝尝。”
两天后,在呼呼丘,到了分别的时刻。
班尼特郑重地看着荧。“荧,谢谢你和我一同经历了这场冒险。”
荧微笑着回应。“祝你一切顺利。”
“温暖的海岛,迷人的篝火,有趣的游乐项目和无忧无虑的派对…”班尼特的声音里充满了怀念。“这里太神奇了,美好得就像一场梦。”
“但因为我知道它是真实发生的事,鼻子又会一酸…哈哈,这一定就是「幸福」的感觉吧。”
“我遇见了最亲的人和最好的朋友们,度过了一个不想结束的夏天…”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真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