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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正文 第424章 臣倾慕娘娘(4k)
    话说完后,何书墨能感觉到,自己五指扣住的纤纤玉手,轻轻地收紧了一些。感受到淑宝玉手的异动之后,何书墨再次抬起眼眸,看向身边的女郎。只见这位楚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娘娘,绝美的容颜没...王令湘指尖轻轻摩挲着信封边缘,那薄薄一层纸竟似有千钧之重。信封未拆,朱砂印却已洇开半道暗红纹路,像一道未愈的旧伤疤,在素白纸面上蜿蜒而下。她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雪夜——父亲亲手将这封未曾封口的家书塞进她怀里,袖口沾着未干的墨迹与药香,嗓音沙哑如裂帛:“湘儿,你若不走,崔氏三十七口,明日便要埋进清河郡西郊乱葬岗。”窗外竹影摇曳,风过处簌簌作响,仿佛当年逃婚那夜撞碎的琉璃灯盏。“姐姐?”王令沅见她久不出声,指尖悄悄勾住她小指,“信上……写了什么?”王令湘垂眸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写我当年摔碎的那只青瓷茶盏,如今还摆在祠堂供桌上。”她顿了顿,抬手将信封按在心口位置,“写我逃婚那日,父亲跪在祖宗牌位前磕了九个响头,额头血染红了‘崔’字族谱。”何书墨忽然搁下茶盏,青瓷与紫檀相击,发出一声清越回响:“贵男既知前事,可愿听我剖白一事?”他起身踱至窗边,推开半扇雕花木棂。冬阳斜切进来,在地面铺开一道金线,恰好横亘于王令湘与王令沅之间。“七姓之中,崔氏言灵道脉最擅观气。当年清河楚帝钦天监夜观星象,见北疆紫微垣偏移三分,断言‘崔氏贵女命格逆天,当为新朝凤命’。翁钧星闻讯,当即遣八百里加急密报入京——”他指尖点向王令沅眉心,“可您猜怎么着?密报里写的,是令沅妹妹的名字。”王晴川霍然抬头:“这……”“自然不是误传。”何书墨转过身,袍袖翻飞间似有寒光掠过,“清河楚帝早知翁钧星必会盯上崔氏,更知崔家嫡长女自幼被养在深闺,不通权谋、不谙世故。所以三年前,父亲便将真正的崔氏言灵道脉秘典《玄言真解》抄录三份:一份藏于云麓书院藏经阁第七层冰魄玉匣;一份交予厉家贵妃娘娘随身携带;最后一份——”他目光如刀锋般刺向王令湘,“烧成了灰,混在你每日饮的山泉水里。”王令湘指尖骤然一颤,茶盏中水波晃荡,映出她骤然失色的脸。“你每月初七服下的安神汤,主药是云雾山百年雪参,辅料是三百六十片梧桐叶露——那是崔氏言灵道脉启封的引子。”何书墨声音渐沉,“而真正催动道脉的,是你每日晨起诵读的《论语》第一章。旁人只道儒门弟子晨课规矩,却不知‘学而时习之’五字,暗合言灵道脉‘启、凝、锁、破、衍’五重秘钥。你三年来不曾察觉异样,只因这道脉觉醒,本就该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王令沅突然捂住嘴,眼眶通红:“那……那姐姐每次替我抄《孟子》时,手抖得写不成字,也是因为……”“因为言灵道脉反噬。”何书墨截断她的话,目光扫过王令湘苍白的手背,“你替她抄书,实则是在替她承劫。崔氏道脉认主极严,你越想护她周全,血脉反噬越烈。上月你咳出的那口血,血丝里缠着金线——那是言灵道脉初成时,撕裂宿主经络留下的印记。”屋内死寂。唯有炭盆里银霜炭噼啪爆裂,溅起几点星火。王令湘缓缓抬起右手,腕骨凸起如削,皮肤下隐约浮现金色细纹,正随着呼吸明灭起伏。她忽然笑了,笑声清越如裂云:“所以父亲让我逃婚,不是弃我,是炼我?”“正是。”何书墨颔首,“翁钧星要的是能镇压七姓的活棋,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可若崔氏嫡女天生孱弱、不堪大用,他宁可毁掉这颗棋子,另择良材。父亲赌的,是你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当年你为躲婚事,竟能徒手劈开三丈高铁梨木门,这等悍勇,岂是深闺娇女所有?”王晴川猛地攥紧袖中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忽然明白为何父亲临行前反复叮嘱:“见了令湘,莫提当年事;若她主动开口,你只管点头。”原来所谓“家书”,从来不是忏悔录,而是淬火锤。父亲将最锋利的真相裹在最柔软的纸页里,等着女儿自己撕开血痂,验看那底下早已铸就的刀锋。“可姐姐明明……”王令沅声音哽咽,“明明连马都不会骑,去年秋猎还从鹿背上摔下来……”“她摔下来时,左手掐着鹿角上的千年寒铁钉,右手在坠地前一瞬,将钉子硬生生拧进了鹿颈脊骨。”何书墨从怀中取出一枚乌黑铁钉,尖端凝着暗红血锈,“这是太医署从鹿尸颈骨里取出的证物。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只有清河楚帝派来的钦天监副使,在奏报里写下八个字:‘崔氏凤鸣,其势已成’。”王令湘静静凝视那枚铁钉,忽然抬手接过。指尖拂过锈迹时,金纹骤然炽亮,灼得她掌心泛起细微白烟。她恍若未觉,只将铁钉按在左胸——那里衣襟下,一道蜈蚣状旧疤正隐隐搏动,与金纹节奏完全同步。“原来如此。”她轻声道,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似惊雷,“父亲烧掉的不是秘典,是枷锁。他让我喝下的不是泉水,是熔炉。三年来我替令沅抄的每一卷书,都是锻打刀刃的淬火油。”窗外忽有鹤唳穿云,清越九转。一只雪羽丹顶鹤掠过檐角,爪下悬着半幅残破卷轴,墨迹在风中猎猎翻飞——正是《玄言真解》缺失的第七章《言灵化形篇》。王令沅失声惊呼:“那不是……”“是云麓书院藏经阁失窃的秘卷。”何书墨仰首望天,眼中掠过一丝锐光,“昨夜子时,钦天监测得北斗七星勺柄偏移半度,与七百年前项氏开国时天象分毫不差。而今日辰时,厉家贵妃娘娘在坤宁宫亲手焚毁了三十六道调兵虎符。”王晴川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这意思是……”“翁钧星出关了。”何书墨的声音冷如玄冰,“他闭关七年,不是为求长生,是为等这个时辰——等崔氏言灵道脉彻底觉醒,等厉家贵妃烧尽虎符,等七姓势力在京城完成最后的棋局落子。”他目光如电射向王令湘,“贵男,你可知为何翁钧星指定要你入京?”王令湘抚过腕上金纹,忽而抬眸,眼底金芒暴涨:“因为言灵道脉最高境,需以帝王气运为引,方能催动‘言出法随’。而眼下整个楚国,唯一能调动帝王气运的人……”“正是摄政妖妃。”何书墨斩钉截铁,“厉家贵妃手握先帝遗诏,代行天子权柄。她若肯为你敕封‘赤胆忠臣’四字,你即刻便可号令七姓精锐。可若她不肯——”他袖中滑出半块龟甲,上面刻着歪斜血字,“清河楚帝昨夜卜得此卦:‘凤栖梧桐,梧桐即焚’。”王令沅浑身发抖:“姐姐……”“无妨。”王令湘忽然起身,宽袖扫过矮桌,震得三只茶盏齐齐嗡鸣。她走向院中那株枯死十年的老梧桐,指尖划过皲裂树皮,金纹游走如龙。刹那间,整株梧桐轰然炸开!漫天木屑纷飞中,无数金线自她指尖迸射而出,在半空织成巨大符箓——正是《玄言真解》第七章缺失的“涅槃引”。符箓燃起幽蓝火焰,火中浮现七道虚影:清河楚帝负手立于黄河之滨,厉家贵妃执凤印坐镇坤宁宫,谢家家主挥毫泼墨于八流道观,项氏少主策马奔袭云州边关……七姓家主身影次第亮起,最终尽数汇入王令湘掌心,凝成一枚跳动的金色心脏。“原来父亲烧掉的秘典,”她低头看着掌中金心,声音平静得可怕,“是要我用自己的血肉重写。”此时忽有疾风卷入庭院,吹得满地梧桐灰烬盘旋升腾。灰烬中,一缕青烟袅袅聚成人形——竟是王家老国师虚影!他须发皆白,手持青铜罗盘,罗盘中央赫然嵌着半枚残缺玉珏,与王令湘颈间所挂玉珏严丝合缝。“湘儿。”老国师虚影开口,声如古钟,“你师父临终前,将最后一道‘守真道’真意注入此珏。今日你既已启言灵道脉,便该知晓守真道与言灵道的终极悖论——”他枯瘦手指指向王令湘心口金纹:“言灵道脉越强,守真道根基越损。你每催动一次言灵,便有三寸守真道脉永久枯萎。待金纹蔓延至心室,你将成为真正的‘言出法随’,却再不能踏进书院半步——因儒家道脉最忌讳的,正是这种吞噬规则的力量。”王令湘抚摸玉珏的手指微微一顿。“所以父亲当年让你逃婚,”老国师虚影目光苍凉,“不是为保全崔氏,是为保全书院。他宁可让崔氏嫡女背上叛逆骂名,也不愿看见儒门圣地道统,毁在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手里。”王晴川终于忍不住,声音嘶哑:“那……那姐姐这些年……”“这些年,”王令湘忽然抬手,将掌中金心按向颈间玉珏。金光与青光剧烈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她额角渗出冷汗,却笑得愈发灿烂:“这些年,我一边用言灵道脉替书院镇压地脉裂缝,一边用守真道脉为七姓续命。你们可知为何云麓书院地底,近年从未爆发过一次地火?”她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狰狞伤疤——疤痕形状,竟是一道完整卦象。“因为每月朔望,我都将言灵金纹刺入地脉,再以守真道脉强行缝合。这道疤,是第七十二次缝合留下的印记。”她指尖抚过疤痕,金纹倏然收缩,“而今日,我要缝合的,是整个楚国的命脉。”远处钟楼传来沉重暮鼓,一下,两下,三下……鼓声震得檐角铜铃齐鸣。王令沅突然扑上来抓住她手臂:“姐姐别去!翁钧星说只要我们答应联姻,就撤回围困清河郡的三十万大军!”王令湘轻轻拂开妹妹的手,转身望向何书墨:“八兄,父亲可曾说过,若我不愿做这把刀,当如何处置?”何书墨沉默良久,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铃舌竟是半截断剑,剑身上刻着四个小字:**宁为玉碎**。“父亲说,崔氏嫡女可以死,但崔氏道脉,必须活着。”王令湘接过铃铛,指尖用力一捏——青铜碎裂,断剑铃舌铮然落地。她俯身拾起,剑尖直指自己心口:“那就请八兄代我回禀父亲:女儿不孝,既不愿为刀,亦不甘为盾。今日起,崔氏言灵道脉与王家守真道脉合二为一,从此世上再无王令湘,只有……”她手腕翻转,断剑刺入左肩。鲜血喷涌而出,却在半空凝成金色篆字——**赤胆忠臣**四字悬于半空,光芒万丈。整座云麓书院地脉轰然震动,七十二根镇地石柱同时裂开,涌出浩荡青气。青气与金光交织缠绕,最终化作一条青金双色巨龙,盘旋升空,龙目所向,正是京城方向。王晴川怔怔望着那条龙,忽然想起幼时父亲教他的《周易》:“刚柔相济者,谓之贞。天地之道,贞观者也……”原来所谓“贞观”,从来不是顺从,而是以最刚烈的锋芒,守护最柔软的底线。王令沅哭着扑上来按住姐姐伤口,泪水砸在金色篆字上,竟蒸腾起袅袅白烟。那烟气缭绕不散,渐渐凝成一行小字:**“湘儿,莫怕。为父已在清河郡凿通九十九条暗渠,引黄河水倒灌地脉。你每流一滴血,便有一道活水奔涌向前——这江山,终究要靠自己的血肉浇灌,才长得出青翠。”**王令湘笑着抹去妹妹眼泪,指尖金纹悄然蔓延至对方眉心。王令沅浑身一震,瞳孔深处浮现金色涟漪。“令沅,”她声音温柔如初,“替我告诉厉家贵妃娘娘:就说崔氏嫡女今日起,正式接任‘赤胆忠臣’之职。请她备好虎符——我要借兵十万,不是讨伐翁钧星,而是……”她望向北方苍茫云海,那里隐约可见清河郡轮廓。“去接我崔氏三十七口棺椁回家。”话音未落,青金巨龙长吟破空。王令湘足尖点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向云海。半空中,她解下颈间玉珏抛向王令沅:“替我保管好它。若我三月未归……”玉珏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落入王令沅颤抖的掌心。那温润玉石表面,此刻正缓缓浮现出新的铭文:**“言灵守真,本是一体。破而后立,方为大道。”**王晴川望着妹妹决绝背影,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幅褪色字画。他快步冲进内室,一把掀开画轴——背面果然用朱砂写着两行小字:**“吾女湘儿,性烈如火,志坚似钢。若遇绝境,当以血为墨,以身为纸,写就人间最壮烈的谏书。”**窗外暮色四合,云海翻涌如墨。青金巨龙盘旋于天际,龙爪之下,隐约可见万千星火次第亮起——那是七姓世家密藏百年的传信星灯,此刻尽数被点亮,汇成一条璀璨星河,直指京城方向。而就在王令湘身影即将没入云海之际,她忽然回眸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悲戚,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澄澈与温柔。“对了,”她声音随风飘来,清晰如昨,“替我告诉翁钧星——当年他送来的聘礼,我收下了。只是那盒南海鲛珠,我已尽数碾碎,混入清河郡新修的堤坝夯土之中。”“如今,每一粒珍珠,都在替他守护着这座江山。”云海吞没了她的身影。唯有那枚染血断剑,静静躺在梧桐灰烬中央,剑尖所指,正是东方初升的启明星。启明星下,清河郡方向忽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数十里外,黄河水正以违背常理的姿态,逆流而上,奔涌向云麓书院方向——那不是洪水,是父亲用三十年光阴,在地底暗河中悄悄积蓄的,最汹涌的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