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未央宫前殿。阳光穿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投下菱形光斑。
刘邦捏着昨夜刚拟好的诏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简边缘——那上面还沾着他熬夜批奏折时蹭上的墨渍。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沛县喝酒的日子,那时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泼皮无赖,如今竟要站在金銮殿上给满朝文武开“年度总结大会”?
“陛下,时辰到了。”
内侍小顺子的声音将他拽回现实。
刘邦抬头扫过大殿,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按了暂停键的手机屏幕,连呼吸都调成了静音模式。
他嘴角一翘,心想:这感觉可比垓下之战生擒项羽带劲多了,毕竟当年拼的是刀剑,现在玩的是人心。
镜头切换至“大汉集团”总部会议室。
刘邦端坐于董事长席位,背后是幅巨大的《万邦商业版图》,红蓝标记的势力范围如同跳动的心电图。
“今天咱们不聊KpI,不谈oKR,就唠唠嗑。”
刘邦突然起身,吓得前排几个老臣差点摔了笏板,
“我知道你们背地里都管我叫‘刘老板’,今天我就以老板身份说句话——”
他猛地掀开案几上的红绸布,露出个青铜编钟:
“当当当!”
三声脆响震得屋梁落灰,
“听见没?这是‘企业文化启动仪式’。
以后每逢重大成就,必须奏《大风歌》改编的企业之歌,歌词我都改好了:‘力拔山兮气盖世,不如大家一起搞事业!’”
底下瞬间炸开锅。
丞相萧何举着手机电筒(误,是笏板)欲哭无泪:
“陛下,这曲子上次祭祀宗庙时跑调跑到南天门,您忘了?”
“跑调怕啥?”
刘邦大手一挥,“说明员工参与度高!再说了,现在讲究‘去中心化传播’,咱们要让《大风歌》从宫廷唱到菜市场,从长安传到罗马,实现真正的‘文化出海’!”
(随着刘邦挥手,帷幕拉开,巨型LEd屏(误,是丝帛绘制的《万邦图》)亮起。
匈奴、南越、乌孙等地标闪烁着彩色光点,宛如星空大战前的星际舰队。)
“看见没?北边八百天没打仗,系统提示‘边境安全指数’爆表;西边‘四夷坊’入住率98%,胡商们天天在朋友圈晒‘长安生活Vlog’;东南方百越部落主动申请‘汉化升级包’,连纹身都要改成汉字书法......”
御史大夫周昌突然举手:“陛下,臣有疑问。允许胡汉通婚会不会引发‘文化稀释’?”
“问得好!”
刘邦掏出手机(误,是玉如意),在大屏幕上划出一道曲线,
“根据‘人口融合模型’测算,每对跨族夫妻能提升37%的区域稳定性。就像火锅配奶茶,看着不搭,吃起来真香!再说了,生出的娃自带双语技能,简直是行走的翻译机+外交官预备役!”
全场哗然。
太常叔孙通悄悄对身旁同僚耳语:
“陛下这招够狠,直接把‘敌人’变成‘亲戚’,堪称古代版‘基因编辑’啊!”
刘邦踱步至台前,脚下踩着西域进贡的波斯地毯,鞋底与羊毛摩擦发出沙沙声响。
“以前咱们靠‘物理外挂’抢地盘,现在得玩‘化学渗透’。”
他弯腰捡起块碎陶片,那是昨天视察西市时捡到的羌族陶埙残片,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文化病毒’!咱们要把胡人的乐器改造成爆款网红单品,让他们的孩子从小听着汉家旋律长大,长大了还能不爱咱们?”
廷尉张释之弱弱提问:“可律法规定‘华夷之辨’......”
“规矩都是人定的!”
刘邦突然提高嗓门,“我现在宣布:‘四夷坊’升级为‘国际人才孵化基地’,凡是愿意学汉语的胡商子弟,免试进入太学;掌握特殊技艺者,直接授予‘大汉非遗传承人’称号;就连街边卖羊肉串的老回鹘,都能凭独家秘方申请‘饮食文化专利’!”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典客属官陈汤激动得打翻了砚台:“陛下圣明!这正是‘软实力降维打击’,比十万大军都好使!”
(刘邦突然沉默,目光投向殿外渐升的朝阳。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界线,恍若十年前鸿门宴上的烛火摇曳。)
“其实我最初不懂这个道理。”
他声音低沉下来,
“当年入咸阳时,我只想着‘大丈夫当如是’,后来才明白,真正的帝王不是坐在金字塔尖发号施令,而是要学会当‘服务员’——为百姓端茶倒水,为将士擦汗疗伤,为盟友牵线搭桥。”
他转身指向《万邦图》:
“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连线了吗?那不是我的功劳,是你们每个人的努力。有人负责修路架桥,有人专攻外交辞令,有人在田间推广新农具,有人在作坊改良织机......这才是‘大汉命运共同体’该有的样子!”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孩童嬉闹声。
原来是几个胡商子弟偷偷溜进宫玩耍,正围着鎏金瑞兽雕塑捉迷藏。
刘邦望着他们天真烂漫的模样,忽然笑了:
“看到没?这就是我们的未来。当他们长大后,谁还会记得什么汉胡之分?只会记得在某个春天,一群大人教会他们放风筝、写汉字、喝茉莉花茶。”
暮色渐沉,宫灯次第点亮。
刘邦展开一卷羊皮纸,上面绘着通往身毒(印度)、安息(波斯)乃至更远地区的路线图。
“下一步计划很简单:第一,在全国推行‘双语教育试点’,先从边境郡县做起;第二,成立‘跨国贸易管理局’,统一规范关税和物流;第三,开发‘丝绸之路数字平台’,让各国商人在线对接供需;第四,设立‘世界文明奖学金’,资助优秀青年来长安留学......”
说到兴起处,他抓起一把粟米撒向空中:
“想象一下,十年后的长安会变成什么样?早上有罗马商人叫卖玻璃器皿,中午能吃到波斯抓饭,晚上可以去希腊剧院看悲剧演出。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要先学会尊重差异,包容多元,就像这碗杂烩粥——小米、高粱、豆类混在一起,反而更加香甜。”
群臣听得如痴如醉。这时,殿角传来一声猫叫。原来是御膳房养的橘猫趁乱溜进来觅食。刘邦弯腰抱起它,轻轻撸着毛茸茸的脑袋:
“看见没?连这只猫都知道,不管是汉人还是胡人,只要给它鱼吃,它就会给你暖床。何况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