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未央宫偏殿。
刘邦揉着太阳穴推开雕花木窗,晨光里飘来御膳房刚出锅的油饼香。
这位刚在“大汉集团年度盛典”上做完激情演讲的cEo,正端着保温杯抿枸杞茶——别问,问就是熬夜批奏折伤不起。
“老板,张总助求见。”
秘书小顺子抱着平板匆匆进门,上面跳动着实时监控画面:韩信封地外围出现三支神秘运输队,车载重量显示异常。
刘邦放下茶杯时溅出几滴,在檀木案几上洇成扭曲的“危”字。
“根据大数据舆情监测,韩信最近三个月情绪暴跌。”
张良掏出全息投影仪,空中浮现出韩信的“职场轨迹图”——从“灭赵战役mVp”到“楚王就职典礼”,每个节点都标注着红色预警。
“上周他申请扩建私人武装被拒,系统自动触发‘潜在风险评估’,发现其旧部联络频次激增。”
刘邦扯开领口透气:“不至于吧?老韩当年追项羽的时候,我给他递过饭团呢!”
话虽这么说,手指却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玺,那里刻着他登基时特意找高人开的光。
“问题就在这。”
张良调出聊天记录,
“您去年削减诸侯兵力时说‘天下太平刀枪入库’,可上个月匈奴犯边又找他借兵。这种‘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操作,搁谁心里不嘀咕?”
说着推过一份心理分析报告,韩信的“成就需求指数”已跌破警戒线。
“现在有两种方案。”张良在空中划出两个选项框,A是“闪电战”派卫尉军突袭,b是“温水煮青蛙”派人卧底。
刘邦盯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突然想起昨天西市那个捏泥人的胡商——那双手既能雕出“汉胡一家”的泥塑,也能悄悄把匕首藏在面团里。
“选c。”他忽然拍桌,
“启动‘双轨制’!明面上让萧何去巡视他的封地,暗地里……”声音压低变成加密通话,连窗外麻雀都被吓得扑棱棱飞走。
这时内务总管捧着鎏金托盘进来,上面摆着造型奇特的点心。
“这是西域进贡的巧克力熔岩蛋糕,请陛下品尝。”
刘邦叉起一块,看着流淌的黑褐色酱汁,突然笑出声:
“你们说,这玩意儿像不像人心?看着坚固,戳一下就露馅。”
三天后,情报科送来加急密报。韩信确实在秘密囤积粮草,但账本上写着“赈灾备用”。
更诡异的是,有批运往代北的铠甲,包装箱上居然印着“made in gan”!
“他在玩‘此地无银三百两’。”
张良放大监控画面,某个深夜,韩信独自在庭院舞剑,剑锋挑落桂花时的弧度,和当年鸿门宴上范增举玦的手势惊人相似。
“要么他是真傻,故意留破绽引我们怀疑;要么……他已经猜到我们在等他露出破绽。”
刘邦转动地球仪般的疆域模型,指尖停在燕赵之地。
“还记得彭越吗?当初也是说他谋反,结果剥了皮实锤。可韩信不一样,他是‘兵仙’,玩的就是心理战。”突然抓起桌上核桃,“就像剥这个,壳硬不一定心实,得用巧劲儿。”
当晚,刘邦梦见少年韩信。
那时他还是个寄人篱下的落魄青年,蹲在淮阴街头钓鱼,饿昏过去时,是个漂母救了他。
醒来时枕巾湿了一片,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泪。
“传旨!”
他对着空气下令,
“赐韩信五大夫爵位,再送十车陈年佳酿。”转身对影子里的张良补了一句,“记得每坛酒都贴上‘御赐特供’标签。”
消息传到楚地,韩信正在教士兵种水稻。
听到圣旨内容,他把锄头往泥里一插,溅起的水花打湿诏书。
“替我谢陛下隆恩。”说完继续弯腰插秧,只是背影比平时佝偻了些。
秋猎时节,刘邦带着群臣围场射鹿。
当箭簇破空而来时,他忽然看见草丛里窜出只白兔,身后跟着几只毛茸茸的小兔子。
那一刻,他想起未央宫前殿那些稚嫩的脸庞,还有西市孩童手中“合体小人”的笑脸。
“收回成命。”
他折断手中的弓,
“即日起,废除‘非诏不得入京’条例,允许诸侯定期朝觐。”
转头对史官吩咐,
“把这些都记下来,告诉后世皇帝,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过了会焦,不够又会生。”
夕阳将云层染成血色,侍卫呈上最新情报:韩信主动上交兵符,请求告老还乡。
随信附着一株并蒂莲,说是亲手栽种。
刘邦抚摸花瓣,忽然轻笑:“这小子,倒学会用浪漫要挟朕了。”
(终章:多年后,司马迁在《史记》中写下“高祖晚年多疑”,却没记载那个清晨,有个老人对着满园桂花喃喃自语:“要是能重来,我想做个木匠,造些精巧机关给孩子们玩。”而历史的齿轮早已咬合,带着血与火的温度,滚滚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