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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正文 第641章:贤惠
    从酒店出来,陈远叫了代驾,把车开到了江晚意的家。刚把车开回来,就看到她站在门口,身上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头发也有点乱,一副不修边幅的状态,但即便是这样,在夜幕之下依然很耀眼。在看到陈远的...陈远仰躺在床上,方幼晴柔软的腰肢微微起伏,发丝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脖颈,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他抬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背,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单薄睡衣下肩胛骨的弧度——像两片被春风吹得微颤的蝶翼。窗外月光斜切进卧室,在浅灰地毯上铺开一道银白的光带,远处偶尔掠过一辆夜归车的尾灯,红光一闪而逝,映得方幼晴眼底也浮起一星跳跃的亮。“你刚才说……杨禾在杭城有个圈子?”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不是单纯想搭你们的顺风车吧?”陈远没立刻答,只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方幼晴向来不问生意,今晚却连着追问两回,眉梢微挑,唇角噙着点未散的笑,可那笑意底下分明沉着一层薄冰似的清醒。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公司茶水间听见王超和质检主管闲聊——说新来的杨总助理上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独自进了财务部档案室,待了整整二十三分钟,出来时手里捏着半张皱巴巴的A4纸,边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蓝墨水印。当时他只当是新人熟悉流程,此刻却觉得那墨迹像一滴悬而未决的雨,正静静压在云层最厚的地方。“她提了个名字。”陈远声音很轻,指腹摩挲着方幼晴腕骨内侧一小块微凉的皮肤,“杭城恒瑞机电的周振海。”方幼晴动作顿了顿,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扇形的影。“周振海?”她重复一遍,忽然笑出声,带着点冷峭的意味,“去年海关突击查验,恒瑞那批出口巴西的智能温控器被扣了两个月,最后靠关系才放行——听说烧了三百多万打点,货款还是拖着没结清。”她指尖点了点陈远胸口,“你猜,他们现在仓库里积压的滞销品,够不够填平辰远明年一季度的产能缺口?”陈远没接话,只是把人往怀里拢得更紧了些。方幼晴身上有股很淡的雪松香,混着刚涂完的乳霜气息,却奇异地让人想起暴雨前山林里绷紧的空气。他忽然记起杨禾递文件夹时右手小指上那道细长旧疤——像是被金属锐器划过,愈合后微微泛白,像条伏在皮肤下的银鱼。而恒瑞机电去年被查的温控器图纸,恰好缺了一枚关键传感器的防伪蚀刻码——那位置,就在电路板右下角第三颗铆钉旁,与小指疤痕的走向几乎完全重合。手机在床头柜震动起来,屏幕幽幽亮起,显示“杨禾”两个字。方幼晴立刻撑起身子去够,陈远却按住了她的手腕。他盯着那串名字看了三秒,拇指在接听键上方悬停片刻,最终滑向静音。“不接?”方幼晴歪头看他,发梢扫过他鼻梁。“凌晨十一点四十七分。”陈远把手机倒扣在枕边,声音里没什么情绪,“谈公事的时间,不该卡在人刚躺下、代驾还没到家的时候。”方幼晴眸光一闪,忽然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所以……你其实早知道恒瑞的事?”陈远没否认,只抬起手,用指节轻轻刮了下她的下颌线:“上周五下午,你替我签的那份《跨境物流服务商补充协议》,甲方公章盖歪了半毫米。”他顿了顿,看着她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刘姨昨天说,孩子半夜发烧,你凌晨两点开车去儿童医院,回来时绕道去了趟滨江路17号——那里三个月前刚挂出‘恒瑞机电杭城办事处’的铜牌。”方幼晴呼吸微微一滞,随即笑得更深,眼角弯出细纹:“陈总这记性,怕是连我上个月丢的那支口红色号都记得。”“mAC 314。”他接得极快,像早已默诵过千遍,“你第一次见客户前涂的。”她终于没再笑,只是静静凝视着他,月光流淌在她眼睫上,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霜。良久,她忽然伸手,将他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羽毛:“你知道我为什么盯恒瑞吗?”不等他回答,她自己说了下去:“去年十一月,他们用辰远同款包装盒,贴了自家logo卖仿品,走的是中东渠道。货没被查,但买家投诉说‘核心算法模块发热异常’——那批货,是你亲自调试过温控参数的第七代主板。”她指尖用力,指甲几乎陷进他耳后皮肤,“你给每块板子写的底层代码,最后都成了别人赚钱的垫脚石。”陈远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所以你去滨江路,是确认他们还在用辰远的散热模具?”“模具早换了。”方幼晴冷笑一声,翻身躺回他身侧,声音却比刚才更沉,“换成了苏州一家小厂的翻版,连冷却鳍的间距都差了0.3毫米。但上周五海关新发布的《进口电子元件热稳定性抽检新规》——”她侧过脸,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第七条,专门写了‘散热结构公差超限者,一律按技术欺诈论处’。”陈远闭上眼,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想起今早王超汇报时提到,苏州那家小厂上个月刚拿到德仁集团旗下的供应链认证标。而杨禾今天饭桌上,曾无意提起过一句:“我们和苏州几家企业合作很久了,彼此信任。”窗外忽然响起一声闷雷,遥远而沉厚,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壳深处缓缓裂开。方幼晴翻过身,后背抵着他胸口,发尾扫过他手臂内侧最敏感的皮肤:“杨禾今天穿的梵克雅宝项链,是2018年德仁集团周年庆定制款,全球只做了十二条。其中一条,去年九月出现在恒瑞机电的招标现场——作为周振海送给某位海关副处长的‘谢师礼’。”陈远的手慢慢抚上她脊背,沿着椎骨一节节向上:“所以她约我见面,不是为谈合作。”“是来验货的。”方幼晴声音轻得像叹息,“验你这块‘真金’,能不能熔掉恒瑞那层镀银的壳。”卧室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陈远忽然想起中午小憩时,方幼晴趴在他肩头睡着的样子——她呼吸均匀,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阴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银戒,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英文:FoR THE SToRm AFTER SILENCE(致沉默之后的风暴)。那是他大一暑假在云南银匠铺亲手打的,当时她笑着说“以后吵架就戴它”,结果三年过去,戒指内侧的刻痕已被体温磨得温润如玉,而他们之间,竟真的再没吵过一次架。“明天上午九点。”陈远突然说,“让王超把去年Q3所有海外订单的原始报关单,按客户国别重新归档。重点标出中东六国、巴西、智利三地的出货明细。”方幼晴没回头,只“嗯”了一声,手指却悄悄勾住他小指:“海关新规下周三生效。恒瑞的货,最快后天上午通关。”“让他们通。”陈远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货柜的温度记录仪,换成辰远自研的双模传感设备——实时数据直传云端,加密锁死,连恒瑞自己的IT部门都解不开。”方幼晴终于转过身,黑暗中眼睛亮得惊人:“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上个月十八号。”他吻了下她额角,“那天你陪孩子打疫苗,我在车库修车。”她愣住,随即笑出声,肩膀微微发抖:“所以你修的不是车?”“修的是恒瑞的命门。”他指尖抚过她唇线,“他们用辰远的散热模具造假,我就送他们一套辰远的温度监控系统——等货到了巴西,所有传感器会同步触发‘异常过热’警报。海关只要调取云端原始数据,就能证明:所谓‘发热异常’,是出厂前就写死在固件里的定时故障。”方幼晴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凑近,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力道不轻不重:“陈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他没躲,任由那点刺痛感蔓延开来,只伸手扣住她后颈,加深了这个吻。良久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乱。他额头抵着她额头,声音沙哑:“所有事,除了三件事。”“哪三件?”“第一件,”他拇指擦过她下唇,“你第一次偷看我电脑密码时,我其实醒了。”方幼晴瞳孔骤然收缩。“第二件,”他指尖滑向她耳后,那里有颗极小的褐色痣,“你假装整理我衬衫领口时,偷偷录了我三段语音——关于代工厂账目核对。”她呼吸一滞。“第三件……”他忽然停住,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你总说我像混迹商海的老手。可你知道吗?真正可怕的老手,从来不会让猎物看清自己藏了几把刀。”方幼晴怔住,随即低低笑起来,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所以你现在是在警告我?”“不。”陈远捧起她的脸,指腹一遍遍描摹她眉骨的轮廓,动作轻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我在告诉你——从今往后,我的刀鞘,永远为你敞开。”窗外又一道闪电劈开夜幕,惨白光芒瞬间照亮整间卧室。方幼晴望着他漆黑瞳孔里跳动的光,忽然想起大一那年暴雨夜,他背着发烧的她冲进校医院,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混着汗水砸在她手背上,烫得惊人。那时她攥着他湿透的衬衫,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擂鼓,震得她耳膜发疼。原来有些心跳,从来就没变过节奏。她慢慢环住他脖颈,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雪松香混着淡淡须后水的气息,稳得令人心安:“那好,我信你一次。”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但陈远,如果哪天我发现,你连心跳都是算计好的节奏——”“那就把它挖出来,”他接得极快,唇擦过她耳垂,“亲手烧了。”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相拥。空调冷气无声流淌,窗外雷声渐远,仿佛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终究被按在了云层之下。陈远闭着眼,却清楚记得杨禾离开时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笃、笃、笃,像某种精准的倒计时。而他枕边手机屏幕依旧漆黑,静音图标在暗处泛着微弱的光,像一枚等待引爆的引信。次日清晨六点,陈远睁开眼时,方幼晴已不在身边。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张便签,字迹凌厉如刀锋:【恒瑞今日上午十点启运,共七柜。海关绿色通道已批。——F】他端起水杯一饮而尽,玻璃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咔”一声。与此同时,三百公里外的杭城港务局,一台崭新的辰远温度记录仪正在恒瑞货柜里悄然启动,绿色指示灯无声亮起,像一颗埋进黑暗的心脏,开始第一次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