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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 王位之争,素来如此50
    两天过后。

    午时。

    派出去的兵一路狂奔回来。

    “报!王上,大军距离营帐还有三公里。”

    “啪!”

    谢宴一手掐住昭华给她往奶娘怀里塞,大步走出帐篷里。

    外面的陈卓和李将军都等着呢,看见走了,随即唤上大军跟着。

    于是裴歌和众大臣到的时候,看见的都是密密麻麻的兵。

    如果不是谢宴站在前面,根本没人发现他。

    谁让谢宴一年在外面晒的皮肤糙了。

    裴歌率先下轿,然后其他轿子里的老臣再跟上。

    至于那些骑马的,有几个下的挺麻溜的,还有几个咋还从马上摔下来了?

    给谢宴看的一愣一愣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去把那几个摔下马的大人扶过来,一路劳顿,别摔出伤。”

    谢宴还怪好的,让陈卓给人到跟前来。

    吩咐完,一个箭步上前去迎自己媳妇。

    众人面前,先不说孩子事情。

    裴歌下轿的时候看见谢宴眼睛就有一点酸,走近了更酸,变丑了。

    这怎么会变成黑脸…

    “怎么哭了?”

    眼泪没有下来,可还是被谢宴看见了。

    一手拉过她的手,一手上去给她擦拭没有眼泪的眼角。

    “可是我不在的日子里有人欺负你?”

    这话出来,裴歌眼眶里的眼泪又多了。

    比起那一点委屈,更让裴歌难受的就是谢宴现在的糙样。

    手,本来是写诗作画的,现在都是打仗留下来的伤。

    “好了,别哭了,我怎么眼泪又多了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谢宴直接给人一抱,头搭在她肩膀上,手轻拍着她的背。

    看似是在抚慰人,实则是在盯着那几个被扶着的大臣。

    几个跟着的老臣还有谢宴后面的大军,统一转身。

    这种场面,他们不配看。

    裴歌被抱住才回神,手推着让谢宴起开。

    谢宴起来又问了一句是不是受欺负了。

    没等裴歌回答,映画憋了那么久的气直接替她说了出来。

    这怕也是裴歌带映画来的原因。

    人家不仅把状告的明明白白,还顺带给怀孕到生子都解释了一遍。

    最后骂人时候,还指着一个年轻大臣的后脑勺。

    映画死都不会忘记,那日在小茶楼里,有他!

    看见数十万大军的害怕,又加映画现在都告状。

    一个心理素质不好的大臣已经跪下了。

    谢宴选择在这里问,就没有想过回去修理。

    眼神一冷,喊了一声陈卓。

    陈卓跟提小鸡一样给人提了过来。

    “王上…饶命啊,微臣所言句句属实…还请王上…!”

    死到临头还敢说,谢宴揉了一下额头,唤了一声李将军。

    很快自己手上就多了一把剑…

    走到这个人面前,剑往他脖子上一搭。

    那大臣浑身一哆嗦,喉咙滚动,却还强撑着闭上眼睛,摆出一副不畏死的模样:

    “微臣句句属实,王上要杀便杀,微臣……还是要说!”

    嗬,还挺有气节。

    对此,谢宴只淡淡说了一句:

    “你……在教寡人做事?”

    “噗嗤——”

    剑光一闪,封喉见血。

    “呀……”映画和两个新来的侍女轻呼出声,又赶紧捂住嘴退后。

    裴歌瞥了一眼,别过脸去。

    那群大臣神情各异,老臣摇头叹息,中年的有的闭目,有的流泪,有的低头不语……

    嗯,闭着眼还流泪的那几个,格外显眼。

    陈卓很会看脸色,察觉到了,立马又从后面押了一个上来。

    “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被拖来的大臣吓得声音发颤,直到剑尖指上脖子才闭嘴。

    “寡人离都前说过,见王后如见寡人。”

    “噗嗤——”

    抬走,欢迎下一位。

    “王后有孕,尔等不为国事分忧,反在此搬弄是非……”

    “噗嗤——”

    “十月怀胎,王后生产时是何时?亏你还是个饱读诗书的士子。”

    “噗嗤——”

    “不是让寡人找奸夫吗?寡人就是那奸夫,你说该如何判?”

    “噗嗤——”

    一人一问,尸首整整齐齐躺了一排。

    全场鸦雀无声。

    悠悠众口,堵是堵不住的。

    那就杀到无人敢说。

    ————

    夜里。

    大营灯火渐熄,士兵们早早吃完歇下。

    之前有些在战场上和陈国娘子军成了的,比如文山,都回去抱媳妇暖炕头了。

    跟来的大臣们,他们来得突然,谢宴根本没准备那么多帐篷。

    让他们去城里住客栈,不可能。

    于是昨夜,临时让李将军带人搭了个大棚。

    前两日刚下过雨,地上还没干

    谢宴又让人铺上一层攻山城时剩下的麻袋,再垫些稻草,扔了十几床被褥上去。

    干不干净不知道,反正能盖。

    不少是从先前战死士兵那儿收来的。

    十几位大臣,不论老少,全挤在这大通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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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得感谢白天死了几个,不然更挤。

    黑暗里,一位老臣听着身旁的呼吸声,忍不住悄悄抹泪。

    啜泣声很快惊醒旁边几人,忙点起蜡烛问怎么了。

    这群人里数这位王老年纪最大,大家都敬他几分。

    “这样不行,我去找李将军,求见王上,一定得给王老换个住处。咱们没事,王老受不住啊。”一位中年大臣爬起来披衣就要出去。

    老王臣连忙喊住:“别……老夫只是……心有感慨啊……”

    “王上在外一年,过的都是这种日子。而老夫在王都,睡着软榻,吃着珍馐……心中有愧啊!”

    “……”

    短短几句话,说得所有人都低下头,默默回想起在王都那一年的“快活时光”。

    渐渐的,棚里又多了几声压抑的哽咽……

    ————

    不远处就是谢宴的营帐。

    里头,谢宴拿着一卷书坐在桌边,说是看书,眼神却总往床边飘。

    床边,裴歌正端着碗,一小勺一小勺地喂昭华吃粥。

    谢宴都晒成这样,孩子就更别提了。

    刚看到昭华也被晒黑了一个度,裴歌真想捶谢宴一顿。

    可紧接着,就瞧见昭华趴在地图上用小手指点江山,那股气又消下去几分。

    哪个母亲不为自己孩子谋划?

    这也是当初谢宴要带昭华来陈国时,她强留肯定呢留住。

    最终放手的原因……就是谢宴说的这片土地,让昭华自己挑。

    好了,这事暂时解决了,两人还得清算别的。

    裴歌喂完粥,轻拍昭华的背想哄她睡。

    “母后……”怀里传来细细软软的一声。

    裴歌心头一暖,刚要应一声,身后就传来一声很不合时宜的嗤笑:

    “嗤!”

    谢宴放下书,瞥了一眼那个装乖的小东西。

    前几天父王还不会叫,现在连“母后”都会叫了?

    “嗯……”昭华听出谢宴那声笑里的不满,小鼻子一皱,小手攥紧裴歌的衣角,往她怀里缩了缩。

    谢宴:“???”

    裴歌扭头瞪他:“?!”

    谢宴两手一摊:“……”

    得,这小祖宗耍心眼呢。

    以后再收拾吧,今晚可不能留在这儿碍事了,夫妻久别重逢,正是温存的时候。

    谢宴起身大步走到床边,昭华见他过来,躲得更用力。

    可再躲,也逃不过谢宴的魔爪。

    单手就把她从裴歌身边拎了起来,不给她哼唧的机会,朝外喊:

    “奶娘!”

    昭华在一连串“母后”的哭腔中被抱走了。

    …………

    帐中只剩两人。

    谢宴坐回床边,一把拉住正要起身收拾的裴歌,稍一用力,就把人带进怀里。

    “咚”的一声,裴歌脸颊撞上肩头,疼得轻吸一口气。

    正要生气,谢宴先发制人!

    虽然映画解释过孩子的事,但还得听她亲口说。

    解释大差不差,唯独后面一句让谢宴十分不爽!

    “这孩子生的时候没怎么折腾我,不知是不是因为你不在的缘故。”

    谢宴:“……”

    听听,这像话吗?

    意思是生昭华和长宁时难产,都是自己的错?

    裴歌:她可没“直说”。

    “虎子是母亲起的小名,说是寓意身体强壮。本想等这些事处理完再和你商量取名,谁知道你这就问了。”

    “!”

    听到孩子的名字还等着自己取,谢宴的腰杆瞬间挺直了。

    咳,这种大事果然还得自己来……可见地位仍在。

    说取就取,免得拖忘了。

    松开裴歌,大步走回桌边。

    铺纸、蘸墨、提笔。

    沉思,落笔!

    一个浓墨重彩的“虎”字跃然纸上。

    裴歌:“???”

    “咳,这字挺好。”

    谢宴总不能承认自己懒,搁下笔又坐回来,一本正经解释道:“岳母起这小名定然费了心思,我怎能辜负她一番心意?”

    “所以,孩子就叫谢虎!”

    裴母若是在场,怕是要感动落泪。

    孩子的事说完,轮到裴歌发问了。

    第一桩:打谢宴三巴掌。

    奶娘信里写的事她还记着,这人咳嗽还敢整天抱孩子!

    第二桩:番薯的事。

    要那么多番薯,她写信问文山,一个月后才收到回信。

    得知谢宴用那种……

    恶心的法子攻下山城,一时无言。

    纯属被恶心到了!

    “啪!啪!啪!”

    三巴掌干脆利落。

    谢宴皮糙肉厚不怕打,只是打着打着,耳边隐约传来哭声?

    竖起耳朵细听……明白了。

    不知道那棚里的老臣们在哭什么,大半夜的吓不吓人?

    ……吓人?

    谢宴忽然冒出个坏主意。

    也许太久没逗过人,现在媳妇就在眼前……

    手上用力,又把人搂了回来。

    “放开,懒得同你说,洗漱睡了。”

    “嘘——你听,什么声音?”

    “……”裴歌动作一顿,竖起耳朵听一听,隐隐约约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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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唬她:“陈王自尽后,魂魄还没散,每夜都这样哭……你可千万别出声,也别出去。”

    鬼神之说,宁信其有。

    裴歌刚要问那魂魄何时才走,话未出口,胸前忽然被握住。

    轻呼一声,唇也被堵住。

    伸手想推,人就被压倒在榻。

    帐篷中的床没有帷幔,今夜注定是一场毫无保留的“坦诚相见”。

    许久未亲密,谢宴下手没轻没重,在她腰间留下好几道红痕。

    “……”

    春宵帐暖,一夜劳碌。

    —————

    三日后,天空飘起了一点小雪。

    陈卓在左,文山在右。

    谢宴手牵裴歌,后面跟着众大臣。

    踏进了陈国的王都!

    离老远,裴歌看见在大殿中央的女人颇有感触。

    乱世之中女子就是这样,死了的邶国王太后…和如今的陈国王太后,万般不由人。

    那个,裴悠然不算是乱世夺位死的。

    “诏——”

    李将军拿着谢宴早让裴歌拟好的诏书,在大殿当中,对着陈国这些官员宣读。

    有能力的接着用,无能之人自己主动点退下,别到了刀架脖子上的时候后悔。

    陈王太后回到邶国王都,这些都是事先的。

    其他没啥问题,就是王玺呢?

    谢宴拉着裴歌一起坐上陈国王位的时候,找王玺找不到,这不把目光递到陈王太后身上。

    “王玺…在先陈王身上。”

    “轰!”

    答案一出,不管是邶国大臣还是陈国大臣的哗然了。

    谢宴笑着的脸一僵,按理说,陈国亡了,他的王玺自然就没用了。

    但没有自己也得有!

    万一八百年陈国冒出一个后人,带着王玺造作,这不是玩呢?

    所以自己得要有王玺!

    可是现在这是让自己,从陈王这个死人身上拿东西了?

    不吉利啊!

    当即一拍案桌,气的想砍两个人,降不带王玺,逗自己玩呢?

    忽然手背被拍了一下,谢宴扭头听自己媳妇有什么高见。

    裴歌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能让整个大殿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陈国王玺二十年前摔过一次,据说还缺了几块角至今未找到。”

    “如今陈国已亡,防止歹人用旧王玺生事,不如就重新打造一个,碎了的王玺留于前陈王…留个念想吧。”

    “对了,为了防止一些贪财的盗墓之人,王上还得提前下个诏书,若敢动前陈王墓,重罚。”

    “……!!!”

    后面这个盗墓这个,点睛之笔啊。

    以盗墓贼那群不怕死的,知道有王玺肯定会去盗。

    自己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好好好,王后说的好!”

    “啪啪啪!”

    鼓掌!

    ……

    处理完陈国旧部,谢宴掐指一算,然后宣布了,五日后班师回朝。

    今天小雪,明天大约还会接着下,后天不出意外早些时间能看见极光。

    后面两天留着部署!

    对了,班师回朝路上还得耽搁一下,

    自己要拐弯去一趟郑国一统了!

    郑静姝一天到晚的催,跟活不到明天了一样。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