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九月九日、傍晚、宝商街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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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不着你多说——等我准备好了自然会告诉你。」卡维高声宣言道。

    「呵——我等着呢。」艾尔海森则是一样没什么波澜。

    「哦还有，时，你的庄园的验收报告我收到了。大概……三个工作日之后会给你回复。」

    「啊、好的。」

    看来那个专员回须弥回得也挺快的。

    「那么、卡维——我们回去吧。她贵为商会会长，闲暇时间应该有限。」

    呃……这话怎么感觉有点奇怪。他应该是知道我经常在旅行的吧？

    突然、卡维一拍脑袋——「啊！还有食材没处理完……差点忘了……时，我们之后再联系！」

    「没问题——」

    说罢、卡维便快步离开了屋子。

    艾尔海森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这仿佛是在……

    「艾尔海森书记官。」我叫住他，「你是还有话想对我说吗？」

    「这种情形下、显然是你要对我说些什么吧。」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唔……好像……倒也没错？

    我稍微有点紧张。倒不是因为艾尔海森的性格——他直来直去、实事求是的一点其实好过大多数官僚。

    主要是因为他确实是教令院的官方人物——这算是我第一次正式接触他们。我有点好奇，他们了解我到了哪个程度？以及、对于我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新势力」、他们的方针又是怎样的？

    「先说好、我不接受贿赂。」

    「不是这个意思啦……其实是我想问……你听说过「布鲁瓦」吗？」

    之前听阿蕾奇诺说、他在枫丹莫名其妙地死掉了。那件事至今还没有下文……（第221章）

    虽说这事也确实蹊跷、我也确实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其实在这场对话中也就是个幌子。

    「听起来是个枫丹的名字。他与你我有什么关系么？」

    「在他死前、或是死后——将一些研究资料转移到了教令院。因为我姑且算是和他有过几面之缘——所以有些好奇。作为书记官的你、大概经手过和他有关的文件吧？」

    「即使是有、我也需要遵守工作准则，不向无关人员透露。如果有需要，请撰写书面申请。」

    喔。意料之中地滴水不漏。

    「那么、「泽法德」这个名字呢？根据教令院公开的资料、他是妙论派的陀娑多……」

    这个名字是林尼告诉我的——大概是阿蕾奇诺暗中授意、把我也拉进这件事的调查队伍中……所以他向我同步了不少必要情报。以及、真没想到当时在咖啡馆和阿巴图伊谈心的时候、那两兄妹也在附近……真是巧合。

    「……」艾尔海森没有回应，大概是在示意我接着说。

    「据说、他出于对「六大禁忌」的不满，在暗中和布鲁瓦有过交易。并且他的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甚至扬言要「改变须弥的现状」。」（第182章）

    「「据说」？」

    「没错。所以你就当个故事听好了——与工作无关、与你我无关。你就当我是个爱唠叨的人、说着一些天马行空的故事——你若是听腻了、大门没有锁。」

    我也没必要把我的情报来源说得那么清楚——他是个聪明人，即使我说是「梦话」、他也不会完全不在意的。

    「呵。有趣。」果然——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又坐了回来。

    不过啊。那个泽法德口中的「那位大人」……除了多托雷以外我想不到第二个。虽然还不能实锤……但从踏鞴砂那件事来看，仅仅提前三四年在须弥布局反而是显得比较晚了。

    「不过、布鲁瓦还是死了。死得很蹊跷——枫丹那边把这事归进了「意外事故」里。所以我在想、这事的受益者究竟是……」

    「如果这些不是你所说的「天马行空的故事」，那我或许该提醒你，谨言慎行。」

    「我看起来是会毫无来由地找人说这事的人吗？我找的只是你。这是有针对性的。」

    没别的意思。本身艾尔海森就很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从一开始就没有进入那个被阿卡西编织起来的「能自由获取知识」的谎言当中——而对于这种聪明人、我只需要提供一点点的线索便是。

    他看起来再玩世不恭、再追求所谓的「平静的生活」，不也在上周目担任了拯救纳西妲计划的主导者么？

    而斯卡拉姆齐「失踪」的现在、多托雷大概会开始准备备用方案。

    他即使不让斯卡拉姆齐当实验品、也能再造个别的实验品出来——正如世界树所补全的「正机之神内部是空的」这种信息，大家都觉得没什么违和感一样——恐怕多托雷自己也没察觉什么异样吧。

    所以、斯卡拉姆齐的替代品或许并不少。至于这会导致他在须弥的计划提前还是延后……我说不准。

    甚至我觉得，从因果的角度考虑——这甚至与席诺拉的后续、以及雷神之心的去处有关。

    罢了。刚重生的时候还特别担心这些问题……但现在其实好多了。大概就像艾尔海森之前说的、「庸人过多担心未来、每走一步都心惊胆战」吧。我绝非天才，所以有些小纠结还算是人之常情咯。

    「哦、还有。你收留卡维、也没有赶走他……是因为出于善心？」

    「奇怪的问题，你不如去问他。」

    「你也知道他不会回答。」

    「那么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知道——这是个偏向私人的问题。」艾尔海森起身——看起来是想离开了。

    「怎么说呢……你应该也能理解吧。「好奇心」——知论派出身的你、也许也会认为「人与人的相处模式」同样属于一种「知识」。」

    「……你喜欢在设问时强调对方的特定身份——之前的问题也是一样——目的是让对方不自觉地代入这个身份、并且做出你想要的回答。很高明的技巧——但没必要在我身上用。」

    「……是这样吗？也许是我下意识的行为。」

    「对我、还是对所有人？」

    「……呃，大概是对所有人。」

    仔细想了想、我好像还真有这种习惯。偶尔会从对方的身份出发去思考对方会采取的行动……但终究是不全面的。比如、会天真地认为多托雷真的会好好地做一个会听从女皇命令的「执行官」……

    「我包容他，就像你通过我认识到自己的某些潜在习惯一样。人的「知能」从不是完美完整的，我需要观察到世界的其他表观、继而理解更多原本无法看透的事物——这个答案、你满意么？」

    「原来如此……谢谢你为我解惑。」

    「不用客气。」

    艾尔海森随意地摆了摆手、离开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