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末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青石板路上,韩云逸蹬着三轮车穿过熟悉的街巷。车斗里装着从现代带来的一些日用品和小玩意儿,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可都是稀罕货。
“小韩师傅,今天又来收货啊?”街角修鞋的老张头抬起头,笑呵呵地打招呼。
“张叔,您这儿有什么老物件吗?”韩云逸停下车,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递过去。
老张头接过烟,摆摆手:“我这穷光蛋哪有什么好东西。不过前两天听说东街王家要搬走,家里堆了不少旧货,你可以去看看。”
韩云逸眼睛一亮,道了声谢便蹬着车往东街去了。
王家是个老宅子,门口贴着搬迁通知。院子里堆满了杂物,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整理东西。
“大姐,听说您家要搬迁,这些旧东西还要吗?”韩云逸客气地问道。
妇女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要收?这些破烂能值几个钱?”
“我做废品回收的,能用的修修还能用,不能用的也能卖废铁。”韩云逸笑着说,“您开个价,我都收了,省得您搬家麻烦。”
妇女想了想:“那你自己看吧,能拿走的都拿走,给二十块钱就行。”
韩云逸在杂物堆里翻找起来。大部分确实是些破铜烂铁,但他眼尖,很快就发现了几件好东西——一对民国时期的青花瓷瓶,一个铜香炉,还有几本线装古籍。
“大姐,这些书我也要了。”韩云逸指着角落里的书堆。
“拿去拿去,都是些发霉的破书。”妇女不在意地挥挥手。
韩云逸把东西装上三轮车,又从车斗里拿出两包点心和一块肥皂:“大姐,这是我从供销社买的,送您了。”
妇女眼睛一亮,这年头这些东西可不好买:“哎呀,你这孩子真懂事!”
离开王家,韩云逸又在附近转了几圈,陆续收了些小物件。傍晚时分,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三轮车推进时空门,回到了现代。
流云斋里,韩云逸仔细清理着今天的收获。那对青花瓷瓶品相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铜香炉虽然有些锈迹,但造型古朴,也是件不错的东西。
最让他惊喜的是那几本古籍,其中一本竟然是明代的医书孤本。韩云逸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记载的都是失传已久的方子。
“这要是让欧阳老爷子看见,估计又得激动半天。”韩云逸笑着摇摇头。
正整理着东西,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韩云逸韩老板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是,您哪位?”
“我姓陈,陈建国。是欧阳老先生介绍的,说您是这方面的行家。”陈建国的语气很客气,“我这边有些东西想请您帮忙看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韩云逸想了想,欧阳辰介绍的人应该不会有问题:“可以,您什么时候方便?”
“今晚有个饭局,都是圈子里的朋友,您要是有空可以一起来。地点在金鼎酒店,七点钟。”
“行,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韩云逸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开着那辆老旧的面包车往金鼎酒店去了。
金鼎酒店是市里最高档的酒店之一,韩云逸把车停在停车场,走进大堂。
“先生,请问您找谁?”前台小姐礼貌地问。
“陈建国,他订了包厢。”
“哦,您是韩先生吧?陈先生交代过了,请跟我来。”
包厢在三楼,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韩老板来了!”陈建国站起来迎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考究,气质儒雅,“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韩云逸韩老板,欧阳老先生的忘年交,古玩鉴定的行家。”
众人纷纷起身打招呼。韩云逸扫了一眼,这些人穿着打扮都不简单,看来都是有身份的人。
“韩老板年轻有为啊,欧阳老先生可是很少夸人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笑着说。
“各位过奖了,我就是略懂一二。”韩云逸谦虚地说。
“来来来,韩老板坐这边。”陈建国把韩云逸安排在主位旁边。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哎呀,刘局来了!”陈建国连忙起身迎接。
众人也纷纷站起来,态度恭敬。韩云逸这才知道,来的是文化局的副局长刘建明。
“都坐都坐,今天是私人聚会,不用这么客气。”刘建明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韩云逸身上,“这位是?”
“刘局,这是韩云逸韩老板,韩枫韩老的公子。”陈建国介绍道。
刘建明眼睛一亮:“原来是韩老的公子!久仰久仰!你父亲当年可是我们文化界的泰斗,我一直很敬佩他。”
“刘局过奖了。”韩云逸客气地说。
“听说你继承了你父亲的衣钵,在古玩鉴定方面很有造诣?”刘建明饶有兴趣地问。
“略懂一二,不敢说有造诣。”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也要有自信。”刘建明拍拍韩云逸的肩膀,“改天有空来我办公室坐坐,我那里有些东西也想请你帮忙看看。”
“一定一定。”
有了刘建明的表态,众人对韩云逸的态度更加热情。纷纷敬酒,递名片,表示以后有机会多合作。
正热闹着,包厢门又被推开,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刘局,您怎么也不等等人家。”女人嗲声嗲气地说,走到刘建明身边就要挨着坐。
刘建明脸色一沉:“谁让你来的?”
“是陈总邀请我的呀。”女人委屈地看向陈建国。
陈建国尴尬地笑笑:“刘局,这是邓小姐,最近很红的新星,我想着大家认识认识。”
“我不是说了今天是私人聚会吗?”刘建明语气不善,“你怎么什么人都往这里带?”
邓小姐脸色一变,但还是强撑着笑容:“刘局,我就是来敬您一杯酒,马上就走。”
“不用了,你走吧。”刘建明毫不客气地说。
邓小姐脸上挂不住了,眼圈一红:“刘局,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哪里得罪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