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话你听不懂吗?”刘建明拍了桌子,“这种场合你也配来?滚!”
包厢里一片寂静。邓小姐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狠狠瞪了众人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刘建明端起酒杯,“来,我们继续。”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但韩云逸注意到,陈建国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酒局持续到晚上十点多才散。临走时,陈建国拉住韩云逸:“韩老板,明天有空吗?我家里确实有些东西想请您帮忙看看。”
“可以,您说时间地点。”
“那就明天下午两点,我让司机去接您。”
“不用麻烦,您把地址发给我就行。”
“那也行。”陈建国递过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地址和电话。”
第二天下午,韩云逸按照地址找到了陈建国的家。这是一栋老式的四合院,位于市中心的老城区,周围都是高楼大厦,显得格外突兀。
“韩老板,您来了。”陈建国亲自开门迎接,“快请进。”
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几株老树枝繁叶茂。正房是传统的木结构建筑,雕梁画栋,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这宅子是祖上传下来的?”韩云逸问。
“不是,是我十年前买下的。”陈建国解释道,“原来的主人是清末的一个官员,后来家道中落,房子就卖了。我买下来的时候,里面还留着不少东西。”
“哦?都是些什么东西?”
“您跟我来。”
陈建国带着韩云逸来到一间偏房,推开门,里面摆满了各种古董——瓷器、字画、铜器、玉器,琳琅满目。
韩云逸眼睛一亮,这些东西虽然摆放得有些杂乱,但一眼就能看出不少都是真品。
“这些都是原主人留下的?”
“大部分是。”陈建国点点头,“当时买房子的时候,原主人的后人说这些东西都不要了,就一起留给我了。我也不太懂这些,就一直放着。最近听说古董市场行情不错,就想着找个行家看看,这些东西到底值不值钱。”
韩云逸走到一个瓷瓶前,仔细端详。这是一个青花釉里红瓶,造型端庄,纹饰精美,应该是清代康熙年间的作品。
“这个不错。”韩云逸说。
“真的?”陈建国眼睛一亮,“值多少钱?”
“市场价大概在五十万左右。”
陈建国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值钱?”
韩云逸又看了几件东西,有真有假,但真品的价值都不低。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一屋子的东西,真品加起来至少值上千万。
“陈先生,您这些东西确实不少是真品,而且价值不菲。”韩云逸说,“不过我有个疑问,原主人的后人为什么会把这些东西都留下?按理说,就算不懂行,也应该知道这些东西值钱吧?”
陈建国笑了笑:“这个我也问过。他们说这些东西来路不明,怕惹麻烦,所以就不要了。”
韩云逸心里一动,来路不明?这话里有话啊。
“陈先生,您买这些东西的时候,有没有问过具体的来历?”
“没有细问。”陈建国摇摇头,“当时就是看中了这个院子,其他的也没多想。怎么,有问题吗?”
“倒也不是有问题。”韩云逸斟酌着说,“只是这些东西如果来历不明,将来出手的时候可能会有些麻烦。”
“那怎么办?”陈建国有些着急。
“也不是没有办法。”韩云逸说,“您可以找专业的机构做鉴定,开具证明,这样就能证明东西的合法性。”
“那就麻烦韩老板帮我介绍一下。”
“没问题。”韩云逸顿了顿,“不过陈先生,如果您有意出手这些东西,我可以帮您联系买家。当然,如果您愿意,我也可以收购一部分。”
陈建国想了想:“让我考虑考虑。这些东西放了这么多年,也不急于一时。”
“那行,您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韩云逸便告辞离开。
开车回流云斋的路上,韩云逸一直在想陈建国那些东西的来历。清末官员留下的古董,来路不明,后人不敢要……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回到店里,韩云逸打开电脑,查了一下那个院子的历史。果然,原主人是清末的一个道台,官至三品,后来在辛亥革命后失势,家道中落。
但让韩云逸在意的是,这个道台在任期间,曾经负责过几次大型的考古发掘工作。那个年代,所谓的考古发掘,其实就是官方组织的盗墓。
难怪后人不敢要这些东西,原来是怕惹上官司。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还是陈建国。
“韩老板,不好意思打扰您。”陈建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我家里出事了。”
“什么事?”
“我家被盗了,那些古董全被偷走了!”
韩云逸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我送您走后不到一个小时,我出去买了点东西,回来就发现门被撬了,东西全没了!”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正在现场勘查。”陈建国的声音里带着怒气,“韩老板,除了您,没有别人知道我家有这些东西。”
韩云逸心里一沉,明白陈建国话里的意思:“陈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怀疑您,但是……”陈建国顿了顿,“警察说要找您了解情况。”
“行,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韩云逸深吸一口气。这事来得太巧了,自己刚看完东西,转头就被盗了,说没有关系谁信?
重新开车赶到陈建国家,院子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警察正在勘查现场。
“您就是韩云逸?”一个年轻的警察走过来,“我是刑警队的小李,请您配合我们调查。”
“没问题。”
“您今天下午来过这里?”
“是的,陈先生请我来鉴定古董。”
“都看了些什么?”
“就是那间偏房里的东西,瓷器、字画、铜器之类的。”
“您觉得那些东西值钱吗?”
“有些是真品,价值不菲。”
“具体多少?”
“粗略估算,真品加起来应该在千万以上。”
小李记录着,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些常规的询问。韩云逸一一回答,态度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