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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 林修远,你现在在哪!!!(求订阅求月票)
    三楼。当朴孝敏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时,几乎是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并且在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将脸上的表情调整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惊讶,也不会让人觉得她刚才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迪拜国际机场T3航站楼,凌晨一点十七分。落地窗倒映着悬停在廊桥尽头的A380机翼,泛着冷调蓝光。广播里阿拉伯语与英语交替播报着航班信息,行李转盘缓慢转动,金属滚轮碾过地面发出低沉嗡鸣。柳智敏拖着一只哑光灰软壳登机箱,肩带斜挎在左肩,右手拎着小巧的牛仔布手提包,步子不疾不徐,却比平时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松弛感。她没戴墨镜,也没刻意低头。巴掌大的脸在机场顶灯下轮廓清晰,睫毛投下的影子轻轻颤了颤,像蝴蝶停驻在眼睑边缘。路过免税店玻璃橱窗时,她脚步微顿,镜面映出自己——发尾微卷,垂在锁骨上方三厘米处;耳垂上一枚极小的银质月亮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哑光;唇色是自然的珊瑚粉,没补妆,但气色好得惊人。她没看自己,目光越过倒影,落在玻璃后方一排排整齐陈列的香水瓶上。其中一瓶dior Fahrenheit的黑色磨砂瓶身,正对着她微微反光。三秒后,她抬脚继续往前走。通道尽头,林修远靠在一根立柱旁,单手插在驼色羊绒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硬币的边缘。他没穿演出服,也没戴口罩,只是套了件剪裁利落的深灰高领毛衣,外搭同色系短款大衣,整个人被机场恒温系统烘得微微暖意,连呼吸都裹着一层薄薄白气。看见她时,他指腹在硬币边缘一顿,随即收拢五指,将那枚硬币彻底攥进掌心。柳智敏走近了,没说话,只抬眼望他。他便也笑,不是惯常那种带着三分调侃七分漫不经心的弧度,而是真正意义上、从眼尾舒展开来的笑意,像冬末初融的溪水,缓缓漫过石缝。“你比我预想中早到四分半。”他说。柳智敏挑眉,“你掐表了?”“嗯。”他点头,坦荡得近乎可爱,“怕你临时变卦,怕你被粉丝围住,怕你迷路——毕竟上次你说你对迪拜机场的印象,是‘像个巨型迷宫,而我每次找登机口都要靠玄学’。”她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声清亮,引得旁边两个等接机的韩国女生回头张望。柳智敏没躲,反而朝她们颔首微笑了一下,那笑容礼貌又疏离,像隔着一层薄雾的月光。等她们转回头,她才收回视线,语气轻快:“所以你就在这儿站成一道风景线,专程迎接我的玄学?”“不。”林修远摇头,往前半步,两人之间距离缩至一步之内。他微微低头,声音压得极轻,几乎贴着她耳廓,“我是来兑现承诺的。”柳智敏眼睫一颤。他没说破——但两人都知道,那是关于落日的承诺。她喉头微动,没接话,只把肩上的包换到右手,左手顺势插进大衣口袋,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金属片——是早上出发前,她悄悄塞进去的旧车钥匙。那辆车停在首尔江南区地下车库最角落,三年没开过,但她一直留着。钥匙齿痕已经有些钝了,却还固执地保留着最初的样子。像某些没说出口的话。像某些不敢拆封的期待。像他们之间,始终未曾真正越界的那道门。“走吧。”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却更稳,“你不是说,时间很紧?”林修远没动,只望着她:“现在去哪?”“你订的酒店,还是我住的公寓?”他顿了顿,答:“我订的是朱美拉海滩酒店,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耳后一小片肌肤,“你住的那栋,离帆船酒店步行只要八分钟。”柳智敏笑了,“所以你是故意选的?”“嗯。”他承认得干脆,“怕你嫌太远。”她没再说什么,只把箱子推柄交到他手里,转身往出口方向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而清脆的叩响,像某种隐秘的节拍器。林修远提着箱子跟在她斜后方半步,目光掠过她随步伐轻轻摆动的发尾,掠过她大衣下摆露出的一截纤细脚踝,掠过她握着包带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和唇色一致的裸粉甲油。他忽然想起飞机上她盘腿坐在座椅里,肚脐若隐若现的模样。那时他心跳快了半拍,却没表现出来。此刻他垂眸看着自己攥着硬币的右手,掌心已微微出汗。出口外,夜风裹挟着沙漠特有的干燥气息扑面而来。远处,帆船酒店的塔尖刺破墨蓝天幕,灯火如星链垂落海面。一辆黑色奔驰S级静静停在VIP接客区,司机早已下车等候,见他们走近,立刻上前接过箱子。上车后,柳智敏没坐后排,而是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林修远愣了一下,绕到驾驶座时,嘴角已经扬起。“你不怕我开车不稳?”他系安全带时问。“你驾照不是在首尔考的?三年没扣过分。”她侧头看他,眼神里有几分揶揄,“而且——”她顿了顿,伸手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我查过你所有公开行程,包括你去年在济州岛试驾电动车的新闻稿。你连方向盘都没摸歪过。”林修远一怔,随即失笑:“你什么时候查的?”“就你宣布要去迪拜的那天晚上。”她坦然道,手指无意识抚过安全带卡扣,“顺便还看了你三年前在仁川机场的抵达视频。那时候你刚结束《青鸟》宣传,黑眼圈重得像熊猫,但笑着挥手的时候,眼睛还是亮的。”车内空调温度恰到好处,却不知为何,林修远觉得耳根有点发烫。他没接话,只发动车子,平稳汇入夜间车流。车窗外,迪拜大道两侧棕榈树影婆娑,建筑群灯光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水晶棋子。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和彼此隐约可闻的呼吸节奏。过了约莫五分钟,柳智敏忽然开口:“修远。”“嗯?”“你有没有想过——”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如果那天在首尔江南区的咖啡馆,我没答应跟你加LINE,我们今天会不会……根本不会坐在这辆车上?”林修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紧。他没立刻回答,目光仍落在前方,但车速悄然放缓了半档。“想过。”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不止一次。”“然后呢?”“然后我发现——”他侧过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转回,“有些事,不是‘如果’能改写的。就像潮汐注定涨落,有些相遇,早就在某个节点埋好了伏笔。”柳智敏没笑,也没反驳。她只是静静听着,指尖在安全带搭扣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圆。车子驶入一栋现代主义风格公寓楼地下车库时,她忽然问:“你信命吗?”林修远熄火,解安全带的动作一顿。“以前不信。”他说,“现在……”他顿了顿,伸手取下颈间一条细细的银链——吊坠是一枚小小的黄铜罗盘,表面已磨出温润光泽,“现在我戴这个。”柳智敏目光落在那枚罗盘上,没碰,只静静看着。“它不准。”林修远笑了笑,拇指摩挲着罗盘边缘,“指针总偏东十五度。但我还是戴着。”“为什么?”“因为它提醒我——”他抬眼直视她,“再准的罗盘,也得靠人亲手校准方向。”车库灯光幽微,照在他眼底,像有细碎星火在跳动。柳智敏凝视他数秒,忽然倾身向前,伸手轻轻拂过他颈侧——动作轻得像羽毛掠过水面,却让林修远瞬间屏住了呼吸。她的指尖停在他喉结下方一寸,那里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这颗痣,”她声音很轻,“我第一次见你时就想碰。但一直没敢。”林修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她没撤回手,反而稍稍用力,指尖按了按那颗痣的位置,像在确认它的存在。“现在敢了。”她说。然后收回手,推开车门,长腿迈下车。林修远没动,坐在原位,望着她走向电梯间的背影。她走路时腰线绷出一道柔韧的弧度,大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扬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腿。他抬手,指尖缓缓覆上自己颈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电梯门合拢前,柳智敏忽然转身,朝他挥了挥手。不是告别式的挥手,而是像小时候约定暗号那样,食指与中指并拢,朝他比了个“V”。林修远怔住。三秒后,他猛地推开车门追出去,却只看到电梯数字从12跳到13。他站在空旷的电梯厅里,仰头望着那行跳动的数字,忽然笑出声来。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松动、炸开,带着滚烫的甜意直冲头顶的畅快大笑。他掏出手机,打开LINE,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头像是她去年生日在济州岛拍的一张侧脸,海风吹乱她的发丝,她正笑着看向镜头外。他敲字:【到了?】发送。不到十秒,回复弹出:【刚开门。】他盯着那三个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下一个字。其实想问很多——饿不饿?要不要叫宵夜?你公寓的密码,还和三年前一样吗?……最想问的那句,却卡在喉咙里,沉甸甸的,像一块未启封的琥珀。他最终只回了两个字:【晚安。】发送后,他盯着对话框顶端显示的“已读”,久久没动。直到电梯数字重新亮起,13层缓缓降下,停在1楼。门开了。空无一人。他慢慢收回手机,转身往停车场走。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像卸下了什么无形的重担。走出车库时,夜风扑面,带着海水咸涩的气息。他抬头,望向远处帆船酒店刺向星空的尖顶,忽然想起飞机上她说过的话——“世界那么美好,阳光、沙滩、美食,还有像你这样的大美男,我都还没享受够呢,可舍不得那么早就跟它们说拜拜。”那时他笑她怂。可此刻他站在异国深夜的风里,忽然懂了。她不是怂。她是比谁都清醒地握着那扇门的把手,既没推开,也没关严,只是轻轻抵着,留一道缝,让光透进来,也让风穿过去。而他愿意等。等到她某天,终于松开手。或者,等到他足够勇敢,替她,轻轻一推。回到酒店房间,他没开大灯,只拧亮床头一盏暖黄壁灯。光晕温柔地洒在地毯上,像一小片凝固的黄昏。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阿拉伯湾海面波光粼粼,远处人工岛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一艘游艇缓缓驶过,船尾划开一道银亮水痕,很快又被黑暗温柔覆盖。他拿出手机,翻到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是登机前拍的——舷窗外,云海翻涌,金红相间的晚霞正燃烧到最盛,像一幅未完成的油画。他点开编辑,调低对比度,增强暖色调,最后在右下角,用极细的字体添了四个字:【万事胜意。】发送至朋友圈。没有配文,没有定位,只有这张图。三分钟后,收到一条私信:【落日收到了。下次,换我请你。】发信人:柳智敏。他盯着屏幕,许久,终于抬手,将手机轻轻贴在胸口。那里,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像在应和着远方海浪的节奏。像在等待一个,早已写进命运罗盘里的答案。——而答案的名字,叫柳智敏。——而时间,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