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6章 仙翁逗三国(肆)
    第三十六章:仙翁逗三国(肆)

    第四回:画门遁巧戏虎豹骑,洒豆成兵乱许都

    书接上回!

    诗曰:

    粉壁墨痕开洞天,纸驴扬蹄戏精兵。

    非是仙家无拘束,只笑凡尘锁不住。

    上回书说到,左慈在丞相府宴席之上,先是以“分杯酒”炫技,后以“割耳复生”之术震慑全场,将曹操那赤裸裸的杀意硬生生堵了回去。

    表面上看,宴席重回“和谐”,丝竹悦耳,觥筹交错,但内里的暗流汹涌,但凡有点眼力见儿的人都心知肚明。曹操那笑容,比许都冬天的北风还冷;众宾客那敬酒,喝起来比黄连汤还苦。

    整个丞相府,已然成了一座华丽的牢笼,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左慈头顶。

    左慈呢?他老人家倒是该吃吃,该喝喝,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较量只是餐前助兴的小节目。他一边啃着西域进贡的香瓜,一边心里拨拉着小算盘。

    “灵力消耗接近警戒线,曹阿瞒这会儿怕是正在心里盘算是用黑狗血泼我,还是用污秽之物坏我法坛呢。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怕是要上演‘仙人跳’——不过是被人当球踢的那种。”

    宴席终了,曹操命人安排左慈在府内一处雅致厢房休息,美其名曰“让先生好好安歇”,实则房前屋后,明哨暗卡,足足安排了五队精锐护卫,领头的更是曹操的亲卫队长,号称“虎痴”的许褚。

    那许褚得了死命令:“盯紧这老道,便是他撒泡尿,也得给本丞相看清楚是啥颜色。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许褚摩拳擦掌,瞪着一双牛眼,恨不得把厢房看出个窟窿来。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左慈在房内踱了两圈,侧耳听了听外面甲叶摩擦的细微声响和沉重的呼吸声,摇了摇头:“哎,这服务水平,差评!一点隐私都不讲的么。”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被火把映照得如同白昼的庭院,以及影影绰绰的人影,知道硬闯是不明智的,就算能脱身,也难免狼狈,不符合他左慈老爷子潇洒的人设。

    “看来,只能启动‘B计划’了。” 左慈狡黠一笑,从百宝囊里摸索起来。这次他掏出的不是铜盆,也不是药瓶,而是一支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毛笔,一方古旧的墨砚,还有一小卷微微发黄的宣纸。

    门外,许褚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里面毫无动静,连鼾声都没有。他有些不耐烦,压低声音对副手说:“这老道,莫非睡了?”

    副手道:“将军,或许是真累了。”

    许褚哼道:“累?我看是在憋坏水……都给我精神点。”

    房内,左慈已经研好了墨。他并未在纸上作画,而是径直走到一面光洁的白墙前。他屏息凝神,手持毛笔,蘸饱浓墨,口中念念有词:“一步虚空起,两仪分阴阳,三才定方位,四象开门墙……走你。”

    话音未落,他运笔如飞,在那白墙上刷刷点点,画的既非山水,也非人物,而是一个……一个极其抽象,歪歪扭扭,仿佛顽童涂鸦般的“门”的轮廓。有门框,有门板,门上甚至还被他随手画了个更歪的圈,当是门环。

    门外护卫听到里面动静,立刻警觉:“里面有声音。”

    许褚大手一挥:“撞门。”

    几名膀大腰圆的护卫应声上前,肩头用力,“砰”的一声撞开房门!众人一拥而入,刀剑出鞘,寒光闪闪,直指屋内。

    然而,房内空空如也。窗户紧闭,房梁上也没人,左慈竟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人呢?!”许褚怒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冲到窗前检查,纹丝未动;掀开床榻,空空如也;连衣柜都打开看了,除了几件丞相府准备的换洗衣物,啥也没有。

    “将军……你看这墙。” 一个眼尖的护卫指着那面白墙惊呼。

    许褚扭头看去,只见那光滑的白墙上,赫然多了一个用墨笔画出来的、极其潦草粗糙的“门”。那门栩栩如……呃,栩栩如“儿童的画”,透着一股子不正经的气息。

    “这……这是何物?” 许褚绕着那“画门”转了两圈,不敢置信地伸手摸了摸。触手冰凉坚硬,确实是墙壁无疑。

    “难道……他从这画的门里钻出去了?” 一个护卫怯生生地说。

    “放屁……” 许褚骂道,“画饼不能充饥,画门还能真走人?定是使了别的妖法……搜,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就在许褚暴跳如雷,指挥手下在房内敲敲打打,寻找密室机关之时,谁也没注意到,墙上那墨迹似乎还未全干,在烛光下泛着微不可察的涟漪。

    而此时,我们的左慈老爷子在哪儿呢?

    他正悠哉悠哉地走在许都深夜的街道上。

    原来,那“画门”并非真的在墙上开了一个洞,而是左慈结合了“障眼法”、“空间折叠”与“短距离传送阵”原理的高端玩法。他以墨为引,以灵力为基,在那面墙上临时开辟了一个微型的空间节点。

    当他完成“作画”,一步踏入那“门”中时,实际上是激活了节点,将他瞬间传送到了丞相府外,一条早已踩好点的僻静巷弄里。至于那墨迹,不过是维持节点暂时不消散的一点灵力残留,很快就会彻底消失,了无痕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唉,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玩,真是降维打击。” 左慈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得意地哼起了小调,“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

    然而,他高兴得有点早。丞相府丢了这么大一个“活神仙”,岂能善罢甘休?几乎是许褚发现人没的同时,刺耳的警钟就响彻了丞相府,随即迅速蔓延全城。

    “关闭城门……”

    “全城戒严……”

    “搜捕妖道左慈……”

    一队队如狼似虎的虎豹骑士兵涌上街头,火把将许都照得亮如白昼,居民被粗暴的敲门声惊醒,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左慈刚拐出小巷,就差点跟一队巡逻兵撞个满怀。

    “在那儿,抓住他。” 士兵们眼尖,立刻发现了这个鹤发童颜、特征明显的老头。

    “啧,阴魂不散。” 左慈撇撇嘴,也不慌张,转身就往人多……呃,是街市方向跑。他身形看似不快,步法却极为诡异,每每在士兵即将抓住他衣角时,总能像泥鳅一样滑开,嘴里还不停:“各位军爷,深夜锻炼身体啊?好兴致,好兴致……”

    那队士兵追得气喘吁吁,却连他一片衣角都摸不到,气得哇哇大叫。

    眼看前方又有两队士兵包抄过来,左慈被堵在了一段相对狭窄的街道上。

    “老道……看你往哪儿跑。” 带队校尉狞笑着逼近。

    左慈叹了口气:“唉,何必呢?大家都是打份工,这么拼命干嘛。” 说着,他又把手伸进了百宝囊。

    士兵们顿时紧张起来,纷纷举起刀枪,严阵以待,生怕他又掏出个铜盆钓条蛟龙出来。

    结果,左慈掏出来的,是一把……黄豆?

    对,就是普普通通,黄灿灿,圆滚滚的黄豆。

    士兵们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这老道饿疯了?准备请我们吃豆子?”

    左慈也不理会,将一把豆子握在手中,口中吹了一口气,默运灵力,然后朝着追兵猛地一撒。

    “噗噗噗噗……”

    豆子落地的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白光,白光中,一个个身高三尺、金盔金甲、手持迷你版长戟盾牌的“豆兵”凭空出现!虽然个头小,但阵列森严,杀气腾腾,足有上百之众。

    “啥玩意儿?” 追兵们傻眼了。看着这群还没有自己膝盖高,却摆出冲锋阵型的小豆丁,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儿郎们,给我冲……” 左慈大手一挥,颇有气势地指向追兵。

    那些豆兵竟真的发出“咿咿呀呀”的呐喊,声音像豆子崩,迈着小短腿,举着迷你长戟,朝着目瞪口呆的士兵们发起了决死冲锋。

    “哎呀……我的脚踝。”

    “这什么东西?戳我腿毛干嘛?”

    “别咬我裤腿……滚开。”

    豆兵个体战斗力几乎为零,但它们数量多,动作灵活,专攻下三路,抱腿的抱腿,戳脚面的戳脚面,甚至还有几个试图顺着裤腿往上爬。

    一时间,精锐的虎豹骑士兵被这群“萌物”搞得手忙脚乱,阵型大乱,场面滑稽无比。

    左慈趁此机会,哈哈一笑,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旁边的屋檐阴影之下。那些豆兵在纠缠了片刻后,灵力耗尽,纷纷“噗”的一声,又变回了圆滚滚的黄豆,散落一地。

    只留下一群被戏耍得狼狈不堪的士兵,看着满地的豆子,面面相觑,欲哭无泪。

    消息很快传回丞相府。曹操闻报,气得一剑劈碎了面前的案几,大喊道:“废物……一群废物,连个老道都抓不住。画门遁走?撒豆成兵?他……他这是把我许都城当戏园子了吗?!”

    郭嘉在一旁沉吟道:“丞相息怒。左慈法术诡异,强留恐非良策。如今他已显露去意,不如……”

    曹操怒吼:“不如什么?难道就让他这么走了?天下人会如何看我曹孟德?搜!继续搜!就是把许都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揪出来!”

    而此时,左慈早已凭借白天被“请”来时一路观察的,七拐八绕,避开主要街道和巡逻队,来到了许都城墙之下。看着那高耸的城墙和紧闭的城门,以及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火把和守卫,左慈挠了挠头:

    “看来,常规路径是走不通了。得用点非常规手段了……幸好,来之前考虑到可能出现的交通管制,准备了‘空中坐骑备案’。”

    他再次将手伸向那个仿佛无所不有的百宝囊,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带着几分顽童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这正是:

    墨门遁迹笑精兵,豆甲成阵乱街庭。

    任尔铜墙兼铁壁,仙家自有逍遥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