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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仙翁逗三国(叁)
    第三十五章:仙翁逗三国(叁)

    第三回:显神通分酒戏群臣,施妙法割耳惊奸雄

    书接上回!

    诗曰:

    宴上杯酒自分流,堂前耳廓复还休。

    非是仙家爱卖弄,只因凡夫疑心稠。

    上回书说到,左慈以铜盆清水、直钩无饵,连钓两尾松江鲈鱼,惊得满堂文武目瞪口呆,皆以神仙目之。曹操虽表面赞叹,心中那团疑云却是越积越厚,如同许都上空常年不散的阴霾。

    “此人有如此鬼神莫测之能,若不能为我所用,必成心腹大患。” 枭雄之心,忌惮与招揽之意交织,杀机已如暗流,在觥筹交错下悄然涌动。

    酒宴气氛看似更加热烈,众臣纷纷向左慈敬酒,言语间满是奉承与探究。左慈来者不拒,酒到杯干,心里却明镜似的:“曹阿瞒这老小子,眼神跟刀子似的,怕是在琢磨是清蒸了我还是红烧了我呢。得再露几手,让他既觉得我有用,又摸不清我的底,不敢轻易动我。”

    酒至半酣,曹操又生一计。他举着手中玉杯,里面是御赐的佳酿“九酝春”,酒液澄澈,香气醇厚。他状似随意地对左慈道:“先生妙法,世间罕有。只是今日宾客众多,美酒虽好,奈何量少,恐难尽兴。先生既能于盆中取千里之外鲈鱼,不知能否以此杯之酒,飨我满座宾朋?”

    这话听着是请求,实则又是一道难题。一杯酒分给几十人?这已非幻术,近乎无理取闹了。

    众人都屏息凝神,想看左慈如何应对。一些对左慈心存嫉妒者,如那位以勇力着称、头脑略显简单的将军许褚,更是暗自幸灾乐祸,心想:“这下看你这老道如何圆场。变不出酒来,就是欺君之罪。”

    左慈闻言,非但不慌,反而抚掌笑道:“丞相体恤下属,与臣同乐,真乃仁主也。此等小事,何须烦恼?且看贫道手段。”

    说罢,他接过曹操手中那杯酒,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只是将酒杯高高举起,对着堂前明晃晃的牛油巨烛,朗声道:“此酒乃天子所赐,丞相所饮,自有王气与贵气加持。今日贫道便借这几分气运,化一为百,与诸公共享。”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轻一抖,那杯中之酒竟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道晶莹剔透的酒线,冲天而起。那酒线在空中并非散落,而是如同灵蛇游动,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眨眼之间,化作数十道细流,精准无比地射向在座每一位宾客面前的空酒杯中。

    “咻……”

    酒液入杯,声音清脆,不多不少,恰好斟满每一只酒杯,杯杯持平,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大厅。

    这一手“酒液分化,精准投送”,比那盆中钓鱼更显精微操控之力。满堂再次死寂,只剩下酒液微微晃动的涟漪声。众人看着自己面前突然满上的酒杯,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已非戏法,简直是神迹!

    荀彧喃喃道:“聚则为形,散则为气……此非道术,近乎道矣。” 连一向足智多谋的郭嘉,也露出了凝重之色,低语:“控物之精,运水如臂使指,此人修为,深不可测。”

    许褚瞪大了牛眼,看着自己杯中的酒,又看看左慈,瓮声瓮气地对旁边的夏侯惇说:“这……这酒里不会有毒吧?” 夏侯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丞相的酒,他敢下毒?”

    曹操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撼与寒意,干笑两声:“先生……真乃神乎其技。来,诸位,共饮此仙酒。”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举杯,只是这酒喝下去,滋味复杂,不知是甘醇更多,还是惊惧更甚。

    左慈暗自松了一口气,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心道:“好家伙,这‘御水诀’微操差点玩脱,幸好当年在天池跟那老龙王拼酒时练过这手‘天女散花’……下次可不能这么冒险了,灵力消耗太大,得吃多少条灵溪银鱼才能补回来。”

    曹操连饮数杯,心中杀机却如野草般疯长。此人能力越强,威胁越大!他目光扫过堂下护卫,尤其是手按剑柄的许褚,一个念头疯狂滋生。他忽然放下酒杯,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痛:“唉,可惜啊可惜。”

    左慈挑眉:“丞相何故叹息?”

    曹操盯着左慈,眼神锐利如鹰隼:“先生有如此仙术,若能倾囊相授,助我大军,何愁天下不定,逆贼不灭?奈何先生游戏风尘,不肯尽力。今日见先生神通,更觉若放先生归山,犹如纵龙入海,他日若为他人所用,岂非我之心腹大患?”

    这话已是图穷匕见,杀意几乎毫不掩饰,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许褚等护卫闻言,手已握紧了兵刃,只等曹操一声令下。

    左慈心中警铃大作:“来了来了……图穷匕见了。曹阿瞒啊,曹阿瞒,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面上却依旧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丞相此言差矣。贫道乃山野之人,闲云野鹤,无意于军国大事。况且,丞相何以断定,贫道会为他人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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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冷笑:“世事难料……除非先生能留下点什么,以示绝无二心。” 他目光扫过左慈的双手,意思很明显,要么留下炼丹秘法,要么留下点“零件”。

    左慈哈哈大笑,声震屋瓦:“我道何事,原来丞相是怕贫道这双耳朵,听了不该听的话,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也罢,既然丞相不放心,这对招风耳,不要也罢。”

    说罢,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左慈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凝聚灵力,以指为剑,寒光一闪,竟朝着自己的左耳根部,猛地划了下去。

    “噗……”

    一声轻响,并非血肉撕裂之声,倒像是割破了一个装满水的皮囊。左慈的左耳,竟齐根而断,掉落在地毯上。

    “啊……” 席间一片惊呼,有女眷甚至吓得晕了过去。许褚都看得一愣。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左慈伤口处并无鲜血喷涌,只有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覆盖。而他本人,竟面不改色,还用那“剑指”掏了掏剩下的右耳窝,笑嘻嘻地对曹操说:“丞相,这下可放心了?一只耳朵,够不够?不够我还有一只。”

    曹操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残行为惊呆了,他死死盯着地上那只耳朵,又看看谈笑自若的左慈,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这根本不是人。

    然而,诡异的事情还在后面。左慈似乎觉得玩得还不够大,他用“剑指”对着地上那只耳朵凌空一引,口中喝道:“来来来,这边风景独好,另一边也来看看!”

    那掉落的左耳竟“嗖”地一声飞起,稳稳地……贴在了他的右脸颊上!变成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双耳同侧”造型。

    左慈顶着这滑稽又恐怖的形象,对着满堂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众人,眨了眨眼:“丞相你看,这样是不是更显得……耳听八方?”

    “噗……” 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但立刻死死捂住嘴。

    曹操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精彩纷呈。他指着左慈,手指微微颤抖,半晌说不出话来。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对方究竟是妖?是仙?是鬼?

    左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见震慑目的达到,便哈哈一笑,伸手将贴在右脸的左耳取下,像捏橡皮泥一样在手里揉了揉,然后往左耳根处一按。白光一闪,那耳朵竟严丝合缝地长了回去,连个疤痕都没有!

    他拍了拍完好如初的耳朵,对曹操躬身一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丞相,贫道这点微末伎俩,不过是障眼法,逗个乐子而已,登不得大雅之堂。丞相胸怀天下,志在四海,何必与我一山野老道计较?贫道在此,祝丞相早日扫平六合,一统江山。届时,贫道再骑鹤而来,为丞相献上真正的长生贺礼,如何?”

    这一番连削带打,既展示了无可匹敌的神通,表明了无意图谋权势的态度,又给了曹操一个台阶和一个警告。曹操是何等聪明人,瞬间权衡利弊。强行留下此人,恐怕非但得不到好处,还会引来莫测之祸。不如顺水推舟,以示宽宏。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亲自走下席来,扶起左慈:“先生何必如此……戏言耳,戏言耳,操岂是鸟尽弓藏之人?先生真乃当世奇人,操钦佩之至,今日之事,万勿见怪。来,继续饮酒。奏乐……”

    丝竹之声再起,只是这音乐听在众人耳中,早已变了味道。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瞟向那位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又开始啃水果的左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此人,绝不可招惹。

    左慈表面悠闲,心里却在飞速计算:“灵力消耗过半,‘耳分身术’和‘血肉塑形诀’可是高级货,亏大了亏大了!得赶紧找机会开溜,不然曹阿瞒反应过来,调大军围困,再用些污秽之物破我法术,那就真不好玩了!”

    他看着曹操那重新变得热情,却更显深邃的眼神,知道这许都,是真的一刻也不能多待了。

    这正是:

    指剑削耳惊四座,谈笑还复旧时容。

    非是奸雄心转意,只缘神通震九重。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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