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仙翁逗三国(拾伍)
第十五回:妖王求援访玄龟,丹炉炸鼎现转机
书接上回!
诗曰:
妖王败绩求玄友,仙翁炸鼎遇灵光。
祸福相依谁能料,丹道茫茫路正长。
上回书说到,黑风妖王气势汹汹而来,却在左慈布下的“云雷迷踪阵”中栽了大跟头,麾下妖兵折损近半,自己也闹了个灰头土脸,憋着一肚子邪火,狼狈逃回了黑风岭。
一回老巢,黑风妖王便气得砸烂了洞府内好几张石桌石椅,咆哮声震得洞顶碎石簌簌落下:“气煞我也……气煞我也。左慈老儿,若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消本王心头之恨。”
那夜叉鬼捂着依旧嗡鸣不止的耳朵,小心翼翼地上前劝道:“大王息怒。那左慈老道端的狡猾,依仗阵法之利,非是吾等战力不济。若要破他云雾山,需得寻一精通阵法、或能克制云雾水汽之能的帮手方可。”
黑风妖王喘着粗气,赤红的熊眼瞪着夜叉鬼:“帮手?这方圆千里,除了本王,还有谁敢称雄?谁能破那鬼阵法?”
夜叉鬼竖眼中闪过一丝诡光,低声道:“大王可还记得,据此八百里外,那‘玄幽潭’中的万年玄龟老祖?据说此老修行久远,虽不喜争斗,但最擅防御与破解各种禁制阵法,其本命玄水神通,更是天下水汽、云雾的克星,若能请动他老人家出山……”
黑风妖王闻言,熊眼一亮,但随即又皱起眉头:“那老乌龟?本王与他素无交情,他性子惫懒,常年沉睡,岂会轻易为本王出手?”
“大王,” 夜叉鬼阴恻恻一笑,“玄龟老祖虽不慕权势,却有一好,便是收集天地间的奇珍异宝,尤其对能滋养神魂、延年益寿的灵物最为上心。那左慈老道既能炼制出那般异香的丹药,想必身家丰厚。大王何不以‘共享丹方,共取灵药’为由,邀他出手?事成之后,丹方宝物,大王取七,老祖取三,想必能打动他。”
黑风妖王沉吟片刻,觉得此计可行。虽然要分润好处让他肉疼,但总比干瞪眼奈何不了左慈强。“好……就依你之言。备上厚礼,本王亲自去一趟玄幽潭,请那老乌龟出山。”
暂且按下黑风妖王搬救兵不表,且说云雾山这边,击退妖兵之后,倒是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左慈与华阳子将主要精力都投入到了“加强版驻颜膏”的研发上。
加入了微量“龙血藤”的试验品,药性果然变得极其活跃,甚至……有些狂暴。丹炉之内,不再是之前温和的灵力交融,而是时常传出沉闷的撞击声,炉壁都隐隐发红,若非华阳子以精妙火控之术极力约束,怕是早就炸炉了。
“老左……我就说这龙血藤药性太烈,与水晶葡萄的温和滋养之性相冲。你看这炉内灵力,驳杂不纯,躁动不安,再炼下去,非出大事不可。”华阳子额头见汗,一边操控火焰,一边对悠哉悠哉摇着芭蕉扇的左慈吼道。
左慈却眯着眼睛,盯着那剧烈震颤、仿佛随时要爆炸的丹炉,若有所思:“老华,别那么紧张嘛。风险与机遇并存,你看这龙血藤的活性,若能完美融入,药效何止倍增?我觉得,问题可能出在‘融合媒介’上。咱们用的寒潭水汽虽然能中和火气,但似乎缺乏一种能让这两种截然不同药性‘握手言和’的东西……”
“握手言和?”华阳子气得差点把火苗甩左慈脸上,“它们是药性,不是人。怎么握手言和?你再瞎搞,这炉药就全废了。”
“废了就废了,大不了重头再来嘛。”左慈浑不在意,反而从百宝囊里摸出几样稀奇古怪的东西,有闪烁着星屑的沙子,有散发着檀香的木块,还有几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鹅卵石,“来来来,老华,咱们试试加点‘和事佬’,你觉得哪个比较合适?”
华阳子看着左慈手里那些玩意儿,脸都绿了:“左慈……你再往里面乱加东西,贫道就不管了。你自己玩吧。”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炉内反应越来越剧烈,连那坚固的赤铜丹炉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时,异变发生了。
或许是华阳子因气愤导致火候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波动,又或许是左慈偷偷弹进去的一粒“星屑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刺目的强光,那赤铜丹炉的盖子直接被狂暴的能量掀飞,重重地砸在洞顶,又弹落在地。炉内那团原本就不稳定的药液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色彩斑斓、蕴含着混乱灵力的流光,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
“小心,”华阳子大惊失色,第一时间撑起一道火红色的灵力护罩,将自己和身后的药材架护住。
左慈也是怪叫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动,避开了几道主要的能量流,但那爆炸范围太大,还是有不少溅射的药液和碎片打在了他的道袍上,顿时留下几个焦黑的窟窿,头发也被燎了一小撮,冒着青烟,看起来颇为狼狈。
洞府内一片狼藉,药香夹杂着焦糊味,四处弥漫。
“左……慈……”华阳子撤去护罩,看着一片混乱的丹房和那个还在冒烟、炉身都出现裂纹的宝贝丹炉,心痛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左慈,手指都在发抖,“你看看……你看看……贫道的赤铜炉。还有这一炉药材,全被你毁了。”
左慈却仿佛没听见他的咆哮,他正低头看着自己道袍上被药液溅射到的地方。那些焦黑的窟窿边缘,沾染了药液的部分,似乎……并没有被完全破坏?反而在焦黑之下,隐隐透出一种奇异的、富有生机的光泽?
他心中一动,也顾不得形象,连忙跑到那炸飞的炉盖旁,只见炉盖内侧,也沾满了爆炸后凝固的、颜色深暗的药膏残渣。他小心翼翼地刮下一点,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混合了焦糊、龙血藤的炽烈、水晶葡萄的清甜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更深沉生机的复杂气味传来。
“老华……别嚎了,快过来看。”左慈激动地喊道。
华阳子怒气冲冲地走过来:“看什么?看你的杰作吗?”
“你看这个,”左慈将刮下的药渣递到华阳子面前,“你感受一下这里的药性。”
华阳子本不欲理会,但身为炼丹宗师的直觉,还是让他凝神感知了一下。这一感知,他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惊讶取代:“这……这股生机……好奇特。并非单纯的滋养,更像是一种……在破坏中新生,在毁灭中重建的强韧生命力?虽然极其微弱混乱,但本质……似乎比我们预想的‘加强版’还要高级?”
左慈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破道袍拍散架:“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龙血藤的活性并非与水晶葡萄相冲,而是需要一个‘引子’,一个能承受其狂暴,并将其转化为更深层次生命力的‘催化剂’。普通的融合媒介不行,需要的是……极致的压力?或者说,是在某种临界点上的‘破而后立’?”
他兴奋地绕着还在冒烟的丹炉残骸转圈,手舞足蹈:“咱们之前的思路错了。不是温和地调和,而是要主动引导,甚至利用这种冲突,在爆炸的瞬间,借助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将两种药性的精华强行淬炼、融合。就像……就像打铁一样,千锤百炼,方能成钢。”
华阳子听着左慈这疯狂的理论,看着那炸毁的丹炉和满目疮痍的丹房,本想反驳,但感受着那药渣中一丝迥异于前的生机道韵,又不得不承认,这老家伙虽然行事荒诞,却往往能在绝境中窥见一丝别人看不到的灵光。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仅要加龙血藤,还要……主动制造可控的爆炸?”华阳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没错,”左慈眼睛亮得吓人,“当然,不能像这次这么蛮干。我们需要一个更坚固的丹炉,或者……一种能承受爆炸压力的特殊炼制环境?还需要精确控制爆炸的时机和威力……这是个技术活啊。”
就在左慈沉浸在这“爆炸炼丹法”的新思路中时,小白从洞外飞了进来,看到丹房的惨状,吓了一跳,随即意念传音道:“老左……华阳老道,你们这是把家拆了?不过先别管这个了,我刚在高空看到,那黑风妖王好像离开老巢,往西北方向去了,看样子不像是善罢甘休,怕是去找帮手了。”
左慈和华阳子闻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麻烦,果然不会轻易结束。炼丹遇到了意想不到的瓶颈和转机,而外部的威胁,也正在酝酿升级。
左慈挠了挠被燎焦的头发,叹了口气:“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算了,先不管那黑熊精。老华,咱们先研究研究这‘炸炉心得’,想办法把新丹炉搞出来是正经。我有预感,咱们这‘破而后立版驻颜膏’,要是真炼成了,效果绝对惊人。”
华阳子看着信心满满的左慈,又看了看报废的赤铜炉,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底深处,却也燃起了一丝挑战的火焰。这炼丹之道,似乎真的被这老家伙带到了一个……全新的、有点危险的方向上。
这正是:
求援妖王访玄幽,炸鼎仙翁悟新途。
丹道崎岖多奇变,福祸相依谁能卜?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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