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港两万多个差佬,就你忙得像通缉犯。”陆启昌冷笑,“电话打不通,定位找不到,你是不是连妈都不认了?”
“罪犯可不会选周末休息。”林天祖摊手,一脸无辜,“我们不拼,谁拼?”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正义凛然。”陆启昌摆手打断,“现在正缺人,我给你安排个组。四个小组长都抢着要你,挑哪个?”
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分ABC三组。
A组啃金融诈骗、跨境洗钱;B组归陆启昌管,专盯三合会;C组玩火,查军火走私。
每组再拆两队,由总督带队,底下还有高督分掌两个行动分组。
“嗯……要不你去老黄那边?”陆启昌摸着下巴沉吟。
林天祖却忽然开口:“陆Sir,我能自己选吗?”
“哦?”陆启昌挑眉,“说来听听。”
“咱们O记有没有狗仔队?”
“啥?”
“狗仔队啊。”林天祖一脸认真,“我想去那儿。”
陆启昌当场懵住:“你脑子被门夹了?我们是重案部门,不是八卦周刊!”
“CIB有,D品科也有专门跟踪队。”林天祖眨眨眼,装傻充愣,“怎么我们O记反而没有?”
陆启昌皱眉:“人家查毒贩交易,靠的就是尾随布控,专业队伍当然必要。我们呢?靠线报、靠卧底、靠情报整合——你要拿长焦镜头拍社团大佬吃饭?”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林天祖上前一步,语气陡然沉稳,“我们查的不只是黑帮,还有械劫团伙、偷渡蛇头、绑架集团、军火走私……哪一个不需要实时盯梢?”
“线报永远慢半拍。卧底的情报滞后,线人的话真假参半。可一旦盯死目标动向——车往哪开,人在哪聚,货什么时候交接,这才是破案的关键。”
他顿了顿,直视陆启昌双眼:
“所以,陆Sir,我不想进现有小组。我想——亲手拉一支‘狗仔队’出来。”
“通讯受限,行动受制,情报传不出来——这种事,我太懂了。”林天祖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像是从旧伤口里往外抠子弹,“卧底不是神,是人,一通电话、一条暗号,搞不好就是当场爆毙。”
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就像叶继欢那次,原定劫金铺的地点突然改了,我们布控了一个星期,结果扑了个空。启德机场那趟押款车更绝,我全程被盯死,连根烟都不敢点,最后只能一个人端着枪,对着整支武装团伙干。”
“还有碎钞案,张子豪和鬼老工程师两帮疯狗在仓库对轰,子弹打得像过年放炮。我和猫仔万大贴着墙根爬出来的时候,鞋底都磨穿了。”
“还有一次……”
“打住!”陆启昌抬手一拦,眉心拧成个结,“别再摆你那些英雄事迹了,有屁快放。”
林天祖苦笑一下,正色道:“所以我想建一支专门的跟踪组——专盯械劫、军火走私、有组织绑架这些硬茬。卧底一旦送出预警,立刻交由跟踪组接手监视,不用再冒死联络,命能多留几条。”
“他们全天候蹲点,发现风吹草动,直接呼叫总部收网。省人省力,效率翻倍。”他指尖轻敲桌面,“忠信表行那案子你还记得吧?我们埋伏一个月,耗了三百多个警力,结果陈虎踞一动手就冲破防线跑了——要是当时有个机动跟踪组实时盯梢,哪会让他溜?”
“道理我都明白。”陆启昌冷冷打断,“可这是A组、C组的活儿,你甩给我B组算怎么回事?搞个‘狗仔队’,对我有什么好处?”
“话不能这么说啊陆sir。”林天祖慢悠悠掏出一张地图摊开,“社团不是普通贼窝,是盘根错节的暴力机器,五毒俱全——贩毒、洗钱、高利贷、绑票、军火,样样来。对付这种庞然大物,光靠线人送消息,等于拿脑袋撞钢板。”
陆启昌不耐烦地一把抓过地图,看也不看:“有事说事,别演了。”
林天祖叹了口气,知道软的不行,只能亮底牌。
他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隔着桌子推过去,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黑体字:O记狗仔队筹建方案。
“这支队伍,不只是为了日常扫黑。”他压低声音,“更是为‘震虎计划’铺路。”
“什么?”陆启昌猛地抬头,瞳孔一缩,“你说哪个计划?”
“震虎。”林天祖点头,语气沉得像铁,“我知道你听说过——但不知道细节。这不怪你,连助理处长都摸不到边,是一哥亲自挂帅的顶级机密。”
陆启昌手指一顿,眼神变了。
林天祖继续道:“这只狗仔队,是计划的关键一环。不仅要能跟得住,还要能打得赢。所以我建议,除跟踪小组外,另设一支武装支援小队——随时准备强攻突入。”
他目光如刀:“你想啊,我们盯的是哪种人?拎冲锋枪当烧火棍的亡命之徒。万一暴露,对方火力全开,咱们总不能让队员用对讲机砸回去吧?”
陆启昌低头翻着报告,脸色阴晴不定。
“你这哪是建狗仔队,”他冷笑一声,“简直是想养支特战分队。”
“形势逼人。”林天祖正色道,“根据我手头的数据模型预测,未来半年,恶性重案将迎来爆发期。香江的治安,已经在崩塌边缘。”
办公室陷入沉默。
半晌,陆启昌合上文件,皱眉道:“报告我会递上去。但丑话说前头——这锅太大,我背不动。你要真想搞这事,就得让上面也认这个账。”
“这事轮不到我拍板,高Sir都说了不算,你别抱太大指望。”
这份计划书刚出炉,就被盖上了猩红的“绝密”印章。因为牵扯到敏感至极的“震虎计划”,文件瞬间被提至最高优先级,像一枚烫手山芋,层层上报,最终落在了一哥的案头。
一哥翻了两页,眉头都没皱一下,电话直接拨到了陆启昌办公室,语气干脆:“叫林天祖上来,我有话问他。”
几分钟后,林天祖站在电话前,听筒里传来低沉嗓音:“阿祖啊,你的计划我看过了。”一哥顿了顿,像是在掂量字句,“O记搞个狗仔队,问题不大,批了。四到五人编制,你自己挑。但那个什么武装支援小队——没必要,驳回。”
林天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心下却早有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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