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祖缓缓抬头,嘴角微扬:“办不了的,也能办?”
理查德突然插话,声音冷得像冰锥:“不能办的,也能办。”
林天祖笑了,笑意浅淡,却带着三分锋芒:“那收益率……我可以做到两成五。”
一瞬间,包厢里的阴霾如雪遇烈阳,尽数消融。一张张原本紧绷的脸顿时舒展开来,有人拍桌大笑,有人互递眼色,空气里骤然灌满了轻快的气息。
林天祖起身,动作从容:“那我尽快向基金会说明情况,先走一步。”
“阿祖。”一哥在背后喊住他,语气温和却不容忽视,“尽可能把我们的诚意……传达到位。”
“我会的。”他回头一笑,风度翩翩。
门被保镖轻轻合上,隔绝了笑声与酒气,却没能完全挡住那一句低沉而冰冷的话——
“不光倪家要交……其他几家,一个都不能少。”理查德的声音像刀刮骨,“他们不拿钱出来,我拿什么喂给查理那个狗娘养的?”
“倪家这些年已经出了不少。”一哥慢悠悠道,“倪
“我先帮你把倪家给端了,行不行?”
——
林天祖从茶楼踱步而出,指尖轻敲着门框,唇角一勾,对着空荡荡的大堂笑出声来。
这俱乐部?他压根没指望过能成什么气候。可眼下这群人搞的这套,属实是破罐子破摔,烂到冒烟。
有得必有失,想拿就得付代价。
结果呢?这群人倒好,狮子大开口,提的要求一个比一个离谱,脑子怕不是被门夹过。表面装得镇定自若,实则早就慌得腿软。
那个所谓的特派专员,像一把刀悬在他们脖子上,压得这群人喘不过气。现在干脆彻底摆烂——趁手里那点快到期的权势还能变现,赶紧捞一笔跑路。
尤其是理查德那句:“不能办的,也能给你办。”
呵,这是铁了心要卖香江了。还是个带英警官,殖民地里的洋狗,干起这种事来连脸都不要。
林天祖心里冷笑:你们急着套现,可我没求着你们。反倒是我攥着筹码,你们还在这演谁呢?
咋的?我要是说想当总督,你也能给我批红头文件?
他随手将那件皱巴巴的西装甩上肩头,吹着口哨,步伐轻快地朝O记总部走去。
可刚推开大门,气氛瞬间变了。
办公室里像炸了锅,警员来回穿梭,文件堆得满桌都是,像暴风雨前搬窝的蚂蚁。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尖沙咀地图,密密麻麻标满了红圈、叉号和箭头,像是某场战争的沙盘推演。
有人握着电话吼得面红耳赤,有人蹲在角落飞速拆解手枪,往弹匣里压子弹,指节发白,眼神死死盯着前方,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进火线。
林天祖推开陆启昌办公室的门,屋里站着一排督察,个个绷着脸,像雕像。
陆启昌站在桌后,双手撑案,背脊挺直,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手下。
见林天祖进来,他只淡淡瞥了一眼,便继续训话:
“今晚行动至关重要!尖沙咀已经绷到极限,倪家几个大佬要碰头谈判,绝不能让他们打起来——一旦开火,整条街都得染红!”
“所有人给我记住:今晚不准出事!听清楚没有?”
“Yes,sir!”回应如雷,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任务分配——A组封锁弥敦道、德成街入口,丁字路口的德兴街也给我盯死!”
“B组卡住觉士道,C组守住柯士甸道……”
命令一条条砸下,空气紧得能拧出水来。
忽然,陆启昌目光一转,钉在门口那人身上。
“阿祖!”
林天祖懒洋洋举起手:“长官。”
“你的任务,跟在我身边,随时支援。有问题吗?”陆启昌眯眼盯着他,语气带着警告。
“有。”林天祖往前一步,嘴角微扬,“陆长官,其实不用这么兴师动众。这事交给我,我保证——今晚他们打不起来。”
话音落地,满屋骤静。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人,眼神里写满质疑。
“嗯?”陆启昌眉头一拧,“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刚才电话里就说了,”林天祖笑意加深,慢悠悠道,“我来帮你搞倪家。”
“搞倪家?”陆启昌嗤笑一声,眼神像看傻子,“口气不小啊?小心风大闪了舌头!新人想露脸也得分清场合,站一边去!”
“可您不是逼我接案子么?”林天祖摊手,一脸委屈,“不做不让走,现在我说要做,您又不信了?”
“你这是抬杠?”陆启昌脸色一沉,“我是让你想办法,不是让你在这吹牛皮!”
“那要是我真能办成呢?”林天祖直视他眼睛,声音沉了下来,“陆长官,信我,我今晚就把倪家的事,给你平了。”
“不信?”他耸肩,“当我没说。”
陆启昌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
“行啊,说来听听——你有什么高招?让我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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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说句话都不行?”陆启昌眉头一拧,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去。
“这事儿牵扯到机密,真不能讲。”林天祖神色肃然,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铁。
陆启昌抬手朝上虚指了指,嘴角微扬,满脸写着“你懂的”。
林天祖沉默点头,没多解释。
“那你不说方案,让我们怎么配合?”陆启昌声音冷了下来,带着点火气,“总不能让我手下瞎转吧?”
“原计划照常部署。”林天祖搓了搓手,略显局促,“陆长官……今晚我可能要走点野路子,想请您开个绿灯。”
“野路子?”陆启昌眯起眼,“说人话。”
“帮我调点家伙。”林天祖低声一笑,眼里闪过一抹狠劲,“警局军械库里有没有重火力?搞两支MP5K,再来几颗手雷、炸药包,够不够意思?”
空气一静。
陆启昌盯着他,半晌吐出一句:“你这是想把人做掉?”
“有机会的话……”林天祖咧嘴一笑,牙齿白得瘆人,“也不是不行。”
……
夜色如墨,尖沙咀却亮如白昼。
霓虹撕裂黑暗,街道上人潮涌动,车流咆哮。可当你走到弥敦道与德成街、柯士甸道交汇口,一股异样的气息便悄悄爬上脊背。
不对劲。
几辆冲锋车横停路口,巡警来回踱步,目光锐利如鹰。
紧接着,街角阴影里钻出一群古惑仔——纹身露臂,眼神凶戾,三五成群蹲在路边抽烟,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平治缓缓驶来,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无声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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