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林天祖已闪电般出手,一把掐住他脖颈,狠狠往桌面上掼去——
“砰!!”
实木桌面剧烈一震,酒杯跳起半寸。
文拯整张脸糊在桌上,鼻血喷涌,眼泪鼻涕糊成一片,脑袋嗡得像是被锤击的铜钟,金星乱冒,耳鸣不止。
全场骤然死寂。
一道道阴狠的目光如刀锋般刺向林天祖。
他却面不改色,慢条斯理地环视一圈,眼神嚣张跋扈,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怎么?”他嗤笑一声,“不欢迎我?”
罗继往前踏出一步,拳头紧握。
倪老三却伸手拦下,目光冷得像冰锥:“你……是谁?”
“我是谁?”林天祖咧嘴一笑,缓缓把手伸进怀中,“不重要。”
下一秒,他掏出几颗手雷,“咔哒”轻响,一颗接一颗摆在桌上,金属外壳泛着森然冷光。
甘地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往后仰,屁股几乎滑出椅子。
国华强撑镇定,声音却抖得不像样:“扑街仔!拿几个玩具就想吓老子?你当我没见过世面?”
“哦?”林天祖眉毛一挑,忽然又从怀里抽出一捆炸药,随手一甩——
“哐当!”
沉重的装置砸上桌面,整张桌子都震了一下,酒杯叮当作响。
炸药上缠满五颜六色的电线,LED灯红绿交替闪烁,滴答、滴答……像是死神的脚步声。
“五公斤C4,”林天祖举起手中的遥控器,在空中轻轻晃了晃,“我手指一按,这里所有人,连灰都不会剩下。”
甘地脸色刷白,嘴唇直哆嗦:“小兄弟……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国华也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靓仔,你前途无量啊!犯不着……咱们坐下来谈,条件都可以谈!”
林天祖先是一愣,随即仰头狂笑,笑声癫狂刺耳,震得包厢顶灯都在颤。
笑声戛然而止,他眼神骤冷,如同深渊裂开。
“你们是不是贱?”他低声道,一字一顿,“本来大家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多和谐?非要逼我玩大的。”
说着,他一把抓起那捆炸药,翻了过来——
一枚精密的机械计时器赫然挂在侧面。
他伸出两指,慢悠悠拧动发条。
“哒、哒、哒……”
每转一圈,空气中就多一分窒息。
最后,他松开手。
表盘上的指针,开始走动。
倒计时的机械声“咔、咔”响起,像死神踩着秒针逼近,所有人瞳孔骤缩,呼吸都凝住了。
“来来来,别傻盯着了,动筷子啊!”林天祖咧嘴一笑,筷子一扬,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请客吃饭,“一个个杵着干嘛?不给面子是吧?”
他顿了顿,慢悠悠补了一句:“放心,三分钟后才炸,够你们扒两口饭。”
主位上的倪老三猛地起身,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你到底想干什么?!”
“坐下。”林天祖从怀里抽出一支MP5K,金属冷光一闪,枪稳稳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倪老三死死盯着那支枪,又扫过桌上的炸药和手雷,牙关咬紧,最终狠狠跌回椅子,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时间都被你们浪费光了。”林天祖皱眉,一把拧起炸药的发条,指针重新开始转动,“再给你们三分钟——咱们心平气和,把话说完。”
空气再次冻结。所有人眼都不敢眨,只盯着那根缓缓推进的倒计时指针,仿佛它每走一下,灵魂就被剜去一块。
“哦对。”林天祖忽然放下炸药,笑了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林天祖,O记新来的见习督察。”
“哈?”甘地一愣,脱口而出,“你是警察?”
“嗯?”林天祖抬眼,目光如刀,“不像?”
没人接话。桌上那堆要命的玩意儿比任何证件都有说服力。
“我听说今天是倪家请各位大佬吃团圆饭。”他环视一圈,眼神冷得能结出霜来,“刚好,我们O记的工作,就是盯着你们这些‘大人物’,让你们——安分点。”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
“今天来,一是打个招呼,混个脸熟;二呢……看看你们乖不乖。”
韩琛一直低头捏着酒杯,指节泛白。这时突然抬头,声音低哑:“林警官,别玩虚的,有事直说。”
“韩琛?”林天祖斜他一眼,语气轻佻,“你老婆叫Marry,对吧?”
韩琛脸色瞬间阴沉,眸子里燃起怒火,死死瞪着他。
“看什么看?”林天祖迎上去,眼神毫不退让,“不服?”
甘地猛咳一声,声音发紧:“林警官!三分钟到了!”
林天祖这才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又拧紧发条。
“今天十四号,交钱日,对吧?”他看向倪老三,语气温和得诡异,“你们一个个都是尖沙咀叫得上名号的人物,凭什么每个月乖乖给倪家上供?我一直想不通。”
他站起身,踱了半步,声音陡然压低:
“所以,我代表O记正式通知——从今天起,不用交了。”
全场一静。
“这顿,是散伙饭。”他笑着举杯虚晃,“好聚好散,OK?”
倪老三眯起眼,缓缓扫向其余几人。
国华第一个开口,冷笑出声:“这是我们的事,轮得到你管?”
黑鬼脸色阴沉,鼻腔里哼出一声:“警官,管得太宽了吧?”
“就是!”甘地猛然站起,脖颈暴起,“你说散就散?你当自己是谁!”
“坐下。”
林天祖只吐两个字,眼神一寒。
甘地浑身一僵,目光触及桌上的炸药,嘴唇抖了抖,终究咬牙坐了回去。
“其实我一直好奇。”林天祖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悠哉,“你们几个,为什么非得跪着给倪家送钱?”
他勾唇一笑,一字一句:
“因为你们——都在卖粉。”
空气骤然一滞。
“倪家从暹罗拿货,转手分给你们。每月十四号对账、交钱、拿新货。你们是下线,他们是中间商,吃得稳,也吃得狠。”
他缓缓扫过众人:
“去年你们就想掀桌子,以为吞了倪家就能自立门户。结果呢?水太深,碰都不敢碰,只好继续装孙子——我说得对不对?”
几人神色各异,眼神躲闪,有人抿嘴,有人低眉,没人敢应声。
这时文拯终于缓过劲,捂着鼻子嘶声骂道:“放你妈的屁!什么好聚好散,老子愿意交钱!你算哪根葱!”
话音未落——
林天祖一个箭步上前,反手掐住他脖子,狠狠掼向桌面!
“砰!”
木裂声炸响,文拯眼珠一翻,喉咙咯了一声,软泥般瘫倒在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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