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太后觉得妾身的手艺,还满意吗?”利秀公主强压下心头的惊骇,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成是非缩回那只差点废了的脚,心情大好,晃着脑袋没心没肺地笑道:“不错,很好!力道适中,穴位找得挺准。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那本宫就恩准你做皇上的妃子吧。”
说到这儿,他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一抹坏笑,翘起兰花指点着利秀公主说道:“至于封号嘛,本宫思来想去,觉得你身轻如燕,就叫……‘一只小鸟飞飞飞’啦!”
此言一出,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刚才在那儿恶心得翻白眼的曹正淳都忍不住睁大了眼,嘴角抽搐。这算什么封号?简直是把“儿戏”两个字写在了脑门上!
利秀公主那张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恨不得当场拔剑冲上去,跟这假太后大战八百回合,把他那张嘴撕烂!
但她刚才领教过成是非那变态的“化功大法”,深知自己不是对手。为了大局,她只能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恶气。
“谢……太后恩典。”利秀公主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深深鞠了一躬,头低得恨不得埋进地里。
“好啦,就这样!本宫这就去安排你和皇上择日成亲。本宫累了,要休息了!”成是非挥了挥衣袖,像赶苍蝇一样催促道。
“是,臣妾告退。”利秀公主说完,转身扶起还没缓过劲来的乌丸,带着那一群出云国武士,逃也似地离开了慈宁宫。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看着那些人走远,成是非长舒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步辇上:“哎哟喂,累死本太后了!演戏比打架还累!”
……
而在乾清宫内,云罗郡主正向她的皇帝哥哥汇报今天的情况。
“一只鸟儿飞飞飞?”皇帝听到这个封号,整个人都愣住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云罗郡主一脸得意,像是夸自家孩子似的,“这次啊,全都靠成是非了!要是靠那个曹正淳,早就坏大事了。你想啊,曹正淳那种死脑筋,只会硬碰硬,哪有成是非这种损招管用?既给了信物,又把那帮人整得。”
“嗯,你说得倒也有理。”皇上点了点头,随即眉头微皱,担忧道,“虽然那利秀公主蠢钝,看不出太后是假的,但那个乌丸老奸巨猾,刚才那一闹,我看他多半已经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又怎样?他不敢乱说的!”云罗郡主摆了摆手,随即神秘兮兮地凑近皇上,“那皇兄,既然这出戏还得唱下去,要不这样,咱们就让成是非住在宫里吧?一来呢,可以让他保护你;二来呢,让他随时假装母后,掩人耳目,岂不是两全其美?对不对呀?”
皇上沉吟片刻,觉得有理,但随即警惕地看了妹妹一眼:“准奏。不过,有一条死规矩——绝对不能让他住在你的寝宫!”
“切,谁稀罕让他住我这儿!”云罗郡主白了皇兄一眼,一脸嫌弃,“反正皇宫里空房子多的是,随便找个偏殿扔给他住就行了,脏了眼算我的。”
两人正说着,乾清宫外突然传来小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启禀皇上,神侯求见!”
“哦?让他们进来吧。”皇上连忙整理龙袍,正襟危坐。
随着“吱呀”一声,宫门大开。
只见一身紫金蟒袍、气度森严的朱无视,带着段天涯和上官海棠三人走了进来。朱无视面如冠玉,目光深邃,举手投足间尽显宗师风范,不怒自威。
然而,云罗郡主的目光并没有在那位权倾朝野的神侯身上停留太久,而是鬼使神差地落在了他身后的段天涯身上。
云罗郡主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她看着段天涯那张冷毅的脸庞,总觉得他好像很熟悉,似曾相识,仿佛在近期,在某个重要的时刻,曾经见过这双眼睛……
“微臣参见皇上!”
“参见皇上!”
三人齐齐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朱无视声音沉稳大气,段天涯刚劲有力,上官海棠清脆悦耳,交织在一起,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皇上欠了欠身,神色凝重地问道:“神侯一路奔波,可查到了什么关于出云国的消息?”
朱无视微微垂首,看似恭敬,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缓缓说道:“回皇上,微臣一路查探,发现这所谓的利秀公主,行踪诡秘,武功路数也非出云国皇室所传。微臣怀疑,她身份存疑,未必就是那位真正的利秀公主。”
“竟有此事?”皇上闻言大惊,手中的茶盏差点没拿稳,“若是假冒,那她此时闯宫,岂非……”
“正是如此。”朱无视接过话头,眉头紧锁,“微臣担心这假公主闯宫是别有用心,包藏祸心,这才急急忙忙带着人马赶回护驾。”
说到这儿,朱无视话锋一转,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向了一旁的云罗郡主:“不过,微臣进宫前听说,郡主身边多了一位能人异士,竟然冒充太后,兵不血刃就把那利秀公主和乌丸给打发了。微臣对此人十分好奇,不知郡主能否告知,这位‘高人’究竟是何来历?”
云罗郡主一听这话,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这位皇叔权倾朝野,心思深沉,要是让他知道了成是非的秘密,指不定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她挺起胸膛,像护崽的小母鸡一样挡在前面,大声说道:“皇叔,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母后!至于我师兄嘛,他是我师父的得意门生,绝对是我们这边的,人好话少功夫高,绝对可信!”
“郡主误会了,本王并无怀疑之意。”朱无视嘴角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步步紧逼,“太后自然是要找,但这假太后之事轰动朝野,本王身为神侯,怎能不过问?本王只是单纯地想见识一下,这位能把乌丸戏弄于股掌之间的‘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见皇叔不依不饶,云罗郡主眼珠一转,心里暗道:你想知道?行啊,那我就吓死你!反正师父名头那么响亮,说出来吓唬吓唬你也是好的。
于是,她故作神秘地凑近朱无视,压低声音说道:“皇叔,既然你非要知道,那我可得提醒你,说出来怕你吓一跳。我们师父的名号,可是天下第一的!”
“哦?”朱无视轻抚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傲气,“本王行走江湖多年,阅人无数,天下能人异士虽多,但还没有一个人能让本王动容的。倒是请郡主讲讲,是哪位高人?”
云罗郡主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们的师父,名震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正是——不败顽童,古三通!”
这七个字一出,仿佛是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响!
朱无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还有一丝深藏在眼底深处的……恐惧!
“你说的是真的?!”朱无视猛地跨前一步,声音变得尖锐而急促,平日里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宗师气度荡然无存,“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那双抓着云罗郡主胳膊的大手,像是铁钳一样猛地收紧,力道大得惊人。
“哎哟!痛痛痛!前、前天见的!”云罗郡主痛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没想到这皇叔平时文质彬彬,手劲儿这么大,“皇叔你快放手,我的胳膊要断了!”
朱无视根本没理会她的喊叫,双眼赤红地逼问道:“在哪儿?!他在哪儿?!”
“啊!好痛啊!快放手!杀人啦!”
眼看云罗郡主的胳膊就要被捏碎了,皇上终于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喝道:
“皇叔,手下留情!那是朕的御妹,你想捏碎她的骨头吗?”
皇上的这一声怒喝,如洪钟大吕,终于将陷入癫狂状态的朱无视拉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