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但马守见局势瞬间逆转,大势已去,但他生性倔强,哪里肯轻易束手就擒?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武士刀,眼中杀气腾腾,直扑段天涯而去。与此同时,李天昊虽满腹野心,却是个只有算计没有真本事的小人,面对上官海棠凌厉的攻势,他仅仅支撑了几个回合便慌了手脚,很快就被上官海棠一招制住,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另一边,柳生但马守此刻却是举步维艰。身中剧毒,体内空空荡荡毫无内力可言,曾经引以为傲的柳生绝技此刻大打折扣。即便如此,他毕竟是一代宗师,招式精妙狠辣,实战经验极其丰富。段天涯不敢大意,全神贯注地应对,两人在狭窄的房间内斗得难解难分,刀光剑影交错。足足激战了二十多招,段天涯才看准一个破绽,一剑挑在柳生但马守的刀脊之上,只听“当啷”一声脆响,那把跟随柳生但马守多年的武士刀应声脱手,飞出老远。
失去了兵刃,柳生但马守颓然站立,胸口剧烈起伏。段天涯收剑而立,神色肃穆地说道:“柳生先生,你中了‘三步去功散’,今日胜之不武。看在飘絮的份上,我不杀你,你走吧。”
柳生但马守满脸羞愤,死死地盯着段天涯,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我今天被亲生女儿出卖,输给你们,我无话可说。但我柳生但马守绝不是认输之辈,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今日之仇,我必报无疑!”
“天涯,你怎么能放他走呢?”一旁的上官海棠见状,急忙开口劝阻,神色间满是担忧。
“趁人之危,并非英雄所为,更不是我们护龙山庄行事的原则。”段天涯望着柳生但马守离去的背影,淡淡地说道。
“可是,此人心胸狭隘,武功高强,这次放虎归山,恐怕会后患无穷啊!”上官海棠急切地说道,显然对此决定极不认同。
“我已经决定了,不必多言。”段天涯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上官海棠看着这个固执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嗔怪道:“唉,你就是太仁义了。”
此时,从惊魂未定中恢复过来的李政楷走上前来,对着段天涯和上官海棠深深一揖,动情地说道:“段兄弟,海棠姑娘,今天如果不是你们及时出手相助,我恐怕早已身首异处,我巨鲸帮也就此要被奸人占领了。”
段天涯微微回礼,诚恳地说道:“帮主言重了。只是这巨鲸帮掌控着沿海的海防安危,关系到万千百姓的生计福祉。希望帮主以后除了沉迷研究诗词书画之外,能够多抽出精力打理帮务,整顿帮规,再也不要让李天昊这种奸诈小人有机可乘了。”
李政楷闻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目光变得迷离,长叹一声,竟摇头晃脑地吟诵道:“唉,这真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呀。”
听到这位帮主到了这种关头还不忘吟词弄句,段天涯和上官海棠面面相觑,都无语地摇了摇头。两人深知这位书呆子帮主的性情已是根深蒂固,多说无益。他们将早已被制住的李天昊扔给赶来的巨鲸帮帮众看管,叮嘱了几句后,便不再停留,转身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住处后,屋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折腾了一整夜,段天涯和上官海棠都感到身心俱疲,便先后和衣躺在了床上。正当段天涯闭目养神,以为今晚就这样过去时,身边的上官海棠突然翻了个身,侧对着他,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藏玄机地说道:“因为巨鲸帮这一连串的乱事,我一直没腾出空来问你。你被一对姐妹花同时喜欢上,到底是什么感觉呀?”
段天涯闻言,心头猛地一跳,有些发懵地转过头来,支支吾吾地答道:“额,这个……感觉很幸福吧。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你知道我和飘絮的事了?”
“我想不知道都难呐。”上官海棠轻哼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昨晚你和飘絮在屋里缠绵时,我可就在屋外守着呢。你们也没把动静收敛着,声音那么大,我在外面听得可是一清二楚。”
段天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地求饶道:“海棠,咱们不要说的这么直白嘛,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我会感觉羞耻的。”
“哟,堂堂段大侠也会有羞耻心?我可是一点都感觉不到。”上官海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和调侃。
段天涯无奈地叹了口气,正不知该如何接话,上官海棠却又转过头去,不再言语,只留下段天涯一人在那里胡思乱想,心中五味杂陈。
与此同时,在巨鲸帮另一侧阴冷偏僻的房间里,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与绝望。柳生飘絮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推开了父亲柳生但马守所在的房门。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如遭雷击——只见满地的鲜血,平日里那些跟随父亲左右的师兄弟们,此刻竟然都已经切腹自尽,尸体横陈。
而她的父亲柳生但马守,正端坐在房间中央。他身着洁白的素衣,神色肃穆得像是一尊雕塑,面前摆放着一把锋利的短刀,显然是在准备庄严的切腹仪式。
柳生飘絮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立刻冲过去跪在柳生但马守身前,泪流满面地哭喊道:“父亲!你们为什么要切腹?为什么非要走这一步啊!”
柳生但马守缓缓睁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冷冷地说道:“任务失败是我们这些武士最大的耻辱。我已无颜回去见将军,唯有切腹以谢天下,才能洗清这份耻辱。”
“父亲,是女儿不孝,女儿只是不想……”柳生飘絮泣不成声,想要解释自己的苦衷。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生但马守硬生生地打断了。
“我知道,不用说了。”柳生但马守的目光变得有些浑浊,似是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你和你姐姐雪姬一样,都深深地爱着那个段天涯,为了那个男人,宁愿背叛家族,与为父作对。我柳生但马守一生自负,却教出这样的女儿,落得现在这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我无话可说。”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