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女儿知道错了,求父亲不要切腹!只要您活着,我们还可以重头再来啊!”柳生飘絮死死抱住柳生但马守的衣袖,泪流满面地哀求道。
“混账!住口!”柳生但马守猛地一挥袖,将柳生飘絮的手甩开,眼中满是怒其不争的厉色,“你要让我回东瀛被人耻笑吗?即使我可以不要这张老脸,但是绝不能丢了柳生家的脸面!我的追求和梦想,在这次任务失败之后,已经全完了。我死意已决,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柳生飘絮看着父亲决绝的神情,心如刀绞,颤抖着说道:“我答应您,父亲,我什么都答应您,只要您不自杀。”
柳生但马守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的同门师兄师弟们现在已经全死了,该轮到我切腹了。既然你在我身边,现在就由你来担任监斩。”
说着,他缓缓拿起了身旁那把寒光闪闪的武士刀,双手递向柳生飘絮的方向。
“不要!父亲你不要切腹!”柳生飘絮惊恐地尖叫,连连后退,根本不敢去接那把刀。
“父亲是武士,武士的死也要有名誉!绝不能像条野狗一样死在乱刀之下。”柳生但马守盯着她,语气不容置疑,“你来为父亲监斩,帮父亲走得痛快些,然后把为父的头颅割下,带回到故乡安葬,这是作为女儿最后尽孝的机会。”
“不,我不可以……我怎么能杀自己的父亲?我不可以!”柳生飘絮拼命摇着头,整个人瘫软在地,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飘絮,你过去一向最听父亲的话,可是你现在为了那个男人,心已经变了。我让你去杀段天涯,可是你却跟他私定终身,背弃家族;如今我要你监斩,你又不肯。你是要看着我带着耻辱痛苦地死吗?”
“我不要父亲你死,父亲你不要切腹好不好?求求你了!”柳生飘絮哭喊着爬上前,想要再次抱住父亲的腿。
柳生但马守悲愤地仰天长叹:“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你要让我这一生都抬不起头,活在世人的耻笑中吗?”
柳生飘絮泣不成声,绝望地抓着地板,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父亲,只要你不切腹,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发誓,以后一定听您的话,再也不会违背您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柳生但马守死死盯着女儿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审视。
“是。”柳生飘絮回答得斩钉截铁,尽管心在滴血。
“绝无戏言?”柳生但马守再问,手中的武士刀微微颤动。
“绝无戏言!”柳生飘絮提高了音量。
“那你起誓。”柳生但马守冷冷地说道。
听到父亲的要求,柳生飘絮颤抖着手拿起了地上的武士刀。她咬紧牙关,用锋利的刀刃狠狠划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顿时涌出,顺着冰冷的刀身滴落在洁白的布上,触目惊心。她含泪说道:“我柳生飘絮对天起誓,只要父亲不切腹,父亲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柳生飘絮红着眼眶找到了段天涯。她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开口向段天涯索要“三步去功散”的解药,并替柳生但马守传下战书,约段天涯今日黄昏,在柳生雪姬的衣冠冢前决一死战。
段天涯看着柳生飘絮复杂的神情,早已明白了八九分。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说道:“好,我接受。”说着,他示意上官海棠将解药取了出来,递给了柳生飘絮。
柳生但马守得到解药后,服下运气,不出半日便恢复了全部功力。此时此刻,他双目精光四射,直接带着柳生飘絮来到了决战地点。
段天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海风吹动他的衣摆。看着走来的父女二人,段天涯知道,这场恩怨终究需要一个了断,便沉声道:“该还的事终究要还,手下见高低吧。”
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拔出了手中的刀,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对方攻去。顿时刀光剑影交错,凌厉的剑气笼罩在两人周身,气势惊人,任何一个贸然接近他们的人都可能被无形的剑气斩碎。
终究是姜还是老的辣,交手不过数合,柳生但马守凭借深厚的内力和老辣的经验,很快便占据了绝对上风。只见柳生但马守突然跃到空中,居高临下,用尽全力一刀向着段天涯砍下,势大力沉。
段天涯不敢怠慢,立刻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柳生但马守则趁着段天涯全力防守之际,身形一变,使出一招凌厉的连环腿,重重踢在段天涯身上,将他击退数步。紧接着,柳生但马守变招极快,又是一套夺命剪刀腿,双腿如铁钳般夹住段天涯,顺势一绞,轻松将段天涯掀翻在地。
段天涯重重摔在地上,就此落入绝对下风。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接连被柳生但马守的攻势压制,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不断用刀苦苦防守,形势岌岌可危。若是继续再这样厮杀下去,他的小命迟早不保。
一旁观战的柳生飘絮看着爱人命悬一线,心如刀绞。她深知父亲的手段,若再不出手,段天涯必死无疑。在这种巨大的悲痛与绝望驱使下,她猛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用尽全力冲上前去,趁着柳生但马守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从背后偷袭,一刀砍在了柳生但马守身上,直接将其砍伤。
而在一旁观战的上官海棠眼疾手快,她敏锐地发现柳生但马守被划破的衣服里,竟隐隐插着多枚金针。她心中一惊,恍然大悟道:“这是金针刺穴!原来他在战前就已经对自己下了狠手,利用金针刺穴来强行激发体内全部的潜能,甚至不惜透支生命,以确保能在这短暂的时间内顺利杀死天涯。幸好飘絮及时出手,打乱了他的节奏,要不然天涯真的就有大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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