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宁却是下定了决心,让大成放心去做。
昨天,鱼庄里除了刘栓子那桌客人,别的客人都没有事,褚清宁才不相信是鱼庄的饭食有问题。
不过,大成做饭之前,褚清宁拿出银簪子,在每样的调料用品里,都测试了有没有人投毒。
这个时代没有先进的解剖技术。 要不然,法医只要做一场解剖,便能还褚家人的清白。
眼下,这件事情交给官府手上,褚清宁晚些时候,还是要到秦先生那里问一下,这事应该要怎么办?
大成按照褚清宁的吩咐,做了一锅和昨天死者刘栓子,所吃的同样的石锅鱼。
放在了壹号包间里,柱子 、大成都在边上站着,有点害怕的样子。
徐大龙还没有走,褚清宁向他摆着手。
“干啥?”
褚清宁用眼神示意徐大龙在饭桌边坐下:“过来,请你吃饭。”
徐大龙咧着嘴角笑着,他明白褚清宁是想用他来试毒。
徐大龙是个惜命的,可他刚才看着褚清宁把所用的调料,都检查一遍,他才不怕会有毒呢。
徐大龙刚坐下,孟林便从外面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
“清宁,你们没事吧!”
褚清宁正瞧着石锅鱼发呆,便听到了孟林的声音。
“都交给秦先生了,锦哥被带去了衙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褚清宁语气中带着伤感,瞧着孟林的眼神带着些疲累。
大成、柱子、竹儿他们看到主子过来,都默默的退了下去。
壹号包间里,只剩下徐大龙他们三个人。
孟林在镇北听陆遇说在镇上,遇到吉泰说了鱼庄的事情,他这才马不停蹄的跑了过来。
褚清宁又大概的和孟林说了一遍,事发的经过。
孟林坐在褚清宁的身边说道:“媳妇,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交给我来办吧!”
褚清宁点着头,感觉身上的担子被人接过一般,轻快了不少。
孟林拉着媳妇的手,似是让她放心。
小两口在自己面前秀恩爱,徐大龙轻咳了一声,敲着面前的碗筷说道。
“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呢,麻烦你们小两口注意些。我这石锅鱼还没有吃上,就要被你们撒的狗粮给吃饱了。”
孟林神色肃目睨了徐大龙一眼,徐大龙正在石锅里夹着鱼片,感受到不善的目光,手上一抖鱼片又掉入了锅里。
“饭都堵住你的嘴,快点吃吃好了滚蛋。”孟林没好气的说道。
徐大龙心里年龄四十好几岁的人了,这要是他怀疑不错的话。
孟林可是他的女婿,被他这般的说话,老脸上还真有点挂不住。
想要在褚清宁面前找回些脸面,瞧着孟林强壮的体魄,他又有些担心孟林会要了他的小命。
于是,徐大龙给自己寻了个台阶下,说道:“看在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上,我不跟你们计较。”
褚清宁没有了胃口,简单的吃了两口,孟林便吩咐了吉泰把褚清宁送回家,他则去了衙门。
走时,褚清宁生怕有人来报复,把鱼庄的大门锁上,让带竹儿、大成、柱子在鱼庄里不要出门。
做卤味鸡的几个小厮,则让他们先去了镇北的养鸡厂帮忙干活。
褚清宁从鱼庄里,走出来时大雪已经停了。
回去的路上,马车行驶在雪地上,车轮子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褚清宁感觉背后有人在暗中盯着她,可掀开车帘瞧去时,却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精神有些恍惚的回到了孟家,又不敢在下人面前表现出来。
褚清宁对吉泰、南烛几个知情之人,下了封口令。
这件事情,绝不能让东院的老夫人和下人们知晓了。
这天晚上,孟林从衙门里回到琼华苑。
一身寒气的进屋时,褚清宁赶紧的朝后面打量着。
没有看到锦哥的身影,褚清宁不安的问道:“锦哥和你一起回来了没有?”
孟林脱下身上玄色的披风说道:“锦哥没有回来,被秦先生留在衙门了。”
拉着媳妇的手,走到软塌边坐着孟林又说道:“此事关乎着人命,锦哥和秦先生的关系又特殊。秦先生说为了不引起百姓不满,还是要把人留在衙门稳妥些。”
褚清宁点着头,她也想到了秦先生会这么做,只是心里还是跟着担心。
“孟林,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孟林走到火炉边,给自己和媳妇各倒了盏茶水,说道:“这件事情来的蹊跷,我已经让冷渊带着人去调查了。”
褚清宁这才想起,孟林这么晚回来还没有用过晚饭。
于是,喊了南烛进来,让下人给传了饭。
孟林晌午吃的少,又忙了一个下午,这会子真的是饿了。
用好了饭,让褚清宁先睡下,他却又穿上了披风出了门。
小福和吉安跟着主子,朝着梅馨苑的方向而去.......
如今孟承祁大将军走了,可孟楚仁还在梅馨苑住着养伤没有走。
“哐哐哐......”
梅馨苑的院门被小福砸的“哐哐”响,侍卫给打开了院门。
孟林周身的寒气,语气沉稳的说道:“进去通报一声,我要见你们的世子爷。”
“是,我这就去。”
很快,侍卫便把孟林请到,孟楚仁院里的花厅。
两人一见面,孟楚仁便带着调侃的说道:“大雪天,是想哥哥想的睡不着,还是跟媳妇吵架没地方去?”
孟楚仁穿着一身白色锦衣,刚想睡下却被孟林的到来给打断了。
孟林瞧着孟楚仁放松的神情,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不寻常来 。
“康六,你还傻站着干啥?快给二公子倒盏茶水!”
“不用,我来句话就走。”
孟林径直走到花厅的上位坐下,开门见山的问道:“鱼庄的事情,是不是你让人干的?”
孟楚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说道:“在你的眼里,大哥就是那滥杀无辜之人?”
孟林带着怀疑的眸子,看向坐在他身边的男人。
“我前段时间看了你的身子,你不是扬言要寻我报仇吗?”
孟楚仁苦笑着,孟林还真是他的好弟弟。
家里出了这种事情,竟然第一个想到的对手便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