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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哥布林杀手》正文 第390章 击杀:30000
    第一次近距离瞻仰到了那足以令它们感到全身火热的伟岸英姿,对于狗头人而言本该是一件充满荣耀的事情,但此刻,这里却犹如地狱。火!视野所见全是那足以扭曲空气的高温龙焰。只要沾染上任何...森林的火光在暮色里翻涌,如同熔岩漫过枯枝败叶。龙息余烬尚未冷却,焦黑的豺狼人残躯还保持着奔逃时扭曲的姿态,有的半跪在地,双爪深抠进泥土,仿佛至死都在试图扒开一条生路;有的仰面朝天,胸腔被高温蒸得塌陷下去,肋骨如断裂的琴键般支棱着,在热风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高斯从阿莉娅背上跃下,靴底踩碎了一截尚未燃尽的狼尾骨。他没看脚下,目光扫过战场边缘——那里,三只豺狼人正拖着断腿往密林深处爬行,喉咙里滚着不成调的呜咽,血线在苔藓上拖出细长蜿蜒的暗红。“留一个。”他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空气。话音未落,一道银光自侧后方疾掠而至,精准斩断最前方那豺狼人的左脚踝。它惨嚎未出口,喉间已多了一柄薄刃。赫菲斯收刀回鞘,指尖捻了捻刀刃上温热的血珠,抬眼望来:“要活口?”“嗯。”高斯点头,走向那只剩半口气的家伙,“问清楚它们北下的路线、补给点、有没有和别的溃军汇合,还有……谁在指挥。”矮人瑞克喘着粗气跟上来,铁锤拄地,额角青筋还在跳:“团长,这头崽子快咽气了,怕是撑不过两句话。”高斯没答,只是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晕自他指尖漾开,无声无息没入豺狼人眉心。那濒死的躯体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又扩散,呼吸由断续转为粗重,胸口剧烈起伏,连咳出三口混着碎牙的血沫后,竟缓缓撑起了上半身。“你……你不是……人类……”它嗓音嘶哑如砂纸磨铁,眼球浑浊泛黄,却死死盯着高斯的脸,瞳仁深处浮起一种近乎本能的、源自血脉底层的战栗。高斯蹲下身,与它平视,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谁让你们往北走?”豺狼人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却没发声。它右爪悄悄摸向腰间一枚嵌着劣质黑曜石的骨制吊坠——那是绿龙男王旧部的信物,也是它最后能抓住的“神谕”。高斯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它眉心。刹那间,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如洪流灌顶。它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画面:腐烂的龙巢、盘踞在骸骨堆上的翡翠鳞片、一道低亢如雷鸣的龙语吟唱,还有……一只覆满墨绿鳞甲的巨爪,将它幼时所在的整个豺狼人部落按进泥沼,五指收拢,骨骼碎裂声连成一片白噪音。“我说!”它突然嘶吼,声音尖利得撕裂喉咙,“是‘灰喙’!灰喙的渡鸦群带我们来的!它们在树冠上飞,用爪子丢下带血的羽毛!说……说北方有座‘未闭合的门’,只要献上一千颗活人的心脏,就能请祂降下恩赐!让所有豺狼人……都变成龙裔!”“灰喙?”赫菲斯皱眉,“渡鸦?”“不是普通渡鸦。”高斯站起身,指尖残留着方才探查记忆时沾染的一丝阴冷气息,“是受过邪术浸染的灵体眷属,专司引路与蛊惑。它们不会直接现身,只留下痕迹——比如被啄空眼窝的乌鸦尸体,或者羽毛根部渗着沥青状黏液的黑色翎羽。”他转身看向瑞克:“你带两个人,立刻沿东侧林缘搜寻。凡见乌鸦尸体,无论新旧,全部带回。另外,把营地外围所有倒伏的灌木拨开,找找有没有被反复踩踏过的隐秘小径——灰喙不会落地,但它们驱策的爪牙会。”瑞克肃然领命,锤柄重重顿地,震起一圈尘雾。这时,阿尔贝娜提着一盏悬浮在掌心的幽蓝萤火灯缓步走近。灯光照过豺狼人脖颈,一道浅褐色的扭曲纹路若隐若现,形似蜷缩的渡鸦轮廓。“团长,它脖子上有烙印。”她声音清冷,“不是刻的,是皮肉自己长出来的。像……活的。”高斯俯身细看。那纹路确实在极其缓慢地蠕动,仿佛皮肤之下有微小的活物正顺着血脉游走。他指尖悬停其上三寸,一缕纯粹的生命能量悄然探出——不是攻击,而是感知。纹路瞬间绷紧,如受惊的蚯蚓般蜷缩成团,表层皮肤竟渗出细密血珠,凝成一颗颗赤红如石榴籽的小痣。“寄生型契约印记。”高斯收回手,眸色沉了下去,“不是灰喙在操控它们,是灰喙借它们的身体当‘巢’。每一只豺狼人,都是移动的孵化场。”赫菲斯握刀的手指关节泛白:“所以……它们北上不是为了攻城,是为了散播这个?”“对。”高斯直起身,望向远处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未闭合的门’不是地理概念,是位面缝隙。灰喙想用活人心脏当祭品,强行撑开一道稳定通道——让更高阶的堕落眷属降临。而豺狼人,只是第一批被选中的‘载体’。”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如果我没猜错……‘灰喙’背后,站着的恐怕是某位早已陨落的古神残响。祂的神格早已崩解,可意识碎片仍附着在渡鸦图腾上,靠着啃噬信徒的疯狂维持不灭。”空气骤然安静。连远处粘土蜘蛛啃食残肢的窸窣声都显得格外刺耳。托嘉忍不住开口:“那……那我们是不是该立刻通知王国教会?或者至少……向魔法学院上报?”高斯摇头:“来不及。教会反应太慢,等他们派审判骑士团过来,灰喙早就把整片北境变成产卵场了。至于魔法学院……”他唇角微扬,带着几分讥诮,“他们忙着给贵族子弟讲授‘如何优雅地驯服风元素’,可没空管一群快饿疯的豺狼人脖子上长了什么。”他转向赫菲斯:“你今晚别睡。回庄园后,立刻把月光藤蔓的控制精度练到能缠住飞蚊的程度。繁花之御的花瓣盾必须能在一秒内完成三重叠护——我要你同时护住自己、阿莉娅、还有阿尔贝娜。”赫菲斯眨眨眼:“啊?为什么是我护阿尔贝娜?”阿尔贝娜侧眸瞥来,指尖微动,那盏萤火灯倏然暴涨,幽蓝焰心凝成一枚剔透冰晶,悬浮于她掌心三寸:“因为我的寒霜咏叹已经能冻住七级风狼的咽喉,而你的藤蔓,刚刚还把我的袖口绞出了三个破洞。”赫菲斯讪讪摸鼻:“……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阿尔贝娜收灯,冰晶无声消散,“所以才让你练。”高斯没再言语,转身走向战场中央。阿莉娅正用爪尖拨弄一具豺狼人尸体,鼻翼翕动,忽然抬头:“高斯,它胃里有东西。”高斯走近。阿莉娅用尾尖挑开那具尸体腹腔——胃袋并未被龙息焚毁,反而因高温急速脱水,呈现出半透明的琥珀色。里面蜷缩着数十枚指甲盖大小的灰白色卵,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血管,正随着某种微弱节律缓缓搏动。“卵壳厚度比预估厚三成。”高斯指尖轻触卵壁,感受其韧性,“说明孵化期被刻意延缓了。它们需要宿主持续提供恐惧与饥饿的情绪养分,才能破壳。”他取出一枚特制水晶瓶,小心刮下三枚卵封存。瓶身即刻泛起霜纹,内部温度骤降,卵的搏动明显迟滞。“带回庄园,种进梦境边缘的‘蚀光沼泽’。”他将瓶子递给赫菲斯,“用月光藤蔓的根须缠绕瓶身,每隔三小时注入一滴你的精血。我要看看……灰喙的卵,在精灵神力浸润下,会不会返祖成真正的渡鸦雏鸟。”赫菲斯接过瓶子,指尖传来一阵刺骨寒意,却毫不犹豫点头:“好。”就在此时,林间忽起一阵异响。不是风声,不是虫鸣,而是一种极其规律的“嗒、嗒、嗒”声,像是硬物敲击朽木,又似某种节肢生物在树干内缓慢穿行。声音由远及近,节奏越来越快,最终停在众人头顶上方三丈处。所有人仰首。一株三人合抱的古橡树主干上,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竖直缝隙。缝隙深处,一只纯黑如墨的独眼缓缓睁开。眼球表面没有瞳孔,只有一圈圈螺旋状的灰褐色纹路,正以逆时针方向缓缓旋转。眼睑开合之际,簌簌落下细如烟尘的黑色粉末,甫一接触空气,便化作无数微小的渡鸦虚影,振翅盘旋,却不发出丝毫声响。“灰喙的本相?”阿尔贝娜低声问。高斯摇头:“不,是哨兵。真正灰喙的本体,此刻正在百里之外,用这颗‘眼’监视我们。”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没有咒语,没有吟唱。只有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生命能量在他五指间凝聚、压缩、旋转,最终形成一颗核桃大小的金色光球。光球表面流淌着细密闪电,每一次明灭,都让周围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古橡树上的独眼骤然收缩,螺旋纹路疯狂逆转!“跑!”高斯低喝。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光球离手而出,无声无息撞上独眼。没有爆炸,没有强光。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啵”,如同戳破一枚肥皂泡。独眼瞬间坍缩、干瘪,化作一粒漆黑灰烬,随风飘散。树干裂缝“咔嚓”一声愈合,仿佛从未存在过。但那“嗒嗒”声并未停止。反而更急、更密、更近。高斯猛然回头,目光如电射向右侧密林——三十米外,一棵桦树树皮正诡异地鼓胀、隆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顶撞树干。树皮皲裂,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木质,而木质表面,赫然浮现出一只崭新的、正在缓缓睁开的独眼。第二只。紧接着,左侧松树、后方杉木、甚至脚下腐叶堆里……一只只独眼接连浮现,总数已达七只。它们齐刷刷转向高斯,螺旋纹路同步旋转,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甜腻的腐香,闻之令人头晕目眩,指尖发麻。“精神污染。”阿尔贝娜迅速甩出三枚冰晶钉入地面,幽蓝寒气呈三角形扩散,形成临时结界,“它们在编织幻境。”“不是幻境。”高斯声音冷冽,“是真实伤害。灰喙在用‘注视’直接灼烧我们的灵魂。”话音未落,赫菲斯闷哼一声,左臂衣袖突然自燃,火焰却是冰冷的靛蓝色。她急忙挥刀斩断燃烧的布料,裸露的小臂上已浮现出三道焦黑指痕,正冒着丝丝白烟。高斯眼神一厉。他不再保留,左手并指如刀,凌空一划。“嗤啦——”空间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尺许长的漆黑裂隙!裂隙内翻涌着混沌乱流,隐约可见无数破碎镜面般的影像——有坍塌的教堂尖顶,有沉入海底的黄金王座,有被荆棘缠绕的断剑……全是支离破碎的神国残迹。“【溯渊之痕】。”他吐出四个字。这是他突破5级后,从怪物图鉴深处解锁的首个被动天赋——并非攻击,亦非防御,而是以自身生命能量为引,短暂撬动位面夹层中残留的“神陨余响”。每一次使用,都会加速自身寿命流逝,但此刻,顾不得了。七只独眼同时剧烈震颤,螺旋纹路疯狂闪烁,仿佛信号不良的古老投影仪。高斯右手再度凝聚金光,这次却未射出,而是猛地按向自己左胸。“噗!”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他胸前衣襟炸开,露出覆盖着淡金色鳞片的胸膛。鳞片之下,一颗心脏正以骇人的频率搏动——每一次收缩,都喷薄出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流,沿着血管奔涌至四肢百骸。他的瞳孔深处,两点幽蓝火苗无声燃起。【龙心共鸣】——红龙血脉彻底激活的征兆。“阿莉娅。”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龙吟般的震颤,“借我龙威!”天空中盘旋的红龙发出一声悠长咆哮,庞大身躯裹挟烈焰俯冲而下。在距离高斯头顶仅三米处,它骤然张开双翼,胸腔鼓荡,喷出的并非龙息,而是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赤金色音波!音波轰然撞入高斯体内。高斯双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如虬龙,整个人拔地而起,足尖在地面犁出两道焦黑深沟。他冲向最近那棵桦树,速度之快,在众人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赤金残影。树干上的独眼惊恐欲闭,却已来不及。高斯一拳轰出。没有接触树干。拳头停在离树皮半寸之处。狂暴的龙威与生命能量混合成一道无形冲击,轰然爆发!“咔嚓——轰!!!”整棵桦树从根部寸寸断裂,树冠炸成漫天齑粉。而树干断口处,那只独眼爆裂开来,溅射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无数扭曲尖叫的微型渡鸦虚影,甫一接触空气,便被高斯周身沸腾的金焰烧成灰烬。第二拳,砸向松树。第三拳,轰向杉木。每一拳,都伴随着树木崩解、独眼湮灭、虚影焚尽的连锁反应。七棵树,七只眼,在十秒内尽数化为焦炭与飞灰。当最后一棵杉木轰然倒地,高斯缓缓收回拳头。他指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几滴沸腾的金色液态能量,落地即燃,将泥土烧出七个琉璃状的凹坑。他微微喘息,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左胸处金色鳞片光泽黯淡了三分。“走。”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现在,立刻,回庄园。赫菲斯,把你刚学会的繁花之御,给我铺满整条归途。”赫菲斯二话不说,双手结印,白粉色花瓣自她指尖汹涌而出,不是一面盾,而是绵延百米的花径,铺展在众人脚下,每一片花瓣边缘都萦绕着细微的月光丝线。高斯踏上花径,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灰喙发现了我们。它会改变策略。接下来,它不会再派哨兵,也不会再用豺狼人当炮灰。”他顿了顿,望向远方沉沉夜幕,眸中幽蓝火苗静静燃烧:“它会亲自来。”“——来收走我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