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稀薄的雾气,洒在“哞哞牛奶咖啡馆”那块画风可爱的招牌上。
乌淼淼背着有些沉重的旅行包,终于在第二天一早抵达了这处着名的补给站。
眼前的咖啡馆比她预想的要小得多。从外面看,那木质的结构有些陈旧,似乎勉强只能容纳几十个顾客。入口上方挂着一个装饰性的招牌,上面画着一只快乐的大奶罐和一瓶复古的玻璃瓶装牛奶。在店铺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围栏牧场。
“好多大奶罐……”
自从在邓泽老家短暂停留后,乌淼淼就没再见过这种粉红色的奶牛宝可梦。但眼前的这些家伙体型似乎比她记忆中的要大得多。有些正懒洋洋地用手抓着牧草,像在品尝什么珍馐一样平静地咀嚼着;而其他的则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闲逛,时不时发出几声悠闲的“哞”叫。
更让乌淼淼意外的是,围绕着这家不起眼的小店,居然形成了一个小型聚落。
虽然规模不大,只有几栋简朴的民居、一家杂货铺和一家标志性的蓝顶宝可梦友好商店。大多数房子里住的应该都是咖啡馆的员工及其家属。
这算什么?城市的雏形吗?
不可否认,她正在见证一座微型城镇的诞生。遗憾的是,这里没有宝可梦中心,但这或许正是咖啡馆能存活下来的原因。因为他们同时也经营着旅馆业务,垄断了这一带的住宿。
远处,终年不散的浓雾像一道白色的高墙,将110号道路的其余部分从人类视线中彻底隔绝。
人们究竟是如何在这种地方生活的?简直是个奇迹。
南边的天启镇是中洲地区最与世隔绝的城市,甚至比大北边的陌河市还要闭塞。但即使这样,今年晚些时候,依然会有成千上万的训练家沿着和乌淼淼她们相反的路线从中洲地区东部勇敢地穿越这条危机四伏的路线到达那里,只为挑战那位强大的道馆馆主梦蒂。
乌淼淼推开咖啡馆的木门,一阵浓郁的奶香混合着刚出炉的面包香气扑面而来。
这里挤满了从慰灵镇大批撤离后的训练家和难民,嘈杂的人声几乎掀翻了屋顶。有那么一瞬间,乌淼淼甚至担心自己今晚是否不得不睡在野外的帐篷里。
幸运的是,拥挤的人群意味着人们都在忙着抢购食物和饮料,没人有空去注意这个刚刚走进来的女孩。乌淼淼费力地挤过人海,侧身穿过吧台,来到了接待处。
“嗨。请问还有单人间吗?住一晚。”乌淼淼礼貌地问道。
柜台后的女孩甚至没抬头看她一眼,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她看起来很沮丧,眼下的黑眼圈浓重得像只流氓熊猫。在这吵闹得像菜市场的屋子里工作简直是精神折磨。
乌淼淼不得不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
这次,女孩终于抬起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乌淼淼看了几秒钟。
然后,她的眼神变了。她认出了乌淼淼,那个最近在新闻上频繁出现的女孩。
“我们客满了,抱歉,”她终于说道,语气依然有些生硬,“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把你列入VIp候补名单并记下你的号码?整个咖啡馆区域都有全套服务和免费wiFi!”
“呃,不用了,没关系。还是谢谢你。”乌淼淼有些失望地说道。
看来今晚得露营了。不过既然有那个“天然暖炉”(爆焰龟兽)在,她其实也不太在意睡野外。虽然她本可以享受一张柔软的床,但是——
“你确定吗?”女孩突然身体前倾,急切地说道,“我们很乐意在我们的店里接待你!我相信很快就会有人退房,我们会立刻给你安排最好的房间!”
“呃,真的不用了,”乌淼淼摆摆手,“如果因为身份受到特殊待遇,我会感觉不好的。”
她尴尬地向女孩挥挥手,转身快步离开了。
周围有几个敏锐的训练家似乎听到了对话,纷纷转头看向这边,但乌淼淼没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那个可怜的前台女孩可能想让她留下来当个活广告,毕竟这对咖啡馆来说是绝佳的宣传机会。
生意虽然火爆,但顾客永远不嫌多嘛。
这里的服务员们倒是训练有素,手里一次端着十几个摇摇晃晃的杯子或六个叠在一起的盘子,像杂技演员一样在拥挤的顾客之间穿梭自如,一滴咖啡都没洒出来。
乌淼淼只买了一些新鲜的鲜榨橙汁和一个热乎乎的芝士贝果带走。她绝不可能待在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多哪怕一秒钟。
……
走出咖啡馆没多远,乌淼淼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路边的草地上遇到那个家伙。
蔡司。
看到乌淼淼,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正靠在一棵树上啃着苹果。他那顶标志性的帽子上多了一道明显的裂口,被粗糙的针脚匆忙缝合在一起,而他的双手更是缠满了厚厚的白色绷带。
乌淼淼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直到他终于咽下嘴里的苹果,开口说话。
“你怎么了?看起来像见了鬼一样,”他带着那一贯自信又有点欠揍的坏笑说道,“我就想来这儿可能会碰到你们这群人,果然。”
“呃,嗨,”乌淼淼回过神来,“其实就——就我一个。你也在这儿?你听说慰灵镇发生的事了吗?”
蔡司挑起一侧眉毛,一脸茫然:“哈?”
..........
“什么鬼?这一切都是狡猾天狗搞出来的?”他难以置信地问道,手里的苹果核差点掉在地上。
不知怎的,蔡司在天启镇的时候竟然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什么都没听说。虽然那边的雾太大看不见远处的黑暗,但他这消息闭塞得也太离谱了。
“这可是最近大家都在谈论的话题啊!”乌淼淼叹了口气,在他们坐着的草地上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点了点头。
“没错,他一直都在暗中控制慰灵镇。当我们揭穿那个老怪物的真面目时,他彻底大发雷霆,”乌淼淼回忆起那晚的场景,依然有些心有余悸,“我们都被针对了……那场面太可怕了,简直是地狱。”
“好吧,既然你现在没事出来了,那就不可能那么可怕,”蔡司耸耸肩,“不过我很惊讶你居然在独自旅行。你从来都不像是那种孤狼类型。”
“我需要时间想清楚一些事情。我做了很多事……让我对自己有了很多新的认识。有些事必须自己去面对。”
“听起来丧得要命,但也说得过去,”蔡司咬了一口新拿出来的苹果,“无论在那里发生了什么,都是为了自卫,对吧?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道德困——困……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困境。”
“对,困境。那你——”
乌淼淼叹了口气。她本想反驳他,说他根本不知道那种手染鲜血的感觉,但老实说她没那个心情去争辩。蔡司虽然比几个月前那个混蛋好了很多,但他依然是个非常粗线条的家伙。金妮肯定会认同他的看法。
“你的手怎么了?”乌淼淼盯着他缠满绷带的双手,“看起来挺严重的。”
“哦,那可是一大段精彩的故事,”蔡司不以为然地挥挥手,“我和一只混蛋毛崖蟹打了一架,然后掉进了一个地底深洞里。你猜怎么着?里面有一整座被埋葬的古代遗迹——”
乌淼淼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