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大群古老的象征鸟，不过它们都挺弱的，像生锈的机器。最后我还顺手抓了一只，她还救了我的命。但真正的问题是……里面藏着某种奇怪的、该死的幽灵，它对憎恨人类有着某种变态的执念。”

    “等等，你能再说一遍吗？”

    “哪部分？”

    “整件事。请详细描述一下，每一个细节都别漏。”

    蔡司最后不得不详细解释了他的整个遭遇，从掉进古城到与那个能制造幻象的幽灵在整个废墟里生死搏斗。

    然而，真正引起乌淼淼兴趣的，是他描述某幅壁画的方式。

    上面描绘了大量的象征鸟，以及数量较少但处于食物链更高位置的念力土偶

    如果她想要一只那种超能力系的宝可梦，那她就知道该去哪找了。

    “你不该去那下面，至少现在别去，”蔡司看穿了她的心思，警告道，“里面那个幽灵系宝可梦....我的图鉴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显示‘数据不足’。而且它强到足以单挑对抗我整个队伍。如果没有恶属性或者某种专门的反幽灵战术，跟它打就是自杀。”

    “反正我也没打算马上去那里，”乌淼淼说道。她绝不会冒那个险去打破对古德薇的承诺。再加上在通过盘幕镇的道馆测试之前，她也不被允许携带超过六只宝可梦。

    “但我只是想为将来了解一下......你最后在那里没有看到任何念力土偶或天秤偶吗？”

    “没。连个影子都没见到，但我也没有待那么久，毕竟在逃命。”

    “好吧……你至少警告别人了吗？那个幽灵听起来非常危险。”

    虽说班基拉斯跟“潜行”这两个字八竿子打不着，走哪儿都是地动山摇的，但乌淼淼坚信那个破坏神能用另一种方式解决问题。况且，还有胖嘟嘟在呢，他也能顶在前面打一场硬仗。

    不过那是个长期计划。现在，乌淼淼只想放松，不做任何危及生命的事。

    乌淼淼的一部分私心想把这个信息留给自己。如果有护林员队伍或者联盟官方的人下去了，那她就有可能失去捕捉念力土偶的机会。但理智告诉她，人们的安全比她的私心重要得多。

    再说，总还有大宇怪或者其他超能力宝可梦可以选。

    “嗯，洞口在我出来后重新封上了，它没跟着我出来，所以我觉得没必要多嘴。”

    乌淼淼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妈耶……你需要立刻告诉别人！万一有别的训练家不小心掉下去死了怎么办？你一到盘幕镇，就必须把这件事上报给联盟或者乔伊小姐。我说清楚了吗？”

    蔡司“啧”了一声，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你为什么要把它藏在心里呢？”乌淼淼问道。

    “我不希望那座城市被现代人玷污，”蔡司看着远方，语气难得正经，“它就像一个时间胶囊……你会以为它只有几十年历史，而不是其实际的千年沧桑。如果它变成旅游景点，我会为我的象征鸟感到难过的。她对那个地方有点依恋。当我们再次路过那里时，她盯着那儿看了好一会儿。”

    “我明白，但这必须得做，”乌淼淼坚定地说道，“如果你不说，我会去说。你能在那东西手下活下来真是个奇迹。”

    一个能变成人类的幽灵？难道像迷失之塔的那两只一样？

    从蔡司的描述来看，乌淼淼完全叫不出那个宝可梦的名字，连万能的互联网搜索也没什么帮助。也许那是某种以特定方式形成的、尚未被发现的古老变异物种？

    “我都说了我会的，天哪，别唠叨了，”蔡司不耐烦地摆摆手。

    沉默持续了几秒钟，两人看着远处的大奶罐过着它们悠闲的日常生活。乌淼淼想请求看看他的新宝可梦，但首先……她不禁对另一件事感到好奇。

    “你和你外公外婆的见面怎么样？”乌淼淼小心翼翼地问道。希望她没有太咄咄逼人，但他之前向她敞开过心扉，谈论过他的身世。

    蔡司下意识地抓住了胸前的某个东西。乌淼淼看到他毛衣领口处，隐约露出一截金色的链子。

    “还行吧。”蔡司说，语气平静。

    但乌淼淼从未见过他笑得这么开心，那是发自内心的释然。

    “只是还行？”乌淼淼打趣道，“我告诉过你他们会喜欢你的！你想做的事都做了吗？”

    “我看了我妈的墓，和他们待了一段时间。”蔡司摩挲着那个吊坠，“我爷爷帮我把帽子缝好了，他们还给了我一张我妈的照片。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真为你高兴，”乌淼淼笑了，真诚地说道，“感觉肩上的担子卸下来了，对吧？”

    “是啊。”

    “你的利欧路怎么样？你告诉过我他原先是你妈妈的宝可梦，对吧？”

    “他很好。他也进化了。”

    “你说什么？”

    “他进化了，”蔡司面无表情地说，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怎么能把这么惊人的消息说得像没事一样？！”乌淼淼恼火地问道，“路卡利欧啊！那可是路卡利欧！我们要不要互相见见对方的队伍？好久没见了。”

    “当然，为什么不呢。”他耸耸肩，掏出了腰带上的精灵球。

    砰！砰！砰！

    蔡司放出了他的整个队伍。乌淼淼也紧随其后放出了她的伙伴们，虽然她特意把那个脾气暴躁的爆焰龟兽放得稍微远一点.....

    火属性的宝可梦眯起眼睛，看着这么多陌生的宝可梦，鼻孔里喷出一股不爽的热气。

    “他们是朋友。朋友。”乌淼淼连忙安抚道，拍了拍他的壳，“你真的得改改你不合群的毛病了。你表现得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啊！”

    爆炎龟兽毫不客气地朝乌淼淼脸上喷了一股烟，呛得她直咳嗽。

    波克基古看不下去了，直接用一发小威力的「原始力量」绊了他一下。

    爆炎龟兽滑稽地摔了个四脚朝天，但他干脆利用这个机会索性躺下了，懒洋洋地晒起了太阳。咳咳，就像突然摔倒的人假装自己在做俯卧撑一样.....

    他还故意升高周围的温度，试图逼退其他人，尽管这里是公共区域。

    “这态度问题真严重，”蔡司看着这一幕，评价道，“我觉得我能搞定他。”

    “那可不好说。”乌淼淼紧张地笑了笑。

    蔡司的猫鼬斩和黑鲁加似乎已经开始讨厌这个傲慢的大龟了，正对着他龇牙咧嘴。

    而巨蔓藤正忙着在蔡司的那只新伙伴，象征鸟身上蹭来蹭去、摸上摸下，似乎对这种像图腾柱一样的新感觉很着迷。

    这是乌淼淼第一次见到活的象征鸟。它们比图片上的还要古怪。

    听说合众地区在他们奇怪地称为“沙漠度假地”的地方有一个被掩埋的古老文明遗迹。古德薇曾跟她提过一点，显然那里栖息了很多象征鸟和泥偶巨人，这使得那里成为合众地区最致命的地方之一。训练家通常会绕道而行。

    不过，它们真的很有趣。

    这只象征鸟的躯干上有着独特的绿色波浪纹图案，带有一点红色和蓝色点缀，但中心是深邃的黑色。那些所谓的“翅膀”出乎意料地并不是羽毛，而只是某种坚硬的装饰性附肢。它们能动，但幅度不大。象征鸟完全是利用强大的超能力让自己漂浮在空中的。

    在巨蔓藤把象征鸟全身蹭了个遍之后，后者凑到了离乌淼淼脸只有几厘米的地方。

    象征鸟那只苍白的独眼直勾勾地盯着乌淼淼，有点让人不安。他从不眨眼，仿佛一直在进行微颤动，如果你盯着看足够久，勉强能看出来。

    “啾！”波克基古发出抗议的叫声，挡在了乌淼淼面前。

    “不过她挺可爱的。她发出的哔哔声让她听起来像台机器。”

    巨蔓藤转向猫鼬斩，试图如法炮制。后者愤怒地挥开他的藤蔓并发出一声警告的嘶嘶声。巨蔓藤的藤蔓立刻垂了下来，委屈地缠绕在乌淼淼的脚踝上寻求安慰。

    “给人家点私人空间，小缠。”乌淼淼无奈地说道，“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被触碰，好吗？还记得我爸吗？”

    草属性宝可梦悲伤地点点头，但他依然抓着乌淼淼不放。波克基古也紧紧依偎着乌淼淼，似乎对与队伍以外的宝可梦社交完全不感兴趣。她只对邓泽或古德薇的宝可梦没意见。

    【难道……我的宝可梦在别人眼里都是怪胎吗？】

    当看到电击兽和胖嘟嘟似乎相处融洽时，乌淼淼松了一口气。他们都在和路卡利欧以及那只巨大的暴雪王说话——

    是的，蔡司的雪笠怪已经进化成了暴雪王。

    但在他看来，他也对乌淼淼那只奇怪的沙基拉斯感到惊讶。沙基拉斯正好奇地打量着路卡利欧，但还是粘着爆炎龟兽。她坚硬的外壳意味着桑夏的高温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她甚至还在像吃零食一样啃着地上的土。

    蔡司的锹农炮虫似乎满足于在空中飞来飞去观察。飞行对他来说就像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但他确实很吵，爆炎龟兽显然对那持续不断的电流嗡嗡声感到恼火，眼皮直跳。

    路卡利欧长高了很多。他现在比乌淼淼还要高出一头。

    这很奇怪，虽然乌淼淼能完全理解胖嘟嘟和电击兽在说什么，但对暴雪王和路卡利欧却不行，尽管她能明白谈话的大意。他们在讲述穿越110号道路的惊险经历，而乌淼淼的宝可梦则在告诉他们慰灵镇发生的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