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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拿出琅影球
    尽管刘春雨心中对许刺宁怨恨如炽,但他心里也清楚得很,以自己的实力,根本难和强大的许刺宁抗衡。

    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所以刘春雨一腔愤懑翻涌,却也无可奈何,终究还是咬牙转身,悄然离开了这座大山。

    ……

    储方峰顶。

    许刺宁身形轻盈落地,在宝塔瑰丽的灯光映照下,老许玉树临风,从容有度。

    宝塔之中,又有两名青衫青年匆匆奔出,将那两个受伤的同门迅速搀扶入塔中救治。那名未受伤的青年站在一旁,他看着许刺宁,满是感激之色。

    若非老许骤然降临出手相助,接下来他也要遭殃了。

    而此时,宝塔第五层。

    那名手执羽扇的男子,借着灯火,俯视着塔前的许刺宁,目光中闪过一丝震动,他似看出了许刺宁来历。

    许刺宁也抬头看向那名男子。见他粗布宽袍,神情淡然,羽扇轻摇,且有一股不染尘俗的气质,心里暗忖:此人或许就是传说中排七楼六境的云七楼了。

    许刺宁当即拱手,朗声道:“先生可是云七楼?在下东庭许刺宁,冒昧来访。”

    羽扇男子闻言,更是确定了他的猜测,这青年便是悍血之主。

    男子微微一笑,道:“原来是东帅亲临我储方峰。请东帅入塔一叙。”

    话音落下,那名未受伤的青衫青年立刻上前,引着许刺宁进入宝塔。

    宝塔之内,色彩温润,灯火柔和。

    许刺宁被引至第五层一间静室中,室内陈设雅致,陈香幽幽,丝毫不见俗世气息。

    羽扇先生早已候在屋中。

    他再次打量许刺宁,目光不动声色,却似将眼前之人从头到脚细细看过一遍,这才伸手示意,请他落座,又命人奉上香茗。

    许刺宁神色温和,带着几分好奇道:“先生,可是云七楼?”

    羽扇先生微微点头:“正是。”

    果然如此。

    许刺宁笑道:“久闻云先生之名,今日得见,实在是许某的幸事。”

    云七楼轻摇羽扇,道:“方才多亏东帅出手,替我储方峰解了一桩麻烦。不知东帅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许刺宁自然不能实说自己是尾随柳颜良而来,那样难免会云七楼怀疑他的动机。

    许刺宁略一沉吟,便笑道:“先生排中原武榜,可谓天下闻名,许某早已心生仰慕。今日路过此地,偶然听百姓说起,说这山中住着一位‘神仙’,我一时好奇,便入山寻‘仙’。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真找到了这里。原来百姓口中的‘神仙’,便是云先生。”

    云七楼闻言,笑道:“世间之事,多讲一个缘字。东帅能误入此间,又恰好出手相助,确是缘分。”

    二人就这样言辞往来寒暄着。

    许刺宁想问柳颜良的事,但是又不便问。因为无人知道柳颜良住在这里,而且和这云七楼有渊源,贸然问,反倒显得自己来路不正,也会拆穿“进山寻仙”的说辞。

    他心念一转,暗自思忖:既然柳颜良心中掌着《九死神功》的线索,干脆,把话题引到《九死神功》,看看云七楼有什么反应。

    许刺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缓声道:“先生既能排出七楼六境,足见博学多才见闻极广,对武学更有独到之处。许某有一事,想向先生请教。”

    云七楼轻摇羽扇,道:“不过是些拙见罢了。东帅但问无妨,若是我知晓,自当如实相告。若是才学浅薄,答不上来,也请东帅多多包涵。”

    许刺宁放下茶碗,目光平静,却字字分明:“先生对《九死神功》,如何看?”

    这一问出口,云七楼手中羽扇微不可察地一顿。他显然没有料到,许刺宁会突然提及这门传说中的奇功。

    而且百年来,更是有无数江湖人对此功梦寐以求。

    云七楼略一沉吟,缓声道:“据传,《九死神功》乃两百年前一代奇人薛苍澜所创。而此功修炼条件极为苛刻,甚至近乎逆天,更重要的是——”

    他看着许刺宁。

    “至今无人真正找到过这部奇功。据说只留下了两条线索,但线索在谁手中,江湖上众说纷纭。东帅,若论我对《九死神功》的了解,也仅止于此了。”

    许刺宁神色不动,仿佛早就料到对方会如此回答,他道:“先生能知晓修炼条件苛刻,已属难得了。不瞒先生,《九死神功》的两条线索,我都知道。而且——我已得到其中之一。”

    这句话落下,屋中气息,仿佛瞬间一凝。

    云七楼心中猛地一震,他强作镇定,只是目光明显凝重了几分,道:“东帅此言……当真?”

    许刺宁点头:“千真万确。”

    他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包裹,解开布结,又从中取出一物,托在掌心。正是那枚——琅影球。

    云七楼看到此物,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都僵了一下,随即他强行压下心绪。

    “东帅竟能得此物……”他喃喃一句,又道:“东帅请稍候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罢,云七楼已起身离席,转身出了房间。

    他径直登上宝塔第六层——无象楼。

    无象楼中,只有一间椭圆形的静室。

    室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案,案上铺满画纸、画笔与各色颜料,色泽浓淡不一,摆放得井然有序。

    四周墙壁,更是挂满了画作。

    这些画作栩栩如生。江河奔涌之图,水势仿佛要破纸而出;花卉图中,花瓣含露欲滴,而那停驻在花间的蝴蝶,在灯火与颜料巧妙的映衬下,竟似微微扇动翅膀,几欲振翅而飞……

    可以说,每一幅画,都宛若鬼神之手所成。

    长案之前,端坐着一人。

    正是一代画帅——柳颜良。

    原来,第六层,正是柳颜良的画室。

    先前蒙面人闯峰,自然也惊动了柳颜良。他透过屋中暗孔,将峰顶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尤其是东帅许刺宁这时候现身、出手解围、让他心中颇为意外。

    此刻,柳颜良端坐案前,手中把玩着一块奇异的颜料石。

    那颜料石在烛火下,随着角度变化,色泽不断流转,赤、青、紫、蓝交错生辉,隐隐还泛着一层柔和的荧光,美得近乎不真实。

    对画师而言,这样的东西,比世间任何金银珠宝,都要珍贵。

    云七楼走到柳颜良身侧,神情明显收敛了几分,语气也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恭敬。

    “先生,东帅许刺宁方才出手相助,我就将他请入塔中,原本只是打算客气感谢一下,便将他送走。没想到……”

    云七楼顿了顿,低声道:“他向我询问《九死神功》,而且,还拿出了‘琅影球’。”

    “琅影球”三个字一出口,柳颜良心头猛然一震。

    他手中颜料石微微一停,抬起头来,眼中难掩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