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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未来鬼王(181天)
    滴答~店铺后厨,原本用来切割生肉的不锈钢桌子临时客串了病床的角色,两边还被毒液贴心的加装了护栏。世界之子就躺在上面,身体四周已经摆满了葱姜蒜和各种锅碗瓢盆,头顶是低矮的天花板。...堡垒穹顶之上,海灵族的王冠正悬浮于半空,幽蓝微光如呼吸般明灭。陆离指尖轻叩王座扶手,一声脆响后,整座堡垒的地砖缝隙里渗出细密水珠,转瞬凝为冰晶,又在下一秒化作蒸汽升腾——这是海灵族独有的潮汐共鸣,唯有血脉纯净者能引动,而此刻,二十万海灵族齐声低吟,声浪层层叠叠,竟将瓦隆尚未散尽的凋零气息尽数涤荡。“你没死?”羽彤的声音自城楼传来,沙哑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她站在高塔残破的箭垛边,左臂缠着浸血绷带,右手却死死攥着一枚黯淡的领主核心碎片。那碎片边缘尚有未干的熔岩痕迹,是昨夜陆离断臂时,以永生神力硬生生从自己臂骨中剥离、熔铸而成的临时信标。陆离没回头,只抬手一招。远处荒原上,一具焦黑骷髅正缓缓坐起,胸腔裂开一道缝隙,一枚赤红晶核从中滚落,滴溜溜转至王座台阶前,停住不动。晶核内部,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人形虚影,正在无声嘶吼——那是瓦隆真身被元素坍缩撕裂时,强行封入本源的残魂,也是陆离故意留下的活口。“死了。”陆离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陈述天气,“但死得不够彻底。”他顿了顿,指尖一弹,晶核应声裂开细纹,一道猩红血线自裂缝中射出,直贯天际。刹那间,地泉城方向传来一声凄厉长啸,紧接着是整座城市的地脉震颤——那柄插在桑塔尖顶的战神之剑,剑身骤然燃起烈焰,火焰中浮现出无数重叠面孔:有风精灵溃逃时扭曲的惊恐,有陨灭星螳螂人啃食龙须酥时满足的咀嚼,更有凋零士兵在云雾锅中厮杀至癫狂的狰狞……这些面孔并非幻影,而是战神权柄自发收集的战争烙印,此刻全数汇入血线,反向灌注进晶核。瓦隆残魂发出刺耳尖鸣,骷髅躯壳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紫色血肉。那血肉迅速膨胀、畸变,竟在三息之内重塑为半具人形——左半边仍是骷髅,眼眶中跳动着即将熄灭的幽绿火苗;右半边却已覆盖鳞甲,肩胛骨刺破皮肤,撑开一对残缺蝠翼。“你……把战神当饲料喂我?!”瓦隆残魂嘶吼,声音撕裂成七重叠音。“不。”陆离终于侧过脸,瞳孔深处有两簇微小却稳定的火苗静静燃烧,“我把你当祭品,喂给世界。”话音落,陆离左手猛地按向胸口。皮肉绽开,没有鲜血涌出,只有一枚青灰色符文自心口浮起,缓缓旋转。那符文形如古琴断弦,末端垂下三缕金丝,一缕连向地泉城战神剑,一缕没入羽彤手中领主核心碎片,最后一缕则直直刺入瓦隆残魂眉心。世界意志的回应第一次如此清晰——不是模糊的震颤,而是洪钟大吕般的嗡鸣。整片大陆的土壤开始泛起温润光泽,被凋零侵蚀千年的焦土之下,嫩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顶开碎石;五号要塞废墟中,几株银叶草悄然舒展叶片,叶脉流淌着液态星光;就连遥远北方的元素禁区边缘,一道微弱却坚韧的绿色屏障正缓缓张开……这是世界在主动愈合。而代价,是瓦隆残魂的疯狂萎缩。他右半身的鳞甲簌簌剥落,露出底下不断溃烂又再生的血肉,每一次再生都更趋近于某种原始形态——没有五官,没有性别,只有一团搏动着的、纯粹的战争欲望。“原来如此……”羽彤突然明白了什么,踉跄几步冲到王座旁,盯着那枚青灰符文,“你早就算准了!赛里斯被抽干魔能回路,不是为了削弱他,是为了让虚空之树认定他‘已无价值’;巴桑炸毁城门,不是意外,是你用世界之力在他祷言里埋了共鸣节点;就连我安放领主核心时感受到的那阵暖流……”她猛地抬头,声音发紧:“那根本不是祝福,是锚点!你把整个计划所有关键节点,都焊进了世界本身的修复逻辑里!”陆离轻轻点头,抬手拂去额角冷汗。心口符文光芒渐盛,瓦隆残魂已缩至拳头大小,像一颗搏动的心脏,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战旗虚影。“世界需要一场足够壮烈的痊愈。”他声音很轻,却盖过了所有海灵族的吟唱,“而你们,刚好提供了最好的养料。”此时,堡垒外传来唐纳德的传讯:“离火先生,灵魂钟塔与恶魔族联军距此还有十二里,其前锋已突破桑塔防线!”“让他们进来。”陆离说。羽彤瞳孔骤缩:“你疯了?!他们现在士气正盛——”“不。”陆离打断她,目光投向远方海平线,“他们不是来攻城的。”话音未落,海天相接处突然亮起一道银线。那银线急速扩张,竟是由数万面银色盾牌拼接而成的移动壁垒!盾阵中央,一尊高达三十米的青铜巨像踏浪而来,每一步落下,海水便自动分开一条坦途。巨像胸甲上蚀刻着三重衔尾蛇纹章——这是奥术永恒星最高规格的赎罪使徒序列,专为清算重大违规者而设。“赛里斯的家族……”羽彤喃喃道。“不止。”陆离起身,王座轰然崩解为漫天星尘,尽数融入他掌心,“老魔鬼亲自签发的虚空仲裁令,凛风王默许的边境开放权限,还有星族暗中调拨的镜界坐标……他们不是来杀我的。”他摊开手掌,掌心悬浮着一枚刚凝结的晶莹水珠,内里映出三幅画面:第一幅是奥术永恒星议会厅内,白袍长老们集体起身,向虚空之树献上三枚星核;第二幅是凛风王摘下王冠,亲手将一枚寒冰王印按进唐纳德额心;第三幅最是诡谲——镜界深处,无数破碎镜面中,每个倒影里的陆离都在同时做着不同动作:有的在切菜,有的在调琴,有的正将一勺滚烫汤汁浇在龙须酥上……“他们是来见证的。”陆离微笑,“见证一个新神格的诞生。”堡垒大门轰然洞开。没有伏兵,没有陷阱,只有铺满整条甬道的白色花瓣——并非真实花朵,而是由纯粹世界之力凝结的祝福结晶。当灵魂钟塔与恶魔族联军踏入门槛时,所有士兵铠甲上的凋零黑斑瞬间褪色,取而代之的是细密金纹,纹路蜿蜒如战旗飘扬。为首的七阶强者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浮现的微小战神徽记,嘴唇翕动:“这……这是战神眷顾?可离火先生他……”“他只是换了个姿势活着。”羽彤冷冷道,抬手撕下左臂绷带。伤口早已愈合,只余一道淡金色疤痕,形如琴弦。就在此时,瓦隆残魂发出最后一声非人的咆哮,彻底炸开。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亿万道猩红丝线向四面八方激射,每一道丝线尽头都绽放出一朵微型战旗——它们掠过唐纳德额头的寒冰王印,王印骤然升温,化为液态银流注入他双眸;它们擦过灵魂钟塔强者的法杖,杖首水晶迸裂,新生出一枚搏动着的心脏;它们甚至穿过堡垒墙壁,落入地泉城平民家中,让一位咳血的老妇人突然挺直脊背,从床头摸出一把蒙尘的战刀……陆离缓缓抬起双手,十指交叉。随着这个动作,整座堡垒、两座高塔、乃至百里外的桑塔废墟,所有建筑表面同时浮现出巨大符文。那些符文并非文字,而是无数微缩战场:有风精灵骑乘风暴冲锋,有凋零士兵在云雾中相互吞噬,有半兽人军团列阵呐喊……所有画面都在同步运转,构成一幅立体战图。“战神权柄,从来不是凭空创造。”陆离的声音响彻天地,“它只是把早已存在的东西,重新命名为‘战争’。”他指尖轻点,战图中心浮现出一枚赤红印记,印记下方缓缓浮现两行小字:【信徒名录:217,483人】【神性浓度:97.3%(临界阈值)】羽彤突然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那数字里,有被陆离从元素禁区救出的风精灵,有吃过龙须酥恢复生机的凋零士兵,有在桑塔废墟中靠浓汤续命的流浪儿,甚至包括此刻跪在堡垒外、正用额头触碰白花的恶魔族老兵……他们不知自己为何突然渴望战斗,为何听见号角就热血沸腾,为何看到旗帜就本能肃立。他们只知,当陆离站在那里,战争便有了温度。“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复活。”羽彤哽咽着,“你早就是神了。”陆离摇头,指向自己心口那枚青灰符文:“不,我只是个厨子。”他忽然弯腰,从王座残骸中拾起一截断裂的琴弦。弦上还沾着昨夜烤肉的孜然余香。他将其轻轻系在腕间,动作熟稔得如同系围裙。“神明需要信仰,而信徒……”他望向远方海平线上越来越近的银色盾阵,嘴角微扬,“需要一顿热乎的饭。”话音未落,二十万海灵族齐齐单膝跪地,吟唱声陡然拔高,化作纯粹声波撞向天穹。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阳光倾泻而下,在堡垒广场上投出巨大光斑——光斑中,一座半透明灶台徐徐浮现,锅中翻滚着乳白色汤汁,香气弥漫十里。唐纳德深吸一口气,忽然摘下头盔,郑重行礼:“离火先生,末将请命,为您执火。”灵魂钟塔的七阶强者沉默片刻,解下腰间法杖,插入灶台旁的土地:“属下愿为柴薪。”连恶魔族老兵也拄着断矛上前,将矛尖深深扎入灶台基座:“老朽……烧过十年灶。”陆离怔了怔,随即朗声大笑。笑声中,他挽起袖子,接过唐纳德递来的长柄铁勺。勺尖探入汤中,轻轻一搅——整片大陆的战争烙印尽数沸腾,化作金红色气泡升腾而起。气泡破裂时,每一颗都映出不同战场:有桑塔城墙上的血战,有地泉城巷陌间的绞杀,有荒原上龙蜥坠落的轨迹……万千战场在汤中交汇、融合、升华,最终凝成一枚浑圆剔透的琥珀色结晶,静静沉入锅底。【清收者完成清收任务:保护世界】【获得禁忌功勋:10000点】【触发隐藏成就:战神筵席】【成就奖励:世界权柄·初阶(可调动基础战争规则)】系统提示在陆离脑中闪过,他却看也不看,只专注盯着锅中结晶。直到结晶表面浮现出细微裂纹,才猛然抬手,将整锅汤尽数泼向天空!汤汁在半空凝滞,化作亿万颗晶莹雨滴。每一滴雨中,都包裹着一枚微型战旗。“诸位。”陆离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尝尝看,这碗……”他顿了顿,手腕一抖,最后半勺汤汁高高扬起,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专为胜利者熬的,庆功汤。”雨滴纷纷扬扬落下。落在战士甲胄上,便化作永不磨损的战纹;滴入孩童眼中,便映出未来征战沙场的倒影;渗入焦土深处,则催生出带着金属光泽的麦穗——穗芒锋利如剑,穗粒饱满似鼓。羽彤默默走到陆离身边,将那枚领主核心碎片放入他掌心。碎片甫一接触,便自动熔解,化作金粉渗入他掌纹。“接下来呢?”她问。陆离舀起一勺汤,吹了吹热气,递到她唇边:“等他们吃完,再教他们……”他忽然停住,目光越过沸腾的汤锅,望向极远处。在那里,虚空之树投下的阴影正微微晃动,仿佛有谁在枝桠间轻轻拨动琴弦。“……怎么把火候,掌握得刚刚好。”汤勺轻颤,一滴琥珀色汤汁坠落,在触及地面的瞬间,绽开一朵微小却无比真实的、燃烧着金焰的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