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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津乡之战
    “还我阿兄命来!”

    于瑾挺刀直刺,董袭似毫无反应,只顾扛盾前冲。

    带着密集箭矢的盾牌像一堵墙撞在于瑾身上,将他连人带刀撞开,旋即杀入辅兵阵中。

    待于瑾晃晃悠悠站起身来,不及抹去嘴角血迹,映入眼帘的便是随后冲来的无数白袍。

    三百江东精锐已被射死近半,余下之人无不是精锐中的精锐,在箭雨爆发那一刻,便反应极快的或以披膊臂甲遮面,或以盾牌遮顶,保全了性命。

    但待在空地上,或被箭雨射死,或被投矛钉死,早晚而已。

    冲进门洞里,则有一线生机。

    一群为求生希望所驱动的精锐战士有多可怕?

    刚刚爬起身的于瑾尚未死于自家箭雨中,就被紧随董袭冲杀而来的江东精锐撞倒,活生生踩踏而死。

    门洞处,董袭刀盾齐出,已连杀三人。

    津乡的辅兵只着皮甲,应付流矢尚可,面对江东有数的猛将,怎堪敌手。

    若是阵型完整,未尝没有与董袭厮杀一场的可能。

    可惜先前于瑾擅自冲出,打乱了阵型。

    待董袭杀至,辅兵各自为战,乱作一团,看似将董袭围在垓心,却早已进退失据,不能形成有效的配合。

    董袭只顺着前冲的力道合盾撞入阵中,随手一刀便将一人砍翻在地。

    转身卸力,顺势双臂伸展,左手盾牌将一人脑袋拍碎,右手佩刀又切开一人胸口。

    只一个呼吸间,便把辅兵杀破了胆。

    及至百余白袍江东精锐杀至,门洞里的十余辅兵顷刻间死于乱刀之下。

    寨门紧闭,非重器不能强开。

    若是大城城门,多以厚实木板制成,外包铁皮,纵使有重器攻打,也可在门内放下铁栅门加强防御。

    重逾千斤的闸门,也叫“千斤闸”。

    当然,津乡只是一座大型聚集地,并没有这般高端的配置。

    面对薄木板和木桩拼接成的栅栏门,董袭所率精锐早有准备。

    “环形阵!举盾御箭!刀斧手上前破门!”

    一声令下,自有健卒上前,双手持利斧,奋力劈砍。

    木屑纷飞,破开的缝隙中隐约可见门内列阵以待的荆州军辅兵。

    “呜呜呜——”

    浑厚的号角声自渡口方向传来。

    数十艘挂着淡青色战旗的走舸破浪而来,瞬间冲破荆州军部署在渡口处的小舟。

    紧随而至的是一艘艨艟,在近百斗舰的护卫下,气势汹汹的赶赴战场。

    船头飘荡着一面大旗,上书一个朱字。

    “江东果真背盟!竟使大军来犯!”

    寨墙上,县尉愤而握拳。

    他原本是跟随刘备在涿郡起兵的老卒,四年前因赵林改革军制而退出战兵序列,因其能读会写,调入津乡任县尉。

    “大人!于薄曹战死阵中!”

    不及县尉调度守军,左右一人忽指墙下悲鸣。

    县尉顺着手指方向看去,果见一文士倒在血泊之中。

    于贤弟舍命示警,临终将亲弟托付于我,而今不过两日便又死于鼠辈之手....

    贤弟,汝弟战死,来日九泉之下我还有何面目与贤弟相见!

    虎目含泪,转头望向江陵,依稀可见高耸的狼烟飘然直上。

    那是援军将至的信号!

    呛啷——

    拔刀出鞘,县尉噔噔噔下了寨墙,步入辅兵战阵。

    “江东背盟叛逆!竟使毒计犯我荆州!

    而今大兵在外,渡口失陷!

    一旦破门,全寨老幼皆成齑粉矣!

    尔等父母妻儿,岂能独活乎!”

    此言一出,辅兵皆肃然而立。

    或有两股战战者,或有胆怯惧怕者,但更多的是目含凶光,面色泛起潮红之人。

    三年前的津乡不过三五千人。

    今日的津乡却有三五千户!

    人从何来?

    从新野一路南下,于兵荒马乱中拖家带口逃到江夏,又辗转来到江陵,安家于津乡。

    青壮年从军,家眷以“匠”为生。

    此地百姓,迁徙千里至此,早已不是只知道哭哭啼啼奔命逃亡的绵羊。

    而是一群能与饿狼争斗的看门犬!

    这里是津乡,这里是他们历经千辛万苦得来的家!

    “我等誓死保卫津乡!”

    一少年辅兵振臂高呼。

    任伍长的亲兄面容坚毅,随后高举长矛,大呼:“誓死保卫津乡!”

    此兄弟二人于津乡颇有名望,昔日携民渡江之时,曾合力反杀劫掠的曹兵。

    其余辅兵见状,多有从者,皆大呼不止。

    少顷,县尉见军心可用,抬手压下,复言道:“我等虽是辅兵,然君侯有言: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今日恶贼来犯!我等不奋力杀敌以报大王厚恩,更待何时!”

    言罢,转身举剑,大喝曰:“开寨门!杀贼!”

    话音刚落,五百辅兵齐声大呼:

    “杀贼!杀贼!”

    门外,江东精锐听得门内喊杀声大作,皆目视董袭。

    董袭乃是悍勇之人,岂惧一村寨守卫?

    先前计策被识破,反被那年轻文吏赚上了岸,陷入埋伏,三百精锐死伤近半。

    如今区区一村寨守卫也敢开门来战,未免也太过小觑江东儿郎了!

    “列阵迎敌!随某杀入寨中!鸡犬不留!”

    吱呀响声中,寨门大开。

    并非县尉失了智,不知晓占据寨墙地利。

    而是这门前近二百精锐甲士,威胁太大!

    江东大军已然抵达渡口,若是寨门被破,二百精锐甲士杀入寨中,只需四处袭扰,牵制寨中兵力。

    那三面墙头上的弓弩手便不能专心对敌。

    届时,津乡危矣。

    而若能杀散门前敌军,纵使江东大队人马登陆攻寨,也须硬抗三面弓弩手的交叉封锁线,方能抵近寨门。

    这百五十步的距离,以津乡的弓箭储备,足以让江东死伤数千人马!

    这二百精锐甲士不除,何以保津乡不失!

    木门大开。

    门内五百辅兵与门外二百精锐,相距不过十余步。

    辅兵为保家园,为保妻儿老小。

    甲士为求生路,为谋先登大功。

    县尉与董袭有杀友之仇。

    董袭亦与县尉有害命之怨。

    双方人马,只一照面,便齐声喊杀。

    门外甲士踏着整齐的步伐,列阵推进。

    门内辅兵毕竟缺乏战阵经验,只凭一腔热血,一拥而上。

    渡口处,朱然麾下的江东水军已然撞开三艘火船,大军登陆。

    津乡北门,一支全副武装的步卒战兵正跳下大车,紧随一面刘字将旗,列阵入寨。

    津乡之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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