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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刘贤
    江陵,太守府。

    陆逊抬手捏了捏鼻梁,起身行至殿外。

    工坊有三千兵马驻守,以周瑜之能,当可保稳固。

    津乡方面,刘贤已布下陷阱,只待明日江东兵马入寨,便可叫沙摩柯领兵杀出,趁着吕蒙大军被工坊牵制之时,先破一路敌军。

    柏轩如今身在竟陵,不知战况如何?

    忧虑才上心头,又悄然散去。

    以柏轩之能,有数千精骑,料无大碍。

    回想起自随赵林渡江,先取江陵,又南征交州,及转战西川,三年之间大小战数十,无一不胜。

    其勇可冠三军,其谋可比十万雄兵。

    交情越深,越能感受到他的与众不同,惊才绝艳。

    “疆场角逐,在人不在城。弃地以诱敌,聚歼以破军。此乃战胜之道也。”

    柏轩,逊今日之计,可得你三分神韵?

    陆逊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暗道:“若你在此,必是又言你乃一介武夫,哄骗我劳心劳力,你只管冲阵杀敌...

    哼,三年了!也该我闲几天了!

    待你回城,我绝不再轻信于你!”

    赵林:阿嚏!这云梦泽晚上可真是湿冷啊!还是香香、雅儿、瑶儿、樱儿、妍儿被窝里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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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时,津乡。

    黑夜中忽然响起一声鸟鸣。

    寨中土路上,一道身影快步急奔。

    “口令!”

    人影脚步不停,“青鸟!”

    “白马!”

    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片窸窸窣窣之声,无数挽弓搭箭的士卒缩回隐蔽之处。

    询问口令之人走出阴影,问道:“何事?”

    来人拱手报曰:“有江东斥候趁黑窥探,校尉命小人报与刘将军。”

    “知道了。”

    询问之人应了一声,点了身侧一名甲士引来人入内。

    时刘贤正苦思陆逊之令而不得计,欲再请教赵勤,又不敢去打扰。

    及士卒通传有军情来报,刘贤这才恍惚醒悟。

    我钻这牛角尖干啥?听令行事,待此战过后,去请教陆长史不就是了?

    “进来!”

    门外小卒应声而入,具言有江东斥候窥探。

    刘贤细问数则,小卒一一相告。

    刘贤听罢,陷入沉思。

    江东斥候抹黑来探,必是因为津乡无灯火照亮。

    故而心疑,遂遣斥侯来探。

    其人暗伏于墙外,聆听三刻,必知寨中空虚!

    兵法云:趁虚不备,可以兴兵。

    又云:兵贵神速。

    我料敌军必欲夜袭!

    可是...

    陆长史命我多备引火之物,设下陷阱。

    待敌来攻,便放火烧寨,自引军去西面设伏,若有敌军自西而来,只以弓弩拒敌。

    若无兵来,便撤回江陵...

    可是...这寨中陷阱不足以焚烧全寨。

    我若依计而行,岂不是把营寨拱手让给敌军?

    想不通...感觉要长脑子了。

    “快!速去请赵勤校尉前来议事!”

    话音刚落,又想起赵校尉那不耐烦的四个字,“听命便是。”

    我也想听令行事!

    但是我若不管营寨,只顾放火便走,若误了长史谋划,岂不是大罪?

    不行!必须请教赵校尉!

    思及此处又急抬手叫住士卒,“某自去寻他。”

    破军营在北面几处民宅中休憩,刘贤快走两步,少顷便至。

    二人见面,刘贤将心中疑虑尽数言明,执礼愈发恭敬,俨然是徒儿请教师父的姿态。

    “赵校尉,在下自知才疏学浅,乃愚笨之人。奈何陆长史以重任相托,在下实不敢误了大事,还请校尉大人不吝赐教,贤感激不尽!”

    赵勤闻言,依旧是那副冷淡表情,“听令便是。”

    刘贤愕然,不甘道:“校尉大人!寨中陷阱如何,大人尽知。

    若在下依计而行,岂不是将此寨拱手相让?”

    赵勤心中暗骂:“你这榆木脑袋咋这么不晓事呢!

    我若知晓能不告诉你?”

    嘴上却道:“你自比陆长史如何?”

    刘贤一愣,正色道:“长史智谋非凡,在下如何能比?”

    赵勤微微颔首,又问:“你自比我家少主如何?”

    刘贤面含崇拜之色,拱手曰:“君侯乃天人也,在下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

    赵勤闻言,暗中腹诽:“怪不得少主总说刘贤颇有潜力,原来长了一张好嘴!”

    “大王有令,少主素来不问缘由。

    便是长史设计,少主也不曾质疑。

    汝既不如长史,更不如少主,今有将令在此,你如何不依令而行?”

    刘贤闻言,呆立当场,又喃喃道:“可是...津乡...”

    赵勤嗤了一声,言语直白:“汝今不过是一门牙将,与某校尉之职相当,战略战策,汝知几何?

    少主麾下十余校尉,若人人如你一般奉命不尊,岂不是一盘散沙?

    汝为一营之首,乃部将也!

    军规七杀二十四斩,第一则所禁为何?”

    刘贤额头冒出冷汗,略带颤声,“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为违....违抗军令.....”

    “若非少主视你为可造之才,汝早已死在军规之下!”

    刘贤大汗淋漓,如梦初醒,深深一揖:“大人之言,如拨云见日,醍醐灌顶,贤今日方醒,谢过大人指点。”

    赵勤受了一礼,又道:“我等投身军伍,有令便要听令。

    少主尝言: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汝有上进之心,本是好学,然军令已下,当思如何执行军令。

    即便有不明之处,可在战后请教,岂能因疑心而质疑将令!”

    言罢,见刘贤又要作揖相谢,赵勤不喜啰嗦,抬手制止。

    “刘将军无需谢我,且自去聚兵,依令行事罢!”

    说完,也不去管刘贤如何,自去民居唤醒破军营士卒,叫全营披甲备战。

    刘贤出身零陵郡世族,其父原为一郡太守,自是礼数周全,又对赵勤背影行了一礼相谢,这才快步去聚兵。

    而此时津乡渡口,正有一部兵马打起火把无数,登陆上岸。

    寨墙上,几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死死盯着渡口。

    待看清来敌约莫有七八百人之后,一道身影匆忙退下,急往刘贤处禀告。

    “报!启禀将军,有敌军八百余人打数十火把,往津乡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