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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这是什么鬼热闹啊!
    到家后,小燕子赛雅两下取了头上的旗头,踢掉脚上的花盆底,俩人瘫在榻子里,小燕子叫道:“瑞书让人给我们做点宵夜,我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瑞书笑着出了花厅吩咐,赛雅又问:“这里是知州衙门,我们在这里说话安全不?”

    康安端着茶碗,回:“安全,知州一家不住这儿。”

    元元从怀里掏出那张布局图,起身递给康安,说:“这是盐务衙门后边的布局图,霍云画的。”

    康安接过,他和瑞书拿着细细看了一遍,霍云在一旁坐着,他伸手在侧边的小几上摸了摸,稳稳端起茶碗,抿了口茶后,说:“问题大的很,恐怕不只是贪钱那么简单。”

    赛雅起身走到康安身边,说:“我跟元元下午扮成丫鬟在后院转了一圈,我都惊呆了,真不知道到底是贪了多少,随处都是名贵花草就算了,你不知道他们后宅那个戏楼比你们家戏楼都豪华,我们就是看个戏,面前摆的桌子都是紫檀的。”

    小燕子在赛雅身边,附和:“是的,那个老太婆也不是个好东西,中午口口声声跟我说她三个孙女都是她亲自带大的,晚上淑荷就说她母亲去世她才来找父亲的,估计淑荷当时没来得及思考,顺嘴就说出来了,唉!我们今天也作孽了,下午我们打晕了两个丫鬟,赛雅元元换了她们的衣服出去跑了一圈,结果有个丫鬟因为失仪,自杀了。”

    赛雅叹了口气,紫薇晴儿瑞书康安四人竖着耳朵静静聆听,元元插嘴道:“应该是被训斥责骂了,那个淑桃可不是个安分的,她的贴身丫鬟,还是从小伺候她的,就因为不小心让她的裙摆沾了点墨,她就能把人直接赶出内院,人没了她没一点反应,从小到大伺候了她十几年,不说伤心难过了她就是震惊都没有,还反过来安慰我们,让我们别在意。”

    赛雅立即附和:“就是就是,那会儿我差点儿就忍不住了。”

    小燕子道:“我也是。”

    紫薇忽然道:“淑桃的目标是敬斋。”

    康安扯了下嘴角,无语的笑了下,女人们都在忍笑,康安嫌弃道:“难看的要死,跳来跳去还没小燕子赛雅跳的顺眼。”

    哄堂大笑。

    霍云笑说:“不知道,我是看不见,不过我倒是闻到了熏香。”

    康安附和:“就是,我差点儿忍不住吐了,你看不见还好点。”

    小燕子道:“我们没怎么闻到,淑荷身上那个味道还行啊,不是很腻。”

    康安随口回:“淑荷身上没有,就是那个小的,风头出尽的那个,熏的我头疼。”

    霍云忍笑说:“那是调情香,那个味道里面好像有鹅梨帐中香,都说了是冲你来的,结果你看上人家姐姐了。”

    大家又是一阵好笑,康安立即斥道:“胡说八道,你小子说话给我注意点,别什么都往外说,我不喜欢女人。”

    霍云忙伸手捂嘴,瑞书道:“你当时把我们都惊呆了,你叫人家过去,我看钟大人眼睛都放光了。”

    康安道:“我是看她琵琶弹的不错,我才多看了两眼琵琶。”

    瑞书又道:“那个淑桃最后看她姐姐的眼神都在冒火了。”

    小燕子问:“那今晚淑荷肯定不好过啊,淑桃肯定要找事。”

    晴儿回:“不会的,就算找事也不敢太过分,毕竟你们都跟淑荷说话了,尤其是敬斋今天那个反应,这几天他们估计会想办法让淑荷往敬斋这儿贴。”

    康安无奈的摇了下头,道:“早知道就忍住了。”

    又是一阵大笑,小燕子笑问:“你是不是想嫂嫂哥了?”

    康安立刻回:“我忙的头昏脑胀的,哪有空想他,何况我没事想他个大男人干嘛。”

    小燕子回怼:“你就装吧你,你要不是想他了,你能盯着那个琵琶看,而且你竟然能看出淑荷不是汉人。”

    康安反驳:“我没看出来,我是看她弹琵琶那个手法有点不一样,我才怀疑她不是汉人,她弹琵琶跟你嫂嫂哥弹琵琶也不一样,她弹琵琶的手法有点像叶子弹他们那个四弦琴,所以我才怀疑的,说不定她会弹四弦。”

    小燕子她们一脸震惊,紫薇惊叹道:“敬斋真够厉害的,我是完全没看出来。”

    晴儿道:“我只看出来她们三个弹琵琶的手法都不一样而已。”

    瑞书竖了个拇指,称赞:“还是你们这种懂音乐的厉害,能听得出来,能看得出来,只要不是呕哑嘲哳的那种难听,一般我都觉得好听。”

    小燕子赛雅蹲在地上大笑,康安和霍云笑的扶额,紫薇晴儿元元三人撑着脑袋笑。小燕子忍住笑,蹲在地上抬头说:“喔,小云说荷塘底下藏的有东西,就是在水里藏着的。”

    康安瑞书止住笑,霍云道:“那个湖下面,水很深,四个方向都有一根铁索,汇集在亭子下面,估计东西就在亭子下面的。”

    康安问:“你下水了?”

    霍云回:“中午在湖边逛,她们让我摘莲蓬,在荷花丛里我就觉得那个湖不对劲,最后上岸的时候我就趁机踩空,掉下去看了眼,那时候是大中午,太阳高照,我能看清,我就看了一眼就立即上来了,最后我下去救那个丫鬟,那个时候已经下午了,黄昏光线不好,我勉强抓住了那个丫鬟把她扯了上去,水底完全看不清。”

    康安点头,霍云突然又道:“那个湖下面可能还有尸体,有一根铁索上缠着一些衣服布料之类的东西。”

    小燕子她们听的倒吸一口凉气,康安道:“那我们得下去看看了。”

    元元提醒道:“荷塘边看守很严,明里暗里护卫很多,还有后宅姑娘们的院子后面有几间房子,那里看守也非常严。”

    康安点头,霍云道:“如果你们夜里去的话,最好要天气好,大月亮的时候去,有月光照着,不然下去什么都看不到,要么就是白天下去,白天下去你们的眼睛是完全够用了,还得水性特好的才能下水,那个湖不浅。”

    康安回:“知道了。”

    霍云叹了口气,道:“可惜水性最好的死了,小鱼儿他要是在,他一个人下去就行了。”

    一时全没了声响,半天小燕子道:“唉!其实福元子水性也还好,他都能跳江里去追水匪。”

    赛雅反驳道:“哪儿好了,他就不能下水,他在西藏待过,肺不好,旧疾缠身,就不能下水。”

    康安默默道:“早好了,现在真好了。”

    晴儿道:“好了你也不能下水,万一引发了旧疾那可怎么办,我们在外面也没个得力的大夫在,这次就让其他人下去。”

    瑞书道:“我去,我水性还行。”

    霍云提醒道:“你们要下去就四个人一起下,正好沿着四根铁索游就行了。”

    瑞书回:“行,要不就今晚吧,等到深夜了,我们去夜探一趟。”

    小燕子一拍双手,激动道:“好,我就是这样想的,等夜深人静了,我们再去夜探一趟。”

    康安冷冷打断:“你在家待着,我跟瑞书领人去一趟,他们下去,我在岸边看看。”

    小燕子立刻辩驳:“不行,我一定要去,瑞书他们下水,我们肯定得在岸边守着接应,而且我们还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

    赛雅元元立刻附和,元元道:“小燕子说的对,要不你们负责荷塘那边,我跟小燕子赛雅去内眷居所那边探一圈,后面那几间房子我们去看看。”

    赛雅立即道:“就是,咱们分头行动。”

    康安打断:“太危险了,你们在家里待着,我们会去的。”

    小燕子叫道:“不行,你看不起我们是不是?今晚我们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也是可以的,今天白天我们已经把后宅的布局弄清楚了,元元跟赛雅都踩好点了。”

    康安盯着小燕子,一瞬他别开脸,沉声道:“听我们安排,不许私自做决定,你们最多只有两炷香时间必须回来找我们。”

    小燕子握紧拳头,激动的大叫一声:“耶!”

    又兴奋道:“放心吧!我保证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交给我们尽管放心。”

    康安瑞书霍云被小燕子激动的语气搞得忍不住的好笑,紫薇在旁叮嘱:“你们三个一定要小心,我们在家里等你们。”

    小燕子赛雅元元点头,康安道:“还早着呢,三个时辰后在去,一会儿宵夜吃了回去睡一觉。”

    小燕子摸了下肚子,她兴奋道:“宵夜怎么还没好,紫薇晴儿你们不知道,我们今天装的有多辛苦,我跟赛雅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吃也不能大方吃,喝也不能大方喝,下午吃雪梨爽,平时端起碗一口气就喝了,今天下午我们硬是吃了半个时辰才结束,这端庄持重真够累人的,我腰绷了大半天。”

    赛雅接道:“我也是,我都快累死了,腰绷了大半天,脖子也是,看戏那会儿,就从头到尾一个动作,我最后累的不行了,我给小燕子使眼色让赶紧走,我看小燕子当时也快坚持不住了。”

    小燕子笑说:“我就是坚持不住了,还是元元厉害,面不改色。”

    元元笑说:“没有,我今天也够累的,我也好久没端重持重了。”

    霍云笑着插嘴:“你们两个今天真的,我开眼了,我第一次见你们,那么、那么矫揉做作。”

    又是哄堂大笑,小燕子赛雅斜瞪了眼霍云,康安笑问:“她俩怎么做作了?反正晚上那阵给我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一抬头就看到赛雅夹了一小块黄瓜,还挡着面才喂进嘴里,一转头小燕子也是一样,把我恶心惨了,我脑子里当时是她俩那天在马车里啃烧鸡的画面。”

    小燕子赛雅冲上前一人给了康安一拳,瑞书霍云紫薇晴儿元元乐的放声大笑,霍云忍笑讲述:“我给你们讲,她们今天的做派就像是宫里嫔妃一样,把我看的目瞪口呆,我说这真会装啊,真够厉害的,我第一次见她俩走路那么慢,还动不动让人扶着走,尤其是下午我们在厢房,她们假装休息,丫鬟的事那个老夫人和夫人过来请罪,最后小燕子姐姐从榻子上起身竟然是老夫人和夫人两个人伺候她坐起来的,她故意伸出手臂,然后那个老夫人赶紧去扶住,我当时真的目瞪口呆了。”

    小燕子笑说:“我故意的,我故意收拾那个老太婆,中午过去了我就觉得那个老太婆不像好人,我在宫里那么多年,没少伺候老佛爷皇额娘起身,今天正好学了,那个夫人一看就不是有主意的,平时后宅话语权肯定在老太婆手里。”

    康安笑说:“可惜我们没看到那个场面,我要在我肯定忍不住。”

    宵夜终于送来了,小燕子赛雅热情招呼着大家去隔壁餐厅,美美用了顿宵夜,都立即回了卧房休息。

    丑时三刻,小燕子赛雅一头从床上翻了起来,紫薇晴儿元元跟着也起了床,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穿好夜行衣,头上蒙上了黑头巾,脖子上挂着黑面巾,小燕子赛雅挂好鞭子,将防身的匕首也揣好后,拿着自己的刀剑去了花厅。

    花厅这边灯火通明,小燕子赛雅快步跑进花厅,康安瑞书只换了身黑衣衫,俩人正端着茶在喝,小燕子赛雅跑了进来,小燕子问:“你们准备好了没?我们好了。”

    康安瑞书抬头一看,俩人忍俊不禁,康安道:“你们打扮的倒是挺齐全的,黑头巾都蒙上了。”

    元元紫薇晴儿也进来了,赛雅问:“你黑面巾都挂脖子上了,你别说我们,你们难道不蒙面吗?尤其是你,你脸白的反光。”

    康安白了眼赛雅,他起身叫道:“准备出发。”

    瑞书跟着起身,他转身拿了旁边椅上放着的两顶黑斗笠还有佩刀,跟着康安出了花厅,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元元忙跟着出去了,院子里站着十个男子,跟康安瑞书穿着一样的黑衣衫,腰上一边挂着佩刀一边挂着斗笠。

    康安站在台阶上还没说话,小燕子先冲上来,大声打气:“兄弟们,一会儿跟我还珠格格一起冲,不要害怕,不要退缩,我小燕子会保护你们,大伙只管放手去做,不过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康安在旁无语的白了眼小燕子,瑞书咬牙忍着笑,院子里站着的十个兄弟都纷纷低着头抿着嘴唇,康安训斥道:“走开,别在这儿叽叽喳喳,你在多说一句,就留下不许去了。”

    小燕子立即捂住嘴,往赛雅元元身边靠了靠,康安回头,淡淡开口:“做好自己的事,谁要误了事军法处置!必要时刻下死手。”

    院中十个人整齐弯腰行礼:“属下遵命!”

    康安抬了下手,瑞书将斗笠递给了康安,康安随手戴上,接过自己的佩刀,瑞书也戴上了斗笠,跟着康安抬脚往外走了,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跟在二人身后,兄弟们都在后面跟着,小燕子嘟囔着:“怎么就不知道给我们也预备一顶,黑斗笠比咱们这黑面巾帅多了。”

    赛雅元元忍笑,赛雅提醒:“别说话,小心挨骂。”

    紫薇晴儿在花厅门口将他们送走后,也没在回房休息,俩人靠在花厅榻子上打着瞌睡小声说话,等她们回来。

    一个时辰后,花厅外传来了脚步声,紫薇晴儿俩人刚坐直身体,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就跑了进来,小燕子激动道:“太过瘾了!紫薇晴儿你们不知道真的,真的太过瘾了,我们三个把后宅全转了一遍,都没一个人发现。”

    康安已经坐下了,晴儿笑问:“没出岔子吧?”

    赛雅回:“没有,顺利完成。”

    紫薇问:“瑞书呢?”

    康安道:“回去换衣服去了。”

    小燕子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递给康安:“你看这是什么簿子,我们在后面那几间房里拿的。”

    康安惊奇的问:“你们进去了?那里看守严格你们怎么进去的?”

    小燕子拍拍胸口,骄傲的回:“就那样进去的啊,里面放了好多这种簿子,我们也不可能全拿,就拿了一本手边的。”

    康安随意的翻了一下,元元道:“小燕子好厉害,她竟然会开锁,用一根小簪子两下就开了。”

    赛雅立即附和,小燕子挑了下眉毛,说:“小时候学的。”

    康安放下簿子,说:“这是盐斤簿子,这个现在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正在翻看,瑞书换完衣服快步进了花厅,他道:“不行,晚上下水啥都看不清,那铁索下面绑着一个箱子,但我们什么都看不清,根本没办法撬。”

    康安道:“算了,白天再想办法去一趟吧,盐引簿指不定就藏那里的。”

    瑞书点头,康安突然道:“他们家里那两个少爷是什么情况?”

    瑞书回:“二少爷是私生子,大少爷是原配正室所出,大小姐是继室所出,现在这个夫人是第三位继妻,这个夫人没孩子,那个淑桃是小妾生的,而且淑桃的生母是老夫人亲自塞给儿子的小妾,二少爷跟二小姐都是私生子,二少爷是八岁的时候回府里的,二小姐就是她说的那样,十一二岁的时候进府的。”

    女人们瞪着眼睛,小燕子震惊道:“我的天呐!五个孩子五个娘。”

    瑞书道:“还有呢,那个钟大人后院有名分的小妾就有八个,其中有四个小妾都是老夫人亲自给买回来的。”

    小燕子她们目瞪口呆,康安突然道:“大少爷和二少爷睡一张床的。”

    瑞书一口水喷出来,他惊恐的看向康安,女人们也不可置信的盯着康安,康安确认般说:“真的,我亲眼看到的。我当时也以为我是看错了,最后我又绕过去看了眼,确认了,俩人盖一床被子,枕一个枕头,那个大少爷的手还在小的脸上放着。”

    康安静静说完,良久都没人吭声,小燕子赛雅瞪着眼睛脑子里在思考。

    瑞书不由自主咽了下口水,他静静叹道:“老天爷呀!这是什么鬼热闹啊!这一大家子也太混乱了吧。”

    康安提了下嘴角,说:“确实够热闹的,一家子各怀鬼胎。”

    小燕子静静道:“难怪小云说那两少爷的卧房里都没有侍妾丫鬟的痕迹,原来是这样。”

    赛雅道:“老的不正经,小的自然歪了,那个老太婆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能给自己儿子塞小妾,这不诚心让家宅不宁嘛。”

    元元接道:“那俩少爷我觉得看起来没什么问题,跟淑荷一样,说是大小姐已经许了人家,大小姐看起来也还行,挺安分的。”

    康安随口回:“现在还说不定,知人知面不知心。行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