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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男的原配妻不炮灰(10)
    吕少宇心中愈发烦躁不安。

    如今,他失去了人人羡慕的城里工作,和美貌的城里媳妇。

    重新沦落为乡下汉子,所有努力一夕之间,化为乌有。

    被人戳脊梁骨不说,还被赶出家门。

    这一切,都是因为陆翠婷信誓旦旦,自称什么厂长千金。

    “走,跟我走!”

    陆翠婷被吕少宇猛得一拽,毫无防备之下,差点摔倒。

    “三哥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吕少宇却根本不容她反抗,拽着人就出了卧室。

    “我们去借队里的电话,给你爹打个长途,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事情不能就这么干耗着。”

    闻言,陆翠婷停止挣扎,乖顺起来。

    问问也好,她其实也隐隐感觉事情有些奇怪。

    “长途?不行,那个话费太贵,不能打。”

    听到两人要打长途,大队长一口拒绝。

    从他们大队打到省城的长途,一分钟要三毛五分钱呢,可不是小钱。

    “叔,我愿意支付长途话费,保证不占大队便宜。”

    在吕少宇的保证下,大队长最后还是黑着脸,把电话借给了他。

    大队长贴心得走出办公室,将门虚掩上。

    在吕少宇灼灼的目光下,陆翠婷拿起话筒,在旋转拨号盘上,一个个拨动着数字。

    “嘟嘟嘟……”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声音,陆翠婷紧张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过了大约半分钟,那边终于有人拿起了话筒。

    话筒里传来的,却不是陆父那熟悉威严的声音,而是一道陌生的男声。

    “喂你好,这里是红旗机械厂厂长办公室,请问您找哪位?”

    听到这礼貌的询问声,陆翠婷和凑过来倾听的吕少宇,瞬间激动起来,估摸着这人应该是厂长秘书。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泛起笑意。

    陆翠婷声音清脆,笑着说道:

    “你好,我找你们陆厂长,我是他早年丢失的女儿,陆翠婷。”

    那边却足足有几秒钟没有回话,直到陆翠婷有些不耐烦了,那人才诧异道:

    “同志,陆厂长因为贪污受贿,侵占国家资源,以及违规操作,半个月前就被抓了。

    他明天枪毙,你要不要来见他最后一面?”

    “什……什么,你说什么?枪毙?”

    陆翠婷脑子一懵,被震得嗡嗡作响,随即眼前一黑,便软软滑倒在地。

    话筒从她手心滑落,被吕少宇迅速接住。

    他没管地上的陆翠婷,只对着话筒急切询问道:

    “同志,你确定说的是陆诚陆厂长吗?”

    话筒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吕少宇面色瞬间灰败。

    他咬咬牙,又继续问道,“那陆厂长的妻子呢?她……”

    话筒那边不知又说了句什么,吕少宇面色更加惨白。

    他抖着手将话筒放回机子上。

    随后,又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五毛钱,扔在电话机旁,就踉跄着离开了。

    “打完了?”

    看到人出来了,门外正在抽烟的大队长随意问了句,却没有得到回应。

    看着目光呆滞,如游魂般离去的吕少宇,他眼中闪过不解。

    明明这人来时,神情急切中夹杂着兴奋。

    怎么一转眼,就如霜打的茄子般,好像魂儿都没了?

    他摇摇头,走进办公室,却发现正瘫坐在地,默默流泪的吕大妞。

    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模样怎么跟死了爹似的?

    大队长实在费解,但还是出言提醒道:

    “那个吕大妞啊,你坐地上干嘛?电话打完就走呗,这里是办公室,不留闲人。”

    扶着桌子,陆翠婷艰难起身,也如吕少宇般,仿若一具抽离了魂魄的躯体,神游了出去。

    大队长看的眼疼。

    这两口子脑子都不正常,怪不得能纠缠在一起,一对神经病。

    回到卧室后,被绝望淹没的吕少宇,如困兽般疯狂,对着陆翠婷再次扬起拳头。

    陆翠婷弯下腰,边用后背承受着,边急急辩解道:

    “啊,三哥别打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那真不是我的错呀!

    我确实没骗你,陆厂长不就是我爹吗?”

    闻言,吕少宇怒气更重,拳头舞的虎虎生威,继续发泄着滔天怒火。

    直到陆翠婷捂着肚子,发出惨叫声。

    “啊,肚子好疼,三哥,我……我是不是怀孕了,我肚子好疼……”

    吕少宇动作一顿。

    怀孕?

    他面色巨变,一把将陆翠婷拦腰抱起,白着一张脸,就向村卫生室的方向跑去。

    卫生室的老大夫摸了半天脉,又问了好几个问题,最后才慢悠悠说道:

    “脉象太浅,看不真切,不过听她那症状,估摸着是怀孕了。

    她这是情绪起伏过大,还受到了惊吓以及重击,所以出现流产迹象。

    让她躺平着,我给她按两个穴位,应应急。”

    吕少宇没说话。

    他眼神阴鸷,看着陆翠婷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翠婷面无血色,尽量放平身体。

    老大夫在合谷,三阴交几个穴位上按压了一会儿。

    陆翠婷的面色终于缓和下来,唇上也有了血色。

    老大夫这才说道:

    “只能这样了,我这儿也没有什么药开给你们。

    你们要么回去好好养着,听天由命,要么赶紧去医院,去打一针黄体酮注射液。

    那是紧缺药,我这儿可没有。

    但不论如何,记住,情绪波动不能太大。”

    吕少宇见陆翠婷面色好了不少,便丢下一毛钱,道谢后抱着人离开了,也没提去医院的事。

    因陆翠婷怀孕,陆家的事不了了之。

    吕少宇强压怒火,没再为难她,但整日黑着脸,眉宇间的烦躁越来越重,再没露出过笑容。

    吕少宇这里,日日陷入悔恨中,林夕月那边,生活也不再平静。

    最近城里气氛日益紧张,几乎每日都有人被抓。

    街上经常有人在游,行,或者是被批斗,路人个个战战兢兢,目不斜视。

    医院也没能躲过,不少医生都被下放或者调职。

    这就导致,医院人手严重短缺,正常秩序也被打乱了。

    人手不够,科室只能全部重组。

    医护开始混编,护士要给人治病,医生也得给病人打针,总之,一个字,乱。

    林夕月不再是儿科医生。

    她开始一人多能,不仅接门诊,还会经常处理外科,内科的缝合护理,接生,乃至急诊手术等。

    如此混乱的环境下,林夕月开始低调。

    这十年里,她打算就这么苟着,只做一名平凡的小大夫。

    “大夫,你帮我看看,我这结婚都八年了,怎么还没有孩子?是不是我生不了?

    要不是我男人坚持,我婆家人早就打算休掉我了,呜呜呜……”

    这日,林夕月接待了一名三十出头的女患者。

    此人容颜憔悴,气色极差,一副心思重重的模样。

    听完患者的叙述,林夕月对她点点头,指着一旁挂着帘子的房间道:

    “去那个房间,我给你做一个详细检查。”

    女患者来到检查室,羞涩的褪去粗布裤子,然后躺在妇科检查床上。

    “往下躺一点,把脚放在腿架子上,好,放松,我只是做个检查,放松……”

    林夕月弯下腰,开始认真查看。

    慢慢的,她眉头皱起,察觉出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