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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鲁国内乱
    从临淄到汉国境内,最快的路线就是横穿鲁国。

    此时从临淄城下赶回汉国送信的卢大人其本名卢林远,正带着数十骑锦衣卫昼夜不分的赶着路。

    而此时鲁国境内,卢林远等人伏在马背上,耳边的风声呼啸,几乎要盖过身后越来越近的蹄声和喊杀。

    他的锦衣卫飞鱼服在疾驰中已被灌木荆棘撕开几道口子,渗出的血迹与尘土混在一起,黏腻的触感让人心烦意乱。

    丹阳的邓麋与新郑的卫宛,是他的目标,必须尽快将军情送到他们手中,提前一日送达军情,就可以提前争取更多的机会,就能拯救更多的汉军弟兄。

    可通往南方的要道,几乎都被堵死了。

    鲁国,绳池之盟的签约方之一,伯主姬长伯亲手拉拢的东方屏障,竟然……反了!

    当锦衣卫经过鲁国关隘时,数十个城门卫将自己等人团团围住,若不是自己机敏,恐怕众人已经一命呜呼了。

    “再快一点!”

    他想起临行前吕熊将军那双疲惫却坚定的眼睛,以及那句低沉的嘱托:“告诉伯主,临淄在,汉旗在。临淄城就拜托卢大人了!”

    身后鲁国军士的声音更近了,卢林遥遥远看了一眼西面绵延起伏的泰山余脉,那里山高林密,人迹罕至,或许有一线生机,但时间……

    “在那里!别让他进山!”身后鲁军骑兵的呼喝已清晰可闻,箭矢“嗖嗖”地从身侧掠过,钉入前方的树干。

    卢林远猛夹马腹,坐骑悲嘶一声,奋力冲向前方一片茂密的松林。他知道,一旦入林,马匹难行,但追兵的弓箭也会被树木所挡。

    “弃马!”他当机立断,在冲入林子的瞬间滚鞍而下,落地就势一滚,卸去力道,随即头也不回地向密林深处钻去。

    身后数十名锦衣卫分头行动,有跟随卢林远的,有继续纵马奔逃的。

    鲁国追击的军士注意到前方队伍的异常,于是也不得不分兵行动。

    卢林远听到身后的马蹄声在林地边缘骤然杂乱,传来鲁军气急败坏的叫骂和下令下马搜索的声音。

    卢林远顾不上喘息,辨明方向——向西,深入群山,然后折向东南,绕过鲁国控制的核心区域,从宋、鲁边境的缝隙穿插过去,或许能抵达淮水,再寻船南下丹阳。

    这是最危险、最漫长,也是目前唯一可能的路。

    他扯下破烂的外袍,露出里面便于山行的深色劲装,将装有吕熊亲笔信和临淄城防简报的油布包裹紧紧绑在胸前。

    腰间的绣春刀和袖中的短弩是他仅剩的依仗,身后仅剩的几个弟兄目光坚定的跟在后面。

    众人在嶙峋怪石与盘根错节的古木间快速穿行,尽可能抹去痕迹,同时耳听八方,提防着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的伏兵或猎户——在这非常时期,任何陌生人都可能是敌人。

    山中昼短,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寒气透过湿透的衣裳侵入骨髓。

    卢林远等人找到一处背风的石缝,蜷缩进去,不敢生火,只嚼了几口硬如石块的干粮,灌下冰冷的溪水。

    远处山林间,偶尔传来野兽的嚎叫,更远处,似乎还有隐约的铜锣和犬吠声——鲁军并未放弃,甚至可能动用了本地山民协助搜捕。

    他必须休息,哪怕只有一个时辰。

    临淄城内,吕将军他们正在苦苦支撑,每一刻都可能有新的变故。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保存体力。

    临淄城内,暂时缓解的粮食危机像一剂强心剂,让濒死的城池获得了一丝喘息。

    城墙修补工作在汉军工兵的指挥下日夜不停,西、南两门的巨大缺口被粗糙但厚实的土石木栅混合墙体暂时堵住,虽不及原貌坚固,但足以抵挡骑兵的直冲。

    城头,新架设的抛石机和熬煮金汁的大锅已经准备的七七八八。

    汉军的纪律与效率像一种无形的粘合剂,将混乱的齐、宋残军与征召的民夫捏合在一起。

    各门防务按吕熊的规划部署下去,汉军的“政委”们穿梭在营地和城头,用带着阆中和邓地口音的话语安抚军心,记录需求,宣讲守住临淄对“伯主大业”、“齐国复兴”、“宋国安危”的意义。

    这种深入士卒的关怀与动员,是姜昭和王臣从未见过的,效果也显而易见——至少,明确的命令和相对公平的待遇,让大多数士卒安于职守。

    但表面之下暗流同样汹涌。

    王氏献粮的次日,姜昭私下找到吕熊,神色更加忧虑:“吕将军,王岱昨日虽献了粮,但其族中子弟及依附的门客、商户,多有怨言,暗地里流传将军……跋扈,欺压齐国王族,欲鸠占鹊巢。甚至有人谣传,汉军欲借燕军之手消耗齐、宋兵力,最后独吞临淄乃至齐国。”

    吕熊正在查看城防图,头也没抬:“齐公信吗?”

    姜昭一滞,苦笑道:“昭自然不信将军有此意,然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尤其是一些原本观望的世家,见此情形,更是离心。长此以往,恐守城军民之心……难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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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心军心,靠言语维系不住,靠施舍也维系不住。”吕熊放下图,目光如炬看向姜昭,“靠的是胜仗,是活下去的希望,是明确的法度。齐公,王岱之事,我手段或许激烈,但若不如此,今日我军已断粮,城已生乱。非常之时,行权宜之计。若有人因私怨而坏守城大局,”他语气转冷,“无论是王族还是世家,皆是我等之敌,亦是齐公复兴齐国之敌。当此存亡之际,齐公犹豫不得。”

    姜昭被吕熊的目光逼视,心中既感压力,又有一丝被点破的羞惭。

    他何尝不知吕熊做得对,只是长久以来的宗法羁绊和贵族政治的惯性让他难以狠下心肠。

    “将军所言甚是……孤,明白了。定会约束宗亲,晓以大义。”话虽如此,他眉宇间的愁色并未散去。

    吕熊知道,指望姜昭瞬间变成铁腕君主是不现实的。

    他能不公开反对,已算配合。

    内部的隐患,只能靠汉军更强的控制力和即将到来的燕军攻势来“转移”了——当外部压力足够大时,内部矛盾有时会被迫暂时搁置。

    燕军没有让吕熊等太久。

    休整了三日后,城外的燕军大营鼓角齐鸣,庞大的军阵开始向前移动。

    不同于之前游骑骚扰,这次是步骑混合,推出了数十架简陋但实用的云梯、攻城槌,甚至还有几架看起来是从附近村镇拆来的老旧投石机。

    显然,燕军统帅并不打算长期围困,而是要趁联军立足未稳、城防未固之际,发动强攻,一举拿下临淄。

    首先承受压力的是破损最严重的南门。

    从北齐各地城中集结过来的燕军、北齐军步卒在盾牌掩护下,扛着云梯,呼喊着发起冲锋。

    虽然这些禁临时拼凑的步卒数量不多,但是在燕国骑兵的游骑的射击掩护下,很快就冲到了临淄城下。

    城头箭矢如雨落下,汉军火枪队的排枪声次第响起,白色的硝烟笼罩了女墙。

    冲在最前面的燕军倒下了一片,但后续者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涌上。

    简陋的云梯搭上城墙,悍勇的燕军甲士口衔利刃,开始攀爬。

    “滚木!礌石!倒金汁!”负责南门段防御的汉军军侯嘶声大吼。

    齐、宋守军与民夫合力将沉重的守城器械推下,惨叫声顿时响起。

    沸腾的恶臭液体泼洒下去,更是引发一片鬼哭狼嚎。但燕军似乎毫不惜命,攻势一波猛过一波。

    吕熊亲临南门督战。

    他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命令预备队随时填补缺口,指挥火炮轰击燕军后阵的弓箭手和指挥节点。

    燕军的攻城器械粗糙,缺乏有效的远程压制火力,这是联军的优势。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残破的南门外的护城河边尸体堆积如山,燕军付出了惨重代价,始终未能真正突破城头。

    眼见士气受挫,慕容定远终于下令鸣金收兵。

    首日攻城,以燕军退却告终。城头守军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但吕熊脸上没有丝毫喜色。他清点伤亡,南门守军折损近五百,其中汉军近百。

    消耗的箭矢、火药、滚木礌石更是不计其数。

    而燕军,虽伤亡更大,但是看下方围城的军阵,显然承受得起这种消耗。

    吕熊知道,这些攻城的部队,只是燕国和北齐残余军力拼凑的“试探”,接下来燕国绝对还会加大对北齐的控制,燕国大军此时应该正在南下的路上。

    “他们在试探,也在消耗我们。”吕熊对闻讯赶来的姜昭和王臣道,“真正的猛攻,恐怕还在后面。而且,他们不会只攻一门。”

    齐公姜昭和宋公子王臣对视一眼。

    果然,接下来的几日,燕军变换攻击重点,西、北、东三门轮流承受压力,甚至尝试夜间偷袭。

    联军疲于奔命,伤亡持续增加,物资消耗速度远超预期。更要命的是,城内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

    先是几处靠近王氏府邸的民夫征集点发生小规模骚乱,有人散布“汉军要把齐人当炮灰”、“粮食都被汉军控制了,齐人迟早饿死”的谣言。

    虽然很快被汉军巡逻队和齐军督战队联合弹压下去,但人心已然浮动。

    接着,北门一处粮仓在夜间莫名失火,虽然扑救及时,仍烧毁了部分存粮。

    看守粮仓的齐军士卒一口咬定是“天干物燥,灯火不慎”,但现场发现的油渍痕迹却指向人为纵火。

    姜昭下令彻查,最终抓了两个声称是“受北齐遗孽胁迫”的混混斩首示众,算是给了交代。

    但吕熊和姜昭都心知肚明,事情没那么简单。

    王臣年轻,藏不住话,愤愤道:“定是那王岱老贼搞鬼!齐公,此时不除内患,更待何时?”

    姜昭面色挣扎,看向吕熊。吕熊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无确凿证据,贸然动王岱,可能立刻引发内乱。燕军在外虎视眈眈,我们不能自己先乱起来。加强巡查,尤其是粮仓、武库、城门关键处,多派可靠人手,混编值守。对城中流言,由‘政委’和齐公府属官出面澄清,宣讲利害。至于王氏……”他眼中寒光一闪,“若其真有异动,城破之际,第一个祭旗的便是他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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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阳谋,也是威慑。吕熊在赌,赌王岱还不敢在燕军破城前景不明的情况下,公然造反——那对他家族也无好处。

    赌的是王氏更希望看到联军与燕军两败俱伤,他好从中渔利。

    压力与日俱增。

    城下燕军规模越来越大,从刚开始的只攻一门,到现在的四门同时进攻,显然是主力也到了。

    燕军的攻势也越来越有章法,不再盲目强攻,而是开始挖掘地道(被汉军工兵发现并灌水破坏),堆筑土山(被城头抛石机重点打击),攻势连绵不绝。

    联军伤亡直线上升,可战之兵锐减。粮食又开始告急——虽然从豪强处征来的粮食支撑了些时日,但坐吃山空,加上损耗,库存再次岌岌可危。

    第十日夜里,吕熊站在箭楼,望着城外燕军营地的连绵篝火,如同满天繁星,却带着肃杀之气。

    派往汉、宋的求援使者,包括卢林远,至今杳无音讯。

    他不知道卢林远是否已经把临淄的情报送回汉国,如果没有支援,那么临淄将成为一座血海中的孤岛。

    姜昭和王臣联袂而来,两人脸色都极其难看。

    王臣带来了更坏的消息:“派往石坪联系子偃大夫的信使回报,石坪……三日前已被燕军偏师攻破,子偃大夫下落不明,可能已殉国。宋军……在齐地的最后一支成建制的部队,没了。”

    姜昭则带来了城内最新的存粮数字:“……最多,还能支撑全军三日。三日后……”他闭上了眼睛。

    箭楼内一片死寂,只有寒风穿过缝隙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城外燕军大营突然鼓声大作,不同于往常的进攻信号,这鼓声节奏缓慢而沉重,带着一种仪式感。

    紧接着,无数火把亮起,将营前照得如同白昼。

    吕熊等人凝目望去,只见燕军阵前,推出了数十辆囚车。

    每辆囚车里,都塞满了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人。

    看服色,有齐军,有宋军,更有不少穿着汉军服饰的士卒——都是这些日子攻城战中受伤被俘的联军将士!

    一名燕将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出现在火把的光圈中。

    他的声音通过某种简陋的扩音工具,伴随着夜风,清晰地送上了城头:“吾乃燕国偏将慕容定远!”

    “姜昭!吕熊!王臣!尔等困守孤城,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徒使士卒枉死!今日本帅在此,让尔等看清负隅顽抗之下场!”

    他猛地一挥手。

    囚车旁的燕军刀斧手举起屠刀,在火把映照下,寒光森森。

    “斩!”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鲜血在火光下迸溅。一颗颗头颅滚落,无头的尸体被从囚车里拖出,随意抛在地上。

    城头,目睹这一切的守军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怒吼、痛哭和疯狂的咒骂。许多士卒认出了袍泽,目眦欲裂。

    慕容定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充满诱惑:“临淄城破,只在旦夕!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帅给尔等最后一次机会!开城投降者,免死!擒杀姜昭、吕熊、王臣来献者,封爵赏千金!若待城破,鸡犬不留!”

    攻心之计!残酷至极,也有效至极!

    城头军心,瞬间大乱。

    不少齐宋士卒眼神闪烁,看向彼此,看向军官,甚至有人偷偷看向吕熊和姜昭所在的方向。

    恐慌、绝望、求生的欲望,像瘟疫一样蔓延。

    姜昭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王臣双目赤红,死死抓住墙垛,指甲陷入砖石。

    吕熊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冰冷空气,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到了。

    不仅是城墙可能被攻破的危险,更是军心彻底崩溃的危险。

    他必须立刻做点什么,压下这滔天的恐慌,重新点燃哪怕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

    他猛地转身,面对聚集在箭楼附近的军官和士卒,声音用尽全身力气,压过城下的喧嚣和城头的骚动,如同惊雷炸响:“燕贼虐杀俘虏,天理不容!此等禽兽之行,正是其色厉内荏、狗急跳墙之证明!他们怕了!怕我们坚守!怕援军将至!”

    他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城外慕容定远的方向,厉声喝道:“汉军将士!”

    “在!”周围的汉军士卒,即便同样悲愤惊惧,依旧条件反射般挺直身躯,发出怒吼。

    “齐国的兄弟们!宋国的兄弟们!”吕熊目光扫过那些神情各异的齐宋士卒,“看看城下!那些被残害的,是我们的袍泽!他们的血,不能白流!他们的仇,必须用燕贼的血来洗刷!”

    他踏上箭楼最高处,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声音嘶哑却如同金铁交鸣:“我吕熊在此立誓!与临淄共存亡!与诸位同生死!汉军旗在,城墙在!人在,城在!想让我们投降?想让伯主蒙羞?想让齐国永陷燕贼之手?做梦!”

    “慕容定远!”吕熊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刻骨的仇恨与挑衅,“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吕熊必取你项上人头,祭奠我阵亡将士英魂!有胆,明日再来攻城!看是你燕贼的刀利,还是我汉军的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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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番怒吼,如同强心剂,暂时压住了城头蔓延的崩溃情绪。汉军士卒齐声高呼:“死战!死战!”受其感染,部分齐宋军官和老兵也红着眼睛跟着吼了起来。

    姜昭见状,也强打精神,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却努力放大:“齐国的子民将士!昭,无能,累及军民受此大难!然,田氏窃国,燕贼肆虐,齐国已无退路!今日若降,祖宗基业尽丧,我等皆为亡国之奴!唯有死战,方有一线生机!昭,愿与吕将军,与全城军民,共赴国难!”

    公子王臣更是挥剑大吼:“为盛伯报仇!为石坪的兄弟报仇!宋人没有孬种!”

    城头的士气,在高层将领近乎悲壮的呐喊中,被勉强重新凝聚起来,但底层涌动的暗流和绝望,并未真正消失。

    每个人都知道,粮食将尽,援军无望,燕军的心理战虽然残酷,却点破了血淋淋的现实。

    吕熊走下箭楼,背对着众人时,嘴角溢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他知道,光靠口号支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找到破局之法,或者……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招来最亲信的几名军官和“政委”,低声下令:“立刻清点剩余所有火器、火药,集中使用。挑选最忠诚敢死之士,组成突击队,配发双倍弹药。派人暗中监控王氏及其他几个可疑家族,若有异动,先发制人。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低不可闻,“准备……焚城预案。若真到了最后关头,粮仓、武库、乃至部分城区……不能留给燕贼。”

    军官们身躯一震,随即沉重领命。

    这一夜,临淄城无人入眠。城外是燕军示威的篝火与隐约的狂笑,城内是压抑的哭泣、紧张的巡逻和绝望中的最后准备。

    而在遥远的泰山山脉深处,卢公子刚刚从一个陡峭的崖壁上利用藤蔓滑下,双手被磨得血肉模糊。

    他抬头望了望被山峰切割的狭窄星空,辨明了东南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走出去,不知道临淄是否还在坚守,但他胸前的油布包裹,依旧紧紧贴着心脏,带着吕熊将军和一万多将士沉甸甸的期望。

    卢林远等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继续前行,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

    众人纷纷躲避,卢林远立刻躲到一棵大树后,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去,竟是一队鲁国的追击的骑兵巡逻队。

    他心中暗叫不好,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待这队骑兵靠近,众锦衣卫找准时机,从四面八方猛地扑出,众人使用铁制匕首和精铁马刀投袭了这支骑兵巡逻队。

    鲁国骑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住,纷纷抽出铜剑、粗铁刀具还击,然而在装备铁制刀具的锦衣卫好手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很快解决了这支巡逻队,锦衣卫众人纷纷上马,找准方向,纵马飞驰。

    又过了几日,他终于看到了宋、鲁的边界。

    他快马加鞭赶到宋国军营,见到将领后,立即高喊:“燕国突袭临淄!不宣而战!宋公子王臣、齐公姜昭、汉将吕熊被困临淄!情况危急!速速救援!!”

    东方,终于微微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也是临淄攻防战第九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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