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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建高速的打算
    苏联那边的情况,其实也反应了历史上国内在改革后很多人出国的情况。美利坚的空气都是甜的,因为现在那边普通工人周薪男性一般都在四百美刀了。女性大概在两百七十美刀。当然了,这个周薪是指的美利...深圳国际科技中心地下三层,恒温恒湿的洁净实验室里,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松香与焊锡混合的气息。江成蹲在一张铺满电路板的实验台前,左手捏着一支0.3毫米极细尖头烙铁,右手稳稳托住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双层PCB——那是他刚刚手绘完布线、由光刻车间连夜蚀刻出来的微型信号耦合模块。焊点只有芝麻粒的三分之一,却要同时承载三路高频无线指令通道与一路实时视频回传反馈。他屏住呼吸,烙铁尖端轻触焊盘边缘,锡膏瞬间熔化、流动、收束,像一滴凝固的银泪。“江主席,碳纤维旋翼第三轮承重测试失败了。”郑可推门进来,白大褂下摆还沾着点灰,手里捏着半截断裂的螺旋桨叶片,“重量压到187克时,应力集中区出现微裂纹。苏联那边刚传来的风洞数据说,按现有气动模型,悬停效率会下降23.6%。”江成没抬头,用镊子夹起一颗0.8毫米贴片电容,轻轻放在焊盘上:“让他们把第七组风洞参数发来,我要看雷诺数突变点。另外,让黄文仪把昨天送来的那批镍钴锰三元电池样品调两组过来——不是测试循环寿命,测瞬时放电峰值。”郑可顿了顿,目光扫过实验台角落——那里立着一台改装过的军用级频谱分析仪,屏幕幽幽泛着绿光,跳动着一串串被标记为“非标跳频”的波形。“你真打算把基站发射功率提到5w?民用频段顶格才100mw,超了三倍多,无线电管理局……”“他们批不批,和我有没有能力做出来,是两回事。”江成终于抬眼,镜片后目光清亮如淬火钢,“去年广交会,我们卖出去三百台样机,香江经销商说,买主八成是海外华人子弟,剩下两成是德国工程师——他们拆开外壳,第一眼找的就是这个。”他指尖点了点频谱仪屏幕上一段被红色方框圈住的波形,“不是看芯片型号,是看抗干扰余量。咱们的遥控飞机飞到梧桐山山顶,信号衰减比他们德国货少11dB,这就是差距。”话音未落,实验室门又被推开。黄文仪快步走进来,发梢微湿,衬衫袖口挽至小臂,手里拎着一个印着“大江物流”字样的硬壳纸箱。她把箱子往实验台一角一放,掀开盖子——里面整齐码着十二块深蓝色电池模组,每块表面都蚀刻着微缩的“dJI-7A”编号。“全系实测,峰值放电电流42安培,持续9秒无温升异常。”她语速极快,像在报一组早已刻进骨子里的数据,“外壳用的是新批次纳米氧化锆陶瓷复合材料,抗冲击性比上代提升300%,但成本……”她略一停顿,看了眼江成,“单块成本是原计划的2.7倍。”江成伸手拿起一块电池,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陶瓷表面,忽然问:“秦桂妹今天去华中工学院接人,几点的火车?”“下午三点十七分,K56次,武昌站始发。”黄文仪答得毫不犹豫,“陈老师亲自送孙莉到站台,车票是硬卧上铺——她说山区孩子第一次坐火车,怕她晕车。”江成点点头,把电池放回箱中,顺手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A4纸。那是孙莉的简历复印件,右上角有陈老师亲笔批注:“英语四级笔试87,口语面试需强化;电气专业课均分94.3;曾独立设计并焊接完成简易PLC控制台,用于村小学灌溉系统。”“让她先住进B栋307宿舍。”江成说,“隔壁308空着,安排个俄语流利的硕士生带她。再从语言学校调两套VR英语实训设备过去——不是教语法,教她怎么用英语骂苏联工程师调试参数时出错。”郑可微微挑眉:“这么急?连基本入职手续都没走完。”“手续?”江成扯了下嘴角,从实验台抽屉里取出一枚黄铜色金属徽章,正面蚀刻着齿轮与麦穗环绕的地球图案,背面刻着“深科中心·第七级工程师”。他把它轻轻按在孙莉简历照片上方,徽章边缘与纸张严丝合缝。“等她能用英语跟阿廖沙争论PId算法里的积分饱和问题时,这枚徽章就该别在她胸口了。现在……”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更沉,“现在她得知道,自己不是来领工资的,是来替我们守住这条线的。”实验室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频谱仪屏幕上的绿色波形无声起伏,像某种古老而精密的脉搏。窗外,深圳湾方向飘来一阵隐约的汽笛声。远处工地塔吊的钢铁臂膀正缓缓转动,吊钩上悬着的不是水泥预制板,而是一整面弧形玻璃幕墙——那是正在封顶的深科中心新研发楼“北斗塔”。据说,塔顶将安装国内首套自主可控的毫米波相控阵雷达原型机,而它的核心信号处理芯片,此刻正躺在江成实验台右侧第三个铅盒里,编号dJI-7A-R1。傍晚六点,大江公司总部大楼七层会议室。胡艳丽面前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深圳建委刚传真来的《特批用地红线图》,红笔圈出的十万平方米地块上,赫然标注着“电子工业一期(BJ方块专用)”;第二份是香江杨士光发来的加急电报,内容只有十二个字:“任天堂已接触,报价三十万美金”;第三份最薄,只一页,却是国家计委盖着鲜红印章的便函:“关于‘深科中心技术出口备案’事宜,原则同意,特事特办。”胡艳丽把便函翻过来,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BJ方块全球授权,限日本、西德、新加坡三国,单价不低于五十万美金,首付30%,余款见产即付。”写完,她按响内线电话:“通知财务,把香江账户里所有港币换成美元,存入瑞士银行新设户头——户名就写‘孙莉教育基金’。”同一时刻,华中工学院女生宿舍。孙莉合上英语课本,窗外暮色正浓。室友递来一台崭新的砖头式收录机,外壳锃亮:“陈老师托人捎来的,说是让你路上练听力。”孙莉接过来,手指拂过冰凉的金属旋钮,突然发现收录机底部贴着一张便签,字迹清峻:“开机键长按三秒,听第三首歌——那是苏联工程师合唱团录的《海港之夜》,调频101.7mHz。到了深圳,用这个频率,能找到你的第一个导师。”她怔住。这台收录机显然不是普通货色。她下意识按下开机键,三秒后,扬声器里没有预想的磁带嘶嘶声,反而流淌出清澈的女声合唱,混着海浪与汽笛的采样音效——分明是立体声,却来自一台单声道收录机。第二天清晨,K56次列车驶入深圳站。孙莉拖着行李箱走出车厢,迎面撞上灼热的南国阳光。站台上人群攒动,几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举着硬纸板,上面用红漆写着“深科中心接站——电气/自动化/微电子”。她攥紧录取通知书,正欲上前,忽听身后传来一声短促哨音。回头。十米外,一辆墨绿色吉普车静静停着。车窗降下,露出江成半张脸,他朝她抬了抬下巴,又指了指自己腕表——表盘上,秒针正精准地划过十二点。孙莉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拖着箱子快步走过去,鞋跟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在喧闹的站台上竟格外清晰。直到车门打开,她才看见副驾座上放着一只牛皮纸袋,封口用蜡封着,印着深科中心的齿轮徽记。“里面是三样东西。”江成发动车子,引擎低吼,“第一,你宿舍钥匙,B栋307;第二,你的第一份任务书,内容是测算北斗塔地基混凝土浇筑时的电磁干扰阈值;第三……”他侧过脸,镜片反着天光,“是你三年后,必须亲手设计的那颗芯片的命名权——它叫‘孙莉一号’。”车子汇入车流,驶向南山科技园。后视镜里,深圳站巨大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广告:“深科中心首届国际科技展览会,倒计时17天”。屏幕下方,一行小字悄然浮现:“BJ方块掌上游戏机·全球首发”。而此刻,距离深圳一千公里外的昌城汽车厂旧车间,郑可正站在一台蒙着防尘罩的机器前。她掀开罩布一角,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冲压模具——那是江成三年前亲手画图、亲手监督铸造的第一代“BJ方块”塑料外壳模具。模具表面,还残留着当年用红漆手写的编号:dJ-1983-001。她掏出手机,拨通江成号码。听筒里传来引擎声与风声交织的杂音。“模具我找到了。”郑可说,“你猜我在废料堆里还捡到了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江成的声音混着一丝笑意:“是不是那个被你骂了七遍、最后焊死在散热片上的老式8086开发板?”“不止。”郑可弯腰,从模具底座缝隙里抠出一枚黑褐色的塑料残片,边缘还粘着点干涸的锡渣,“是第一批量产失败的液晶屏边框。当年你说,宁可全炉报废,也不能让像素点有0.1微米的偏差。”“所以呢?”“所以我把它洗干净了。”郑可把残片举到阳光下,断口处露出精密的微米级卡扣结构,“孙莉今天报到。这东西,我打算钉在她工位对面的墙上。就当是——”她停顿片刻,声音忽然很轻,“给所有后来者看的,第一块界碑。”挂断电话,江成把车停在北斗塔工地入口。他没下车,只是望着塔吊臂端悬挂的巨型玻璃幕墙。夕阳正把那面玻璃染成一片流动的熔金,而在玻璃深处,无数细微的导电线路正悄然成型——它们即将构成中国第一张自主卫星导航系统的地面校验网神经末梢。孙莉坐在副驾,安静得像一尊玉雕。她没看窗外,只是慢慢拆开牛皮纸袋。第一张纸滑落出来,是张泛黄的蓝图,标题栏写着:“BJ方块掌上游戏机·初代主板布局图(手绘稿)”,右下角,一行小字力透纸背:“致未来的芯片设计师:所有伟大,始于对0.1微米的偏执。”她指尖抚过那些细若游丝的走线,忽然发现图纸背面,有几行极淡的铅笔字,像是多年前某个深夜匆匆写就,又被时光晕染得几乎不可辨认:“他们说这是玩具。可玩具教会孩子规则,而规则,才是文明真正的操作系统。——江成 于深科中心地下室”远处,第一盏路灯亮起,光线温柔地漫过她睫毛,在图纸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