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赤壁传》“火烧赤壁”直播拍摄!
盘古投资这事儿其实也很简单。《变形金刚》系列是真的靠中国火起来的,这一点真的很离谱,其实到现在陈泽也不知道,为什么中国观众那么喜欢《变形金刚》,就因为这群机器人会变身?其实很多观众可能...陈泽坐在车后座,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的乌龙茶,玻璃杯壁凝着细密水珠,像他此刻眉心沁出的薄汗。手机屏幕还亮着,是文鹃三小时前发来的最后一条语音——声音干涩、带点强撑的镇定,却掩不住尾音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陈总,我们……按您说的,明天上午十点,TVB、寰亚、英皇三家联合声明,同步发。”陈泽没回。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上,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五月的北京,阳光正烈,光斑在柏油路上跳跃,像一串串未落地就碎掉的承诺。车驶入星光总部地下三层停车场时,电梯门刚合拢,助理小林就迎上来,递过一份加急文件袋,封口处印着猩红“绝密·A级”字样。“陈总,德艺那边刚传来的最终版合约修订稿,还有殷朋导演新剪辑的《夜航船》粗剪带,技术组说……这次调色用了‘青灰冷调+低饱和暖光’双轨系统,和您上次提的‘海港工人记忆里的黄昏’完全吻合。”陈泽接过文件袋,指尖蹭过封口烫金的星光LoGo,那枚银杏叶纹样微微凸起,硌得人指腹发痒。他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在釜山电影节闭幕式后台,也是这样一只金属徽章,别在某个老制片人西装翻领上,那人拍着他肩膀笑:“小陈啊,你剧本里写码头工人擦汗时甩出的汗珠子,得是咸的——不是盐水味儿,是海水晒干后留在皮肤褶皱里的那种涩。”他当时点头,后来真去青岛码头蹲了十七天,数过三百二十六个工人的汗珠坠地轨迹。车停稳,陈泽推门下车,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如裂冰。前台姑娘立刻起身,笑容标准得像用游标卡尺量过:“陈总好!星光影业、星光动画、星光音乐三家公司今日晨会纪要已归档,另,中影集团王主任来电三次,说关于《夜航船》院线排片的事……想当面请教您。”陈泽脚步未停:“告诉他,排片表今晚八点前发到他邮箱,但必须附带三份数据:一是全国237家县级影院过去三个月单厅日均上座率;二是抖音话题#我眼中的1998码头#下,00后用户原创视频里出现频率最高的五个意象;三是《特殊身份》重映版在B站的弹幕热词云图——去掉‘怀旧’‘爷青回’这类泛情绪词,只留具体物象。”他走进专用电梯,按下顶层按钮。轿厢缓缓上升,数字跳动间,镜面墙壁映出他侧脸:下颌线绷得很紧,但眼尾有细微笑纹,像一张拉满又未松弦的弓。电梯门开,走廊尽头那扇胡桃木门虚掩着,门缝漏出一缕烟味——不是雪茄,是廉价香烟混着陈年普洱的涩气。陈泽抬手推门,烟雾缭绕里,殷朋正背对他站在巨幅分镜墙前,手里夹着半截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颤巍巍悬在空中。墙上钉着三百七十二张手绘分镜,每张右下角都用红笔标注着时间码与情绪阈值,最中央那张被胶带反复粘贴过,画面是少年主角攥着褪色船票站在锈蚀铁梯顶端,身后港口起重机阴影如巨兽俯首。“来了?”殷朋没回头,烟头在分镜墙边缘轻轻一磕,火星四溅,“德艺那边,签了。”“嗯。”陈泽走近,从公文包取出文件袋,抽出最上面那页纸——是德艺公司加盖骑缝章的《艺人道德约束补充协议》,第七条加粗红字:“乙方承诺,若因个人言行引发公众信任危机,导致甲方项目商业价值贬损超合同总额30%,则乙方须以名下全部不动产及未来十年演艺收入作担保赔偿。”殷朋嗤笑一声,烟灰终于簌簌落下:“他们卖房抵债的手速,比当年卖VCd还快。”陈泽没接话,目光扫过墙角纸箱。那里堆着十几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磨损严重,边角卷曲,全是殷朋手写剧本。他抽出最底下一本,扉页是褪色钢笔字:“《夜航船》初稿·1998年冬·写于青岛港调度室暖气片上”。翻开内页,密密麻麻全是修改痕迹:某段对话旁批注“太知识分子腔,工人不说‘结构性困境’,说‘这活儿干不下去了’”;某场暴雨戏备注“雨滴必须斜切镜头,角度模仿防风镜上的水痕”。“第三十七场,”陈泽指尖停在一页被咖啡渍晕染的纸,“主角父亲跳海前扔掉的搪瓷缸,缸底锈迹形状,要和他女儿课本封皮上贴的海洋生物贴纸一样。”殷朋终于转身,眼白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你记得。”“当然。”陈泽合上笔记本,声音很轻,“你当年给我看初稿时,缸底锈迹是用蓝墨水画的,我问为什么不用红,你说——‘血锈太假,真正泡在海水里的铁,锈出来是蓝黑色,像没晒干的紫菜’。”空气静了一瞬。空调冷风嘶嘶作响,吹得墙上海报哗啦轻响。这时,小林敲门进来,脸色发白:“陈总,紧急情况。德艺那个演员……她今天凌晨从香港飞东京,在羽田机场被拦下了。”陈泽眼皮都没抬:“海关?还是东电?”“都不是。”小林咽了口唾沫,“是日本航空的地面服务部。他们接到匿名举报,称该艺人存在严重信用违约风险,依据《国际航空运输协会旅客诚信公约》第14条,暂停其所有国际航班登机权限。”殷朋猛地呛咳起来,烟灰抖落满襟:“谁干的?”小林看了眼陈泽,声音压得更低:“鹰皇娱乐法务部三小时前发布的全球通函,援引《东京公约》第6款,声明‘任何曾与失德艺人签署合作意向书之主体,若未在48小时内主动终止关联,将被视为共同失信方’。”陈泽终于笑了。那笑容极淡,像刀锋掠过冰面:“鹰皇现在,比星光还急?”“急疯了。”小林苦笑,“他们刚撤下所有待播剧里她的客串镜头,连AI换脸都来不及做,直接用监控录像替代——就用她去年在某慈善晚宴后台抽烟的片段,剪进剧里当保安背景。”殷朋突然大笑,笑得肩膀直抖,烟头掉在地上也顾不上踩:“痛快!真是痛快!当年她嫌鹰皇给的片酬少,骂人家‘港岛土鳖只会数钞票’,现在倒好,土鳖拿她当反面教材培训新员工!”笑声戛然而止。陈泽弯腰拾起烟头,捻灭在窗台花盆里一株枯死的绿萝根茎上。泥土干燥龟裂,缝隙里钻出几簇细弱的白色菌丝,像垂死之人最后的脉搏。“通知财务,把星光影视基金里预留的‘青年导演孵化专款’调出来。”他直起身,指尖沾着一点黑灰,“明天起,《夜航船》主创团队每人每月补贴三千元生活费,标准参照2025年北京市最低工资水平——但必须实名打卡,打卡地点限定在青岛港老调度室、黄岛造船厂废料仓库、胶州湾滩涂三个坐标。”殷朋愣住:“为什么?”“因为真实感。”陈泽走向窗边,推开厚重的隔音窗。五月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远处货轮汽笛悠长,像一声沉闷的叹息。“观众现在闻得到假话里的粉底味,尝得出台词里的防腐剂。但只要这片土地还在呼吸,码头工人呵出的白气、生锈螺栓摩擦的刺耳声、潮水退去后滩涂上蠕动的沙蚕……这些不会骗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楼下停车场——一辆银色奔驰刚驶入,车门打开,下来的是德艺公司那位头发花白的老法务总监。老人仰头望了眼星光大厦顶层,深深吸了口气,才迈步往电梯厅走。“告诉文鹃,”陈泽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风里,“星光不封杀任何人。我们只筛选愿意和真实共存的人。”下午三点,中影王主任如约而至。会议桌铺开全息投影,蓝色光晕里浮现出《夜航船》首周票房预测模型。当“县级影院排片占比提升至38%”的数据跳出来时,王主任手指无意识抠着桌面:“陈总,这……不太符合市场规律。通常文艺片下沉,首周县级上座率不会超过15%。”陈泽端起茶杯,杯中茶叶舒展如舟:“王主任,您记得2003年《孔雀》上映时,河南一个县城电影院放了多久?”“三个月……”王主任下意识回答,随即怔住,“可那是特例!”“不。”陈泽放下杯子,杯底与陶瓷轻碰,发出清越一响,“是《孔雀》在那个县城连续满座了八十九天。因为当地纺织厂倒闭那天,厂门口贴的告示,和电影里女主角撕掉的招工启事,用的是同一种油印红纸。”投影光束里,一组新数据悄然浮现:全国182个县级市,近五年内关闭的国营码头、造船厂、渔业合作社名单,旁边并列着《夜航船》取景地坐标。其中三十四个地点,与名单重合度达92%以上。王主任喉结滚动:“您……早就算好了?”“不算。”陈泽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暮色渐浓,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在深蓝丝绒上的碎钻。“只是把二十年前没做完的功课,补上了。”散会时已近九点。陈泽独自留在办公室,打开抽屉底层。那里静静躺着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屏幕碎裂,电池仓盖松动。他按下开机键,屏幕艰难亮起,信号格空空如也,唯有一条未发送短信静静躺在草稿箱:“爸,船票买好了。青岛港,三号泊位。明天上午九点的船。等我回来,教您用智能手机——先教您怎么给码头工人拍短视频,标题就叫《我爸在1998年修过的船,现在正运着你的快递》。”发件时间:2025年4月28日 23:59。陈泽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手机自动黑屏。他关上抽屉,起身走向落地窗。窗外,北京城灯火璀璨如星河倾泻。而更远的地方,胶州湾方向,几点微弱的光晕在海平线上明明灭灭——那是尚未熄灭的渔船桅灯,像散落人间的萤火,固执地亮着。他忽然想起今早车里听到的骂声。不是骂那个失德艺人。是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挤在展区门口啃煎饼果子,边嚼边议论:“听说星光新签了个导演,拍码头工人?啧,又是苦大仇深那一套吧?”同伴含糊应声:“可我刷到他剧组在青岛拍的花絮了……工人师傅教演员怎么系安全绳,手把手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然后呢?”“然后演员蹲下来,用自己手机给师傅拍了段视频,发抖音了。配乐是《东方之珠》慢速变调版,底下评论第一热评:‘原来我爸的指纹,也能在热搜上待三分钟’。”陈泽摸出口袋里的U盘,金属外壳冰凉。里面存着《夜航船》最新剪辑版,片尾字幕最后十秒,是三百二十六个真实码头工人的面孔与姓名。没有滤镜,没有美颜,只有他们布满老茧的手掌摊开在镜头前,掌纹纵横如海图。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不是因为胜利。是因为终于有人,把那些被时代浪头推上岸的贝壳,一颗颗捡起来,用体温焐热,再轻轻放回潮水退去的滩涂上。手机震动起来。是小林发来的消息:“陈总,德艺老法务总监刚走。他在电梯里问了句:‘星光……真不打算留条活路?’”陈泽回复:“活路一直开着。就在青岛港三号泊位——船票在抽屉里,随时能买。”他关掉手机,走到饮水机前接水。水流注入杯中,清澈见底。窗外,最后一盏渔船桅灯熄灭了。但海平线以下,新的潮水正在涌来。它不喧哗,不张扬,只是沉默地、坚定地,一寸寸漫过礁石,浸润沙滩,等待黎明时分,托起所有沉没的船。陈泽喝完那杯水。水温正好。像十五岁那年,釜山电影节颁奖台上,老制片人塞进他手心的那颗糖——铝箔纸剥开时窸窣作响,含化后舌尖泛起微酸,而后是漫长的、干净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