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十章 麻烦解释一下
    那几人吓得茶杯都掉在了桌子上。

    “前辈。”雍望舒叫住了他。

    “茶凉了,我给你换杯热的喝。”她重新拿了个茶杯给他沏上。

    法照这才脸色稍齐,将气势一收,重新坐了下来。

    身后几人见状立刻连滚带爬的向外跑。

    “站住。”法照慢悠悠的说,语气里全是危险的意味:“让你们走了吗?”

    几人僵住,心中已经开始写遗书。

    “喝茶不给钱?”法照端起茶杯。

    那几人又慌慌张张的把灵石放桌子上。

    “滚吧。”法照眼睛撇向他们。

    这几个公子哥一窝蜂的向门口挤去,生怕法照改了主意。

    好巧不巧,他们刚出门就和进门的人撞在了一起。

    立刻就有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怎么看路的!赫连家少爷都敢撞?”

    门外立刻鬼哭狼嚎,只听一人道:“罢了,本公子今儿心情好。”

    雍望舒喝着茶和法照笑视一眼。

    果不其然,从门外走进来一位富贵逼人的少爷,身后跟了一群人。

    这位少爷直接被请去了楼上的雅间,连眼神都没分给别人一个。

    大概过了一杯茶的功夫,一个蒙着脸的人,鬼鬼祟祟的从楼上溜下来,一屁股坐在了雍望舒的身边。

    “聪明了,还知道乔装打扮。”雍望舒给他沏杯茶。

    “小爷我一直很聪明!”他有点渴,仰头把茶水全给干了。

    “都这么威风了,渴了不知道要水喝?”雍望舒挑眉又给他倒了一杯。

    “喝水喝太多,不是高门做派。”他撇了她一眼:“你们家不也这样?”

    法照一脸探究的看向两人:“你们…以前很熟?”

    赫连玉瑱狂饮三杯水才停下来:“前辈,我们是以解人身份在外,按规矩要叫代号,就没告诉您本名,是我们的疏忽。”

    他郑重的行礼道:“在下赫连玉瑱,这位是百里望舒道友,算起来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

    雍望舒坐在那里冲法照招手:“见过前辈。”

    她手腕上的佛珠立刻引起赫连玉瑱的注意:“前辈的破障怎么在你这?”

    雍望舒炫耀般的将袖子挽起,把手腕放到他眼前:“前辈说看我顺眼,送我的!”

    一百零八颗黑色佛珠映在赫连玉瑱眼里,泪水从他的嘴角流出:“你运气也太好了!你考不考虑跟我换?我有好多好东西!”

    雍望舒一巴掌拍他脑袋上:“前辈还在呢,你休要害我!”

    法照打断吵闹的两人:“这就是一串念珠,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我与它的缘分尽了,百里道友正好与它有缘。”

    “听见没。”雍望舒笑弯了眼:“行了,别闹了,说说你这几天的收获?”

    赫连玉瑱终于正色起来:“这几天我跟我哥们一起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没发现冷家有什么异常。”

    他身子前倾,低声道:“倒是听说这里有一个奴隶拍卖场,搞的神神秘秘的,非得有邀请才能进去。”

    雍望舒问道:“你查到这个地方是谁的了吗?”

    赫连玉瑱得意的扬起下巴:“那当然,小爷我是谁!据我调查,这家拍卖场是徐家的。”

    “徐家?”雍望舒想了半天也对不上号。

    “你不知道很正常。”赫连玉瑱表示理解:“这徐家是一个小家族,表面上是商户,背地里搞了个拍卖场。”

    雍望舒蹙眉:“我和前辈刚才在拍卖场里查了一圈,里面关着的不光有雾莲镇的人,还有其他地方的人。”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据我所知,买卖奴隶早就被禁止了。”

    赫连玉瑱点了点头:“是我叔父禁止的,现在又出现这种事情,我是要告诉叔父的,你放心,这个拍卖场过段时间就会关闭。”

    雍望舒挥挥手:“我不管那些,我只管周爱人。但赫连家主一向大公无私,这是有目共睹的。”

    赫连玉瑱因为自家人被夸,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对了,这个徐家生意多且杂,他们承包了很多家在下界的矿场运输,里面就包括冷家。”

    “冷家对这事毫不知情?”法照问道。

    赫连玉瑱也摆摆手:“似乎是默许的,我这次去那地方,就是冷家人带着我去的。”

    “看来,他们背后的利益纠缠很深。”雍望舒十指交叉后相握:“但是我们要找的人似乎已经被人买走了。”

    “不应该啊!”赫连玉瑱嘶了一声:“冷家告诉我,这个拍卖场半年才开一次,开一次会持续一个月的时间,今天才第一天。”

    “你今天整场都在?”法照问道。

    赫连玉瑱很确定的点了点头:“我还让孟顾怀去跟着最可疑的人了,那个人最爱买雾莲镇的壮汉。”

    “哦?”雍望舒有点感兴趣。

    “这在拍卖场里不是秘密。”赫连玉瑱脸上露出恶心的表情:“大家都知道那个女的喜欢折磨壮汉,还修炼双修术,榨干好几个了。”

    “走一趟吧。”雍望舒叹了口气:“如果那里也没有线索,我们就难办了。”

    赫连玉瑱唤回了孟顾怀,他让他们先走,他自己还得回楼上应付一下。

    孟顾怀看见他们,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跟法照打了个招呼。

    …

    他们要去的地方在城北,这是一家很大的宅院,里面有很多人把守。

    孟顾怀隐身后,轻车熟路的带着他们去了后院。

    在后院的一间房屋里,清晰的传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雍望舒倒是很淡定,她盯着那间屋子,思考了半天。

    法照是个和尚,这种场景还是回避的好,而孟顾怀,她也指使不动。

    到头来,还得靠她。

    她正准备上前看看里面有没有要找的人。

    一只大手拉住她的脖领,将她拽了回来:“你个小姑娘上前凑合什么?”

    “?”雍望舒一头问号:“不然你去吗?”

    “等着!”法照松开她,自己跳下了墙头。

    他单手掐诀,直接融进了墙里,大约有半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

    他重新跃到墙头,动作行如流水,脸上没有任何异样:“没有。”

    雍望舒错愕的看着他,法照低头问道:“怎么了?”

    “你…”雍望舒有点结巴:“你…打算怎么跟你家佛祖解释?”

    法照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贫僧不需要跟他解释。”

    旁边的孟顾怀,没有眼力见的打断两人的交谈:“要不要去乱坟岗看看?我看见他们往那边扔人了。”

    “好,麻烦你带路。”雍望舒说的很客气。

    三人的身影在山路上疾驰,雍望舒的耳边响起法照的传音:“刚才我没看那个女人。”

    雍望舒下意识回了个好,但一转念又觉得哪里奇怪。

    他解释这个干什么?

    乱坟岗在后山的山腰处,那里有一个大坑,坑里堆着一堆白骨,上面还有几个死人。

    恶臭让雍望舒忍不住掩住口鼻,她向下看去。

    很多人都已经面目全非,身上有鞭打的痕迹,新扔里的人还浑身赤裸。

    雍望舒皱着眉头仔细查看着,眼前却被一只手遮住了视线。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他身上的檀香味太重了。

    “我还没看完。”雍望舒无奈。

    “脏。”

    雍望舒刚才被一只胳膊吸引了视线,她还没有看清。

    所以她抬手将法照修长的手指掰开。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就让她心中一沉。

    一个女人的声音,此刻一直在她耳边回响:“他的胳膊…有个…很圆的…胎记…”

    白骨之上,腐肉一侧,有一个人被压在了中间。

    他的胳膊耷拉着,支了出来。

    胳膊上,有一块圆形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