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手持弯刀,借着轻功纵身跃到巨熊妖的背上。
他死死抓住巨熊妖浓密的鬃毛,避免被甩下去,手中的弯刀狠狠一挥,寒光闪过,斩断了巨熊妖的一条手臂。
墨绿色的妖血喷涌而出,溅了沈砚一身,巨熊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疼痛让它疯狂地扭动身体,想要把沈砚甩下来,周围的妖兵也纷纷围了上来,想要攻击沈砚。
沈砚却丝毫不惧,他趁着巨熊妖挣扎的间隙,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凌霜身边,一把拉起她的手,低声道:“走!”
话音未落,便带着凌霜施展轻功,瞬间跃到了安全地带,避开了巨熊妖的疯狂攻击。
“你没事吧?”沈砚看着凌霜肩头依旧在流血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伸手想要查看她的伤势,又怕弄疼她,动作迟疑了一下。
凌霜摇摇头,脸颊却莫名有些发烫,她连忙收回手,低声道:“我没事,谢谢你。”
连日来的并肩作战,让她对这个沉稳可靠、身手不凡的少年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他的眼神总是那么坚定,仿佛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能从容应对,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可当他看向她时,眼神里又会带着一丝温柔,像春日里的阳光,驱散了战场上的阴霾和寒冷。
在这残酷的战场上,他就像一束光,照亮了她灰暗而沉重的世界。
沈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浅笑,眼神温柔了几分。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白色瓷瓶,递到凌霜手中,说道:“涂上吧,这是我娘特制的金疮药,止血很快,还能防止伤口感染,对付妖毒也有几分效果。”
凌霜接过瓷瓶,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带着常年握弓留下的薄茧,触感坚实而可靠,与她冰冷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同时一顿,目光交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周围的厮杀声、惨叫声仿佛都变得遥远了。
凌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更烫了,她连忙移开目光,低下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沈砚也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挠了挠头,随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说道:“你先疗伤,我去对付那只巨熊妖。”
说完,便提着弯刀,转身冲向巨熊妖,身姿矫健,很快就融入了战场之中。
凌霜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暖暖的,她打开瓷瓶,取出里面金黄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上。
药膏清凉,很快就止住了血,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她握紧手中的瓷瓶,眼神坚定,重新捡起地上的长枪,再次冲入战场,与沈砚并肩作战。
然而,战争的残酷容不得他们儿女情长。
妖族的攻势越来越猛,源源不断的妖兵从荒原深处涌来,仿佛永远杀不完,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雁回关的防线一次次被突破,又一次次被士兵们用血肉之躯重新筑起,每一寸城墙都浸染着鲜血,每一块砖石都见证着牺牲。
城墙上的士兵越来越少,每个人都带着伤,有的断了手臂,有的瘸了腿,有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却依旧咬牙坚持,手中的兵器从未放下。
他们疲惫不堪,眼中布满了血丝,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因为他们知道,身后就是家园,不能退,也退不起。
城中的粮草也渐渐匮乏,原本一日三餐的干粮,变成了一日两餐,最后只能靠着稀粥度日,粥里几乎看不到几粒米。
百姓们自发地拿出家中仅存的粮食,送到军营,有的老人甚至把自己舍不得吃的杂粮都捐了出来,说道:“将士们守着我们,我们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
医者们也日夜忙碌,穿梭在军营和城墙之间,救治受伤的士兵,药材不够,就上山采药,哪怕冒着被妖兵袭击的危险,也从未退缩。
凌霜和沈砚都明白,这样下去,雁回关迟早会被攻破。
硬守不是长久之计,他们必须想办法找到妖族的弱点,才能扭转战局,否则,等待他们的,只会是城破人亡、人间沦陷的结局。
这夜,月色如霜,清冷的月光洒在满目疮痍的城楼上,照亮了斑驳的血迹和残破的城墙。
风沙依旧在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血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和腥臭气息,让人窒息。
远处的妖族大营里,灯火通明,妖兵的嘶吼声、嚎叫声不时传来,夹杂着诡异的号角声,让人不寒而栗。
凌霜和沈砚并肩站在城楼上,沉默不语。
两人身上都带着伤,衣服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疲惫写在脸上,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目光紧紧盯着关外的妖族大营。
“妖族的兵力太多了,我们这样硬守,不是办法。”
沈砚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继续说道。
“我听说妖王玄夜修炼了一种诡异的秘法,叫‘血祭炼妖术’,能以生灵的精血为引,增强自身和麾下妖兵的实力,这也是它们此次如此强悍、悍不畏死的原因。”
“只要玄夜还在,只要这秘法还在,我们就算杀再多的妖兵,也没用。”
凌霜点点头,想起了母亲之前说过的话,眼神凝重起来。
“我娘也说过,玄夜的秘法十分邪门,修炼起来残忍至极,会牺牲无数生灵。”
“如果不能阻止他,不能破解这秘法,这场战争,我们迟早会败,到时候,不仅是雁回关,整个人间都会沦为妖族的猎场。”
沈砚转头看向凌霜,月光洒在他俊朗的脸上,眼神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心,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想潜入妖族大营,探查玄夜的秘法,找到破解之法,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玄夜的弱点,一击毙命。”
凌霜闻言,心中一惊,猛地转头看向沈砚,眼中满是震惊和担忧,脱口而出:
“不行!绝对不行!妖族大营戒备森严,高手如云,玄夜更是狡猾残忍,你孤身前往,无异于自投罗网,太危险了!”
“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沈砚看着她,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语气温柔得能溺死人,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凌霜脸颊上沾染的尘土,动作轻柔,仿佛触碰易碎的珍宝。
“凌霜,你守住雁回关,守住你娘,我一定会回来的。”
凌霜望着他俊朗的面容,心中像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重又酸涩。
她太了解沈砚的性格,看似温和,骨子里却藏着一股执拗,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绝不会轻易改变。
边关的风卷着砂砾吹来,拂动他银甲的边角,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离别伴奏。
她咬了咬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
玉佩是羊脂白玉雕成的,上面刻着一只振翅的雄鹰,线条流畅,是父亲凌战留下的遗物。
小时候母亲告诉她,这玉佩沾染过父亲的血,受过沙场阳气滋养,能辟邪挡灾,护佑持有者平安。
“你带上这个。”
凌霜将玉佩塞进沈砚手中,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掌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你。”
玉佩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带着凌霜指尖的微凉。沈砚握紧玉佩,将它贴身收好,藏在铠甲内侧,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俯身,在凌霜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带着战场特有的硝烟味,却异常轻柔:“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守住这片土地,守住我们想守的人。”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跃下城楼。
银甲的身影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如同流星坠向荒原,很快便融入了无边的黑暗,只留下一道渐行渐远的残影。
凌霜扶着冰冷的垛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那道残影彻底消失在风沙里,才缓缓蹲下身。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城墙上,瞬间被风吹干,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沈砚,一定要平安。
沈砚走后,妖族的攻势愈发猛烈,像是疯了一般,不计代价地冲击着雁回关的防线。
每日天不亮,凄厉的号角声便会准时响起,妖兵们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没有片刻停歇。
巨熊妖的狼牙棒砸在城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城门上的裂痕越来越大,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狐妖们借着夜色的掩护,攀爬城墙,用淬毒的短刀偷袭士兵,不少人悄无声息地倒下,连呼救声都来不及发出;
空中的鸟妖更是疯狂,不断喷射火球,城楼、民房,凡是能点燃的地方,都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滚滚,遮蔽了天空,让白日都变得如同黑夜。
凌霜每日都在城墙上浴血奋战,身上的伤口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肩头被青色身影划伤的地方,虽然涂了沈砚给的金疮药,却因为反复撕扯,再次裂开。
鲜血浸透了劲装,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疼。
她的手臂也因为长时间挥舞长枪,酸痛难忍,虎口被震得裂开,血痂凝了又凝,握住枪杆时,粗糙的木质硌着伤口,疼得钻心。
可她始终没有放弃,甚至不敢有片刻松懈。
她知道,自己不仅要守住雁回关,守住城中的百姓和母亲,还要守住与沈砚的约定,等着他回来。
每当累得快要撑不住时,她就会摸出怀中沈砚留下的那个瓷瓶,指尖感受着瓷瓶的温润,仿佛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心中便又生出无穷的力量,握紧长枪,再次冲入战场。
母亲苏婉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看着她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心疼不已,却也只能默默为她疗伤,替她分担一部分防守的压力。
母女俩并肩作战,在尸山血海中坚守着这座孤城,像两株顽强的野草,在狂风暴雨中不肯低头。
然而,噩耗还是在三日后传来了。
那日午后,战场暂时陷入平静,妖兵们不知为何突然撤退,城墙上的士兵们终于得以喘息,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凌霜正靠在垛口边,擦拭着长枪上的血迹,突然看到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从关外跑来,身上布满了伤口,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一边跑一边嘶吼:“不好了!出大事了!”
凌霜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快步迎了上去,抓住那名士兵的手臂,急切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士兵抬起头,脸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沈......沈将军......沈砚将军他......”
“沈砚怎么了?”凌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着士兵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加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沈将军潜入妖族大营后,不慎被妖王玄夜发现......”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混合着血污滑落。
“双方激战之下,沈将军重伤......被俘了!”
“被俘”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在凌霜的耳边炸响,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答应一定会回来的少年,那个在战场上无所不能的沈砚,竟然被妖族抓住了?
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枪尖砸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丝毫没有唤醒凌霜。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不断闪过沈砚离去时的背影,闪过他温柔的笑容,闪过他在战场上为她挡下危险的模样。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阿霜,你冷静点!”
苏婉快步走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凌霜,语气沉重却带着一丝安抚。
“沈砚是个好孩子,身手不凡,又聪慧机敏,他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冷静下来,想办法营救他,而不是自乱阵脚。”
凌霜猛地回过神,泪水夺眶而出,她抓住母亲的手臂,眼神异常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娘,我要去妖族大营救他!”
“不行!”
苏婉立刻反对,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妖族大营是龙潭虎穴,里面妖兵密布,高手如云,玄夜更是狡猾残忍,你一个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不仅救不出沈砚,还会把自己搭进去!我们需要从长计议,联合镇南将军的兵力,再做打算。”
“从长计议?”
凌霜激动地提高了声音,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娘,沈砚在妖族大营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他是为了我们,为了雁回关才去冒险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看着他被玄夜折磨!我必须去救他!”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匆匆跑来,神色慌张,脸上满是焦急,他跑到凌霜和苏婉面前,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说:“将军夫人,凌姑娘,不好了!妖族......妖族派人送来消息!”
“什么消息?”苏婉沉声问道。
“他们说......”传令兵咽了口唾沫,眼神中带着恐惧,“他们说要凌姑娘亲自去妖族大营,否则......否则就杀了沈砚将军!”
“什么?!”
凌霜和苏婉同时惊呼出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和愤怒。
玄夜竟然用沈砚来要挟她们,这简直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娘,我去!”
凌霜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决定,眼神中的坚定不容动摇,“只要能救沈砚,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去!”
“阿霜!”
苏婉拉住她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舍,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玄夜狡猾多端,他肯定没安好心,他要你去,说不定是想把你和沈砚一网打尽,你不能去!”
“娘,我必须去。”
凌霜看着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却依旧没有改变主意。
“沈砚不能死,我一定要救他。您放心,我有《霜天诀》护体,又有裂穹枪在手,玄夜不一定能奈何得了我。等我救回沈砚,我们就一起回来,继续守着雁回关。”
苏婉看着女儿眼中的决绝,知道她一旦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她叹了口气,眼中的担忧渐渐化为一丝坚定,她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柄精致的短剑。
短剑剑身狭长,通体泛着淡淡的蓝光,剑柄是用寒铁打造,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冰纹,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是‘凝霜剑’,是我年轻时的佩剑。”苏婉将短剑递给凌霜,声音带着一丝怀念。
“这剑是用极北之地的千年寒冰铁锻造而成,能增幅冰系灵力,当年我就是靠着它,斩杀了不少妖族高手。你带上它,它会护你周全。”
凌霜接过凝霜剑,剑柄入手冰凉,一股精纯的冰系灵力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让她疲惫的身体稍稍舒缓。
她握紧短剑,重重地对苏婉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娘,您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不仅要救回沈砚,还要杀了玄夜,为父亲报仇,为所有死在妖族手中的将士和百姓报仇!”
苏婉看着女儿,眼眶微微泛红,她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凌霜额前的碎发,语气温柔却带着嘱托。
“凡事小心,若事不可为,切记保全自己,娘等你回来。”
凌霜用力点头,转身朝着将军府走去,她要好好休整一番,为明日的行程做准备。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凌霜便已整装待发。
她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黑色劲装,便于行动,腰间别着凝霜剑,背上背着复刻的裂穹枪,身姿挺拔,眼神坚定。
她没有惊动城中的士兵,只在母亲苏婉的目送下,悄悄离开了雁回关,朝着荒原深处的黑风谷而去。
黑风谷位于漠北荒原的最深处,是妖族的老巢。
这里妖气弥漫,阴森恐怖,连阳光都无法穿透浓重的黑雾,常年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谷中草木枯萎,土地龟裂发黑,散发着浓郁的腥臭气息,脚下的地面黏腻湿滑,不知是腐叶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凌霜小心翼翼地潜入谷中,尽量避开妖兵的巡逻。
她运转《霜天诀》,周身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将自己的气息掩盖起来,脚步轻盈,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妖兵之间。
妖兵们大多身形笨重,感知迟钝,再加上凌霜的隐藏之术精妙,一路下来,竟没有被发现。
穿过密密麻麻的妖兵营帐,凌霜终于在黑风谷的最深处,看到了一座巨大的洞穴。
洞穴入口高约十余丈,宽数丈,黑漆漆的,像一张巨兽的嘴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洞穴上方,用暗红色的妖血刻着“妖皇殿”三个大字,字体扭曲诡异,散发着浓浓的邪气。
凌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和愤怒,提剑悄悄走进洞穴。
洞穴内阴暗潮湿,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散发着绿光的夜明珠,绿光幽幽,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却也让整个洞穴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妖力和血腥气,让人作呕。
她沿着洞穴中的通道缓缓前行,通道两旁不时能看到一些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妖族的,显然这里经历过无数次厮杀。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
凌霜的目光瞬间被石室中央的身影吸引——沈砚被铁链锁在一根巨大的黑色石柱上。
铁链粗如儿臂,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黑色的妖力。
他的银甲早已被鲜血染红,破损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还在汩汩流着血,有的已经结痂。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双眼紧闭,不知是昏死过去,还是仅仅是疲惫不堪。
“沈砚!”凌霜心中一痛,快步走到他身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砚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浓的担忧取代。
他挣扎着想要动弹,却被铁链牢牢锁住,只能发出一阵“哐当”的声响。
“凌霜,你怎么来了?快走!”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几乎不成调,“这里危险,玄夜很快就会回来的,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来救你。”
凌霜伸出手,想要解开沈砚身上的铁链,却刚一触碰,就被一股强大的妖力弹开,手心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
她不死心,再次伸手,运转《霜天诀》,将冰系灵力凝聚在指尖,想要冰封铁链上的妖力,却依旧无济于事,铁链上的妖力如同跗骨之蛆,顽固至极。
“没用的。”
沈砚苦笑一声,眼中满是绝望。
“这铁链是用玄铁混合玄夜的本命妖力铸造而成,只有他能解开。凌霜,你听我的,快走,趁玄夜还没回来,快逃!”
“我不会走的。”
凌霜摇了摇头,眼神异常坚定,她握紧手中的凝霜剑,语气斩钉截铁。
“要走,我们一起走。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笑声从石室的阴影中传来,笑声尖锐刺耳,如同金属摩擦,让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