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别打扰邪术师搞科研》正文 第325章 死亡如风,贾修到哪哪吹
    上山容易,下山更容易。由于贾修这一行严格来讲,没一个正常人,甚至人类成分都不多。所以物理地形的困难,对他们来说基本就是没困难。飞的飞,传的传,滚的滚。滚的是拉姆。...贾修站在放映厅大厅中央,喉结微动,却没发出声音。他望着眼前两拨人——一边是跪在祷告室门口、额角抵着地面、手指紧扣胸前圣徽的狂信徒,银白长袍边缘已因反复摩擦泛出毛边;另一边是举着荧光粉笔、正往“观影感受墙”上狂写“光辉骑士铠甲反光角度绝了!求建模参数!”的年轻学徒,袍角还沾着没擦净的蓝墨水渍。空气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弦。忽然,大厅穹顶垂落一道淡金色光束,无声无息,却让所有争执戛然而止。光束不刺眼,却让每个人影都微微发亮,仿佛被镀了一层薄金箔。连最暴烈的狂信徒也下意识仰起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训斥声。贾修瞳孔一缩。这光……不是圣光教廷的祝福术式,没有神圣威压,没有审判意味,更没有那股令人脊背发麻的“被注视感”。它干净、温润、带着一种奇异的……包容性。就像把整条银河揉碎了,只取最柔和的那一捧星尘,轻轻洒在人间。他猛地转身,快步穿过侧廊,推开后台防火门,冲进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狭窄维修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微不可察的、同样质地的金光。他抬手推门。门内不是实验室,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中的环形平台。平台由无数细密如蛛网的光丝编织而成,中央悬浮着一枚不断旋转的、半透明的球体——那正是贾修汀娜维持位面通道的核心法阵。此刻,球体表面不再是紊乱跳动的魔力乱流,而是流淌着稳定、匀速、近乎呼吸般起伏的金色脉动。贾修汀娜就盘坐在球体正下方。她双目紧闭,睫毛轻颤,嘴角挂着未褪尽的笑意,双手交叠于膝上,掌心向上,像在承接某种看不见的恩典。她周身萦绕的金光比先前更盛,却不再刺目,反而如晨雾般柔润,将她整个人温柔包裹。最惊人的是她的头发——并非单纯飘散,而是每一根发丝末端,都凝着一颗米粒大小、缓缓明灭的金色光点,如同微缩的星辰,在她身畔静静公转。而在她身后三步之遥,站着伊丽莎白。吸血鬼少女双手抱臂,靠在一根虚浮的光柱上,赤足踩着空气,裙摆纹丝不动。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暗红色的瞳孔深处,却翻涌着极罕见的、近乎凝滞的震惊。她死死盯着贾修汀娜后颈处——那里,原本该是苍白皮肤的位置,此刻浮现出一片极其细微、却结构精密到令人窒息的金色纹路。那纹路并非刺青,更像某种活体电路,正随着贾修汀娜的呼吸节奏,有规律地明暗闪烁。纹路延伸至耳后,隐入发际线,最终与头顶悬浮的金色光点网络隐隐呼应。“你……”贾修嗓音干涩,“你刚才是不是……笑了?”伊丽莎白眼皮都没抬:“笑?不。我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所以幻视。”贾修没理她,几步上前,蹲在贾修汀娜身侧,手指悬在她腕脉上方半寸,没敢触碰。他感知不到任何魔力波动——不是衰弱,是彻底“消失”了。可眼前这满室金光,这稳定得不像话的位面通道,这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温润的质感……全都在尖叫着一个荒谬绝伦的事实:**没有魔力,却在施法。**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宏大到令人心悸的施法。“信仰……”贾修喃喃重复,目光扫过贾修汀娜交叠的手掌。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银指环正散发着微温。那是圣光教廷授予“虔诚护教者”的信物,素来只象征荣誉,从无实际效用。可此刻,指环内侧刻着的圣徽,正与她后颈的金色纹路同步明灭。“不是圣光。”伊丽莎白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圣光有温度,有重量,有审判,有灼痛。这光……像母亲的手。”贾修猛地抬头:“你认得?”“不。”伊丽莎白摇头,暗红瞳孔倒映着流转金光,“但我活过足够久,久到见过真正的‘神迹’——不是教会那些糊弄人的把戏,是世界初开时,第一缕光劈开混沌的痕迹。那感觉……和现在很像。”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捻了捻,“但更……驯服。”驯服。这个词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捅开了贾修脑中某扇锈死的门。他霍然起身,几步冲到平台边缘的控制台前。台上摊着几份刚送来的紧急报告,来自城外三座新建成的幻影放映厅——它们与宁城首映厅不同,没有圣光教廷派驻的专职神官,只有商团雇佣的普通安保。报告里清清楚楚写着:首映当日,三处放映厅内,观众自发形成的“祈祷氛围”浓度,远超预期;更诡异的是,多处监控画面显示,在幻影播放至光辉骑士高举圣剑的瞬间,厅内灯光会集体变暖、变柔,持续约七秒,光谱分析显示,那光波长与贾修汀娜此刻散发的金光,完全吻合。幻影……信仰……金光……位面通道……所有碎片在贾修脑中疯狂旋转、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他抓起一支炭笔,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在控制台光滑的黑曜石台面上急速书写:> 【假设一】幻影放映本身,是某种大规模、低强度、无意识的集体精神共振装置。> 【假设二】当观众沉浸于对“光辉骑士”这一符号的强烈情感投射(崇拜/向往/安全感/归属感)时,产生特定频率的精神涟漪。> 【假设三】贾修汀娜的特殊体质(圣职者+长期接触高位圣物+未被完全解析的血脉?),使她成为该频率的天然“谐振腔”。> 【假设四】异位面通道在此刻,成了……一个“放大器”?或者……一个“转化器”?> 【核心矛盾】她吸收的不是魔力,是“信仰”,是“集体意志”,是“意义”本身!而那个禁魔位面……它消解的,从来就不是“能量”,而是“意义的载体”!笔尖“咔”一声折断。贾修盯着最后一个词,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意义的载体。**魔力是什么?是撬动世界法则的杠杆,是驱动魔法效果的燃料,是构筑龙语、符文、仪式的基石——它本身就是“意义”的具象化!是“我想让它这样”的意志,在现实层面签下的契约!而那个位面……它不是杀死魔力,是抹除“契约”的合法性!是让“杠杆”变成朽木,“燃料”变成灰烬,“基石”变成流沙——因为它否定了“意义”在此处成立的根基!所以纯魔力生物当场崩溃,因为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份最直白的“意义契约”。所以泥怪苟延残喘,因为它的“意义”很粗糙——“吃”、“动”、“活”,契约条款少,崩解得慢。所以亚龙没事,因为它的“意义”是“我是亚龙”,魔力只是附加的“技能包”,契约主体稳固。所以吸血鬼暴毙,因为“永生”这个核心意义,完全绑定魔力契约,契约一毁,意义坍塌,生命即归零。而贾修汀娜……她正在接收的,是另一种契约。不是“我要施法”,而是“你们相信我会守护”。不是“我需要魔力”,而是“你们渴望被守护”。这份契约,不需要魔力作为中介!它直接锚定在“信任”与“托付”的纯粹关系之上!它古老、原始、坚韧,甚至……先于魔力体系而存在!所以禁魔位面无法消解它——因为消解“意义”,需要更高阶的“否定权柄”。而那个位面,或许只拥有对“魔力契约”的单向否决权。金光,就是这份被锚定的、活生生的“意义”本身。“她不是在施法……”贾修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洞穿迷雾的锐利,“她在……主持一场旷世的弥撒。而整个宁城,所有看着幻影的人,都是她的共祭者。”伊丽莎白终于直起身,走到他身边,仰头看着悬浮的金色球体,那里面,位面通道的轮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稳定,边缘泛着温润的光泽,再无一丝此前的狂暴震颤。“所以,”吸血鬼少女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那个位面……其实是个筛子?”“对。”贾修点头,目光灼灼,“它筛掉所有依赖‘魔力’作为意义载体的存在,却为‘纯粹意志’与‘集体信念’……敞开了一扇门。”就在这时,悬浮球体猛地一亮。不是爆发,而是……一次深沉的、满足的脉动。紧接着,球体表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行行细小、流动、由纯粹金光构成的文字。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如活物般游走、重组,最终凝成一段清晰的信息,烙印在虚空之中:> 【检测到高强度、高稳定性、跨空间精神链接建立】> 【链接端点A:宁城幻影放映厅·全体观众(估算:12,743人)】> 【链接端点B:异位面·坐标不明】> 【链接性质:单向赋能(A→B)】> 【当前赋能效率:0.0007%(预估上限:100%)】> 【警告:链接维持需持续精神输入,中断将导致通道不可逆崩解】> 【建议:优化精神输入路径,提升链接效率】贾修死死盯着最后一行。优化精神输入路径。他猛地抬头,看向伊丽莎白,又猛地转向平台另一侧——那里,静静躺着一只早已冷却的、属于土元素的灰白色结晶核心。实验失败品,本该被回收。一个念头,带着冰与火交织的战栗,轰然炸开。“不是补魔……”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台上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清醒,“是补‘信’!”“把幻影厅……变成教堂!”“把每一场放映……变成一场弥撒!”“让每一次观众的欢呼、每一次心跳的加速、每一次热泪盈眶的共鸣……都成为注入那个位面的‘圣油’!”伊丽莎白沉默良久,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里竟有几分奇异的赞许:“哈……难怪塔吉亚娜那老蝙蝠当年非要去那个鬼地方。她不是去……找‘新神’的降生地啊。”贾修没笑。他俯身,拾起地上那枚断裂的炭笔,笔尖蘸取控制台边缘一滴尚未干涸的、属于贾修汀娜的汗珠。汗珠在触及炭笔的刹那,竟也泛起微不可察的金芒。他在黑曜石台面上,郑重写下新的标题,字迹深重,力透石面:> 【项目代号:圣餐】> 【目标:将“禁魔位面”改造为“信仰净土”,使其成为……新规则的孵化器。】台面下方,那滩曾被误判为死亡的沼泽黑布丁泥怪,不知何时已悄然爬到了台沿。它那团浑浊、缓慢蠕动的躯体,正贪婪地吸附着台面缝隙里逸散出的、最微弱的一缕金光。泥浆表面,竟隐隐浮现出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与贾修汀娜后颈同源的金色纹路雏形。它在……进化。而宁城之外,首映厅喧嚣渐歇的街道上,一名刚看完幻影、眼眶微红的年轻学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胸口。那里,一枚小小的、廉价的光辉骑士徽章,正散发着与贾修汀娜指尖同频的、微弱却执拗的暖意。无人知晓,就在这一刻,宁城地脉深处,一座早已废弃百年的古圣堂废墟里,积满灰尘的圣坛中央,一尊断裂的石天使雕像,其空洞的眼窝深处,一点金芒,悄然亮起。微弱,却坚定。如同星火。燎原之前,最后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