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映出浅浅的轮廓,像是镀上了一层淡金的光晕。
她微微抬手,指尖轻触耳畔,那枚步摇随之轻轻晃动,在风中划出一道细微的弧线。
唐雨竹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视线落在她耳边那一抹流光溢彩的饰物上,眸子微闪。
她沉默了几秒,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空气中仿佛有根看不见的弦,在两人之间轻轻震了一下,又迅速归于沉寂。
苏媛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听到动静便好奇地凑了过来。
她眼睛一亮,指着萧玉希的发饰:“这发饰哪儿淘的?真好看。”
声音里透着几分惊喜,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
“路边摊随便挑的。”
萧玉希低头笑了笑,语调平淡,仿佛那不过是一件毫不起眼的小物件。
她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将肩上的包取下,放在化妆台上。
包角有些磨损,与她此刻精致的装扮形成微妙的反差。
化妆师早已等在一旁,见人到齐,立刻上前为萧玉希补妆。
粉扑轻拍脸颊,眼线细致勾勒,唇釉一层层涂抹,直到整个人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换衣的过程也井然有序,助理小心地为她穿上提前准备好的古风长裙,袖摆如云霞般铺开,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行人终于出门,迎着傍晚的微风走向古镇街口。
林靳言请的是业内顶级的摄影班子,设备齐全,运镜流畅,甚至连打光师都配备了三名,跟拍电视剧那种规格完全不输。
摄影师边走边调试镜头,助理抱着反光板快步跟随,整个团队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小军队。
古镇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喧闹的人声混杂着叫卖声、笑声、孩童奔跑的脚步声,热闹得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市集。
为了避开人流高峰,拍摄团队特意找了个偏僻些的角落布景——一条青石小巷深处,两侧是斑驳的老墙,墙头爬满了藤蔓,几朵野花悄然绽放。
苏媛一向怕被人认出惹麻烦,早早戴上宽檐帽和口罩,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生怕暴露身份的特工。
她缩着肩膀躲到一棵老槐树的树荫下,背靠着树干,手里捧着一杯刚买的珍珠奶茶,吸管在嘴里来回搅动。
她朝萧玉希招招手:“玉希,快过来歇会儿。”
萧玉希依言走过去,也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一边小口啜饮奶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远处还有人在放风筝,五彩斑斓的纸鸢在晚霞中轻轻晃动。
“玉希,你这个人真是够低调的。”
苏媛忽然感慨了一句,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别人争镜头抢焦点的时候,你永远往后缩。”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思索,“我以前还觉得你是不想出风头,后来才发现……也许不是不想争,是争不过,干脆装作不在乎。”
这话戳中了些什么,萧玉希的手指微微一顿,奶茶杯上的水珠顺着掌心滑落。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像是默认,又像是回避。
苏媛噗嗤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你还挺有意思。我还真想跟你交个朋友,可你太难懂了,不知道靠不靠谱。”
她语气俏皮,却带着真诚的试探。
萧玉希侧过脸看她,眼神安静而清澈:“我都没让你真正认识我,你就想跟我走近?”
“哎呀,我觉得你这人挺靠谱的。”
苏媛摆摆手,笑得爽朗,“严景睿那家伙烂透了,自私又虚伪,偏偏时雅安还傻乎乎地贴着他,当宝一样供着。也就你肯出声提醒她几句,虽然她没听进去,但至少有人说了真话。”
她朝萧玉希眨眨眼,眉眼灵动,“咱俩做朋友呗?不是那种客套来往的,是能说心里话的那种。”
萧玉希其实也挺喜欢苏媛的。
虽然她是大红大紫的明星,名气响亮,粉丝成群,可在私下里一点不端架子,说话直率,穿衣风格更是时髦前卫,走在街上绝对是回头率最高的那一个。
最重要的是,跟她聊天特别轻松愉快,不需要伪装,也不必防备。
可问题是,她跟林靳言之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外人眼里,他们像是旧识,又似有未了的情愫。
而苏媛明显对林靳言抱有好感,每次见到他都会格外热情。
萧玉希清楚这些,所以哪怕心里愿意多接近苏媛,也总觉得自己和她走得近,会显得别扭,甚至有些尴尬。
“那就……试试看呗。”
萧玉希最终只是笑笑,语气轻缓,像风拂过水面。
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喏,你家那位来啦。”
牌局已经散场,几个男人陆续走了过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青石板上,节奏分明。
苏媛立刻精神一振,摘下口罩,热情地朝林靳言挥手:“靳言!这边!”
声音清脆,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林靳言却没有回应她的热情,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他的视线很快便越过人群,落在萧玉希身上。
那一刻,他嘴角微扬,极轻地点了下头,像是确认了什么重要的事。
就在这时,沈曜突然冲上前一步,动作迅猛而直接,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张开双臂,一把将萧玉希抱了起来。
萧玉希猝不及防,惊呼卡在喉咙里,身体瞬间腾空。
她个子本就娇小,这一下双脚离地,只能踮着脚尖勉强站稳,手不自觉地抓着他的手臂,指尖微微发紧。
裙摆在空中轻轻翻飞,玉佩叮当作响,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抹错愕的红晕。
那一幕太过扎眼,几乎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林靳言的眼神当即一沉,原本温和的神色瞬间冻结。
他眸子微微眯起,下颌线条绷紧,像是有某种情绪在暗处悄然爆发,却又被强行压制。
他站在原地未动,可周身的气息却冷了几分。
“手还好吗?”
沈曜低头看着怀中的萧玉希,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得像是春夜里滴落的雨水,轻柔得能渗进人心底。
唐雨竹早在萧玉希离开后就打电话回酒店说明了情况,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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