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笙彻底僵住了,浑身冰冷,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呆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她吃了一惊,巨大的震惊与疼痛,瞬间淹没了她。
表哥,那个从小疼她、宠她、体贴她的表哥,竟会出手殴打自己?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从未有过的屈辱,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缓缓抬起手,颤抖着抚上自己火辣辣疼痛的脸颊,指尖触到那清晰的指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整个人都呆了,连眼泪都忘了流。
可汪啸风的怒火,却丝毫没有平息,他眼中的厌恶更甚,又是一掌挥来,重重地击中了她的左颊。
又是一声脆响,左右脸颊的疼痛交织在一起,灼烧着她的皮肤,也灼烧着她的心。
水笙被打得浑身一颤,巨大的惊惧与委屈瞬间涌上心头,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冰凉刺骨。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狄云的肩头,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像是抓住了这无边黑暗里,唯一的依靠。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顾,只觉这世间,唯有狄云,方能保护她,方能给她一丝暖意,方能不冤枉她。
狄云感受到肩头的颤抖,感受到怀中人的脆弱与无助,看着她脸上的指印,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意,从心底翻涌而出。
他侧身挡在水笙的身前,怒视着汪啸风,声音里满是斥责与不解:“好端端的,你……你干么打人?她是你表妹,你怎么能这般对她!”
话音刚落,山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显然,是有人听到了洞内的争吵声与打斗声,寻过来了。
水笙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她紧紧抓住狄云的衣袖,急切地催促道:“狄云,快走!他们来了,你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快!”
狄云也知道事情的轻重,他看了看怀中人泪流满面、满眼担忧的模样,又看了看洞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中满是不舍与愧疚。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下来,留下来,不仅会连累自己,更会连累水笙,让她受到更多的委屈与伤害。
他缓缓松开水笙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愧疚,有担忧,有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温柔,他轻声说道:“水姑娘,你保重,我……我走了。”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山洞的另一个出口快步走去。
汪啸风见状,心中的怒火与妒意更甚,他猛地张口大叫起来,声音尖利,传遍了整个山洞,也传到了洞外:“狄云在这里!狄云在山洞里!大家快过来,堵住洞口,别让他跑了!”
他一边大叫,一边起身,想要去追赶狄云,想要将他拦下,想要将他碎尸万段,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可他哪里知道,如今的狄云,武功早已今非昔比,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年。
狄云听到身后的叫喊声,脚步未停,身形一闪,便避开了前来阻拦的几个人,动作轻盈而迅捷,轻易便冲破了众人的阻拦,冲出了山洞,一头躲进了洞外茂密的长草丛中,身形瞬间便被杂草掩盖。
此刻,夜色正浓,漫天风雪,漆黑一片,能见度极低。
众人循着声音追出山洞,却只能看到一片茫茫白雪和茂密的草丛,哪里还能寻到狄云的身影?
他们四处搜寻,呼喊着狄云的名字,可黑夜之中,风雪呼啸,哪里有半分回应?
搜寻了许久,依旧一无所获,众人便认定,狄云早已趁着黑夜,奔逃出了雪谷,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不甘地呼啸叫嚷着,三三两两地结伴,循着雪地上的痕迹,朝着雪谷之外追逐而去,想要追上狄云,将他斩杀。
又过了一会儿,山洞外的脚步声与叫嚷声,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汪啸风站在山洞门口,望着茫茫风雪,望着众人远去的方向,心中的怒火与妒意,依旧难以平息,脸上满是戾气与不甘。
他转头看了一眼水笙,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与怜惜,只有冰冷的厌恶与疏离,一言不发,转身便朝着雪谷之外走去。
水笙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彼此之间,隔着一丈多远的距离,没有话语,没有对视,只有无边的沉默与寒凉。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白雪,看着雪地上自己孤单的脚印,脸颊上的疼痛依旧清晰,心底的寒凉,却早已深入骨髓。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漫天风雪,望向这空旷寂寥的雪谷,心中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在哪里。
她不知道,这份满身的冤屈,何时才能洗清。
她更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自己该如何支撑着走下去。
片刻之前,还是一片扰攘喧嚣的雪谷,此刻,终于恢复了寂静。
寂静无声,只剩下漫天风雪,依旧在肆意呼啸,依旧在无情地覆盖着雪地上的一切痕迹,仿佛刚才的争吵、打斗、委屈与不甘,从未发生过一般。
只剩下刺骨的寒风,在空旷的雪谷里穿梭,呜咽着,像是在诉说着这雪谷之中,无尽的悲凉与遗憾。
【恶人谷小鱼儿: 得,又来一个嘴笨到挠墙的!被花铁干那老匹夫泼了一身脏水,嘴皮子动了半天辩解,愣是没说一句在点子上的!]
【天地会香主韦小宝:嘿!简直和之前的狄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被人冤枉得跳脚,就只会扯着嗓子喊“我冤”“我没有”,]
【天地会香主韦小宝: 可到底怎么冤、前因后果啥样,半个字都掰扯不明白,急得我都想替他上阵说两句!】
【金毛狮王谢逊: 别费那劲了,就算她说得天花乱坠,旁人也不会信她半分。】
【金毛狮王谢逊: 你也不看看,花铁干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花大侠”,德高望重,人人都捧着敬着;】
【蝶谷医仙胡青牛: 而水笙呢,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女流之辈,在这只看名头的江湖里,天然就矮人一截,天然就会被人轻视、被人质疑。】
【天地会香主韦小宝: 这我就不认同了!信不信是他们的事,能不能把话说清楚,那是她的事,压根两码事!】
【恶人谷小鱼儿:对啊!你们忘了?花铁干在雪谷里,对着血刀老祖跪地求饶,卑躬屈膝得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恶人谷小鱼儿:更丧尽天良的是,他还把自己的结义兄弟挖出来烤了吃!这么大的黑料,水笙居然半个字都没提,纯属浪费好机会!】
【多情公子侯希白:没错!还有水岱那事,虽说确实是狄云下的手,可当时水岱已经被废,生不如死,是他自己一心求死,】
【多情公子侯希白: 狄云那是成全他、帮他解脱,又不是故意害他,这有什么说不清楚的?]
【恶人谷小鱼儿: 我就琢磨着,那些武林人士也不是没给水笙解释的机会,而且这些事说白了也不复杂,她怎么就偏偏说不明白呢?】
【恶人谷小鱼儿: 哪怕好好捋一捋,把前因后果说透彻,就算不能让所有人都信,至少也能让一部分人将信将疑,愿意去查一查、验一验吧?】
【移花宫花无缺:是啊,但凡她有所行动,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样,被整个江湖千夫所指、唾骂不休,彻底栽进去,万劫不复啊!】
【麻衣客朱藻: 你也别太苛责她了,水笙那姑娘,头脑要是真有这么冷静清晰,当初也不会死死误会狄云那么久,闹得那么僵了。】
【麻衣客朱藻: 她性子执拗,遇事又容易慌神,被一群人围着指责、污蔑,早就乱了阵脚,哪里还能沉下心来把话说清楚?】
【小李飞刀李寻欢: 最可气的还是花铁干,一把年纪活狗身上去了,居然能厚着脸皮颠倒黑白,把自己的龌龊恶行说得冠冕堂皇,这般强行洗白,真是丢尽了江湖人的脸。】
【侠义无双连城璧: 可不是嘛!我真没想到,花铁干居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水笙这下是真的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侠义无双连城璧: 往后啊,她怕是要一辈子活在世人的白眼之下,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冷嘲热讽、戳着脊梁骨骂,想想都觉得揪心。】
【扬州双龙寇仲,这是妥妥的被“社死”啊!往后在江湖上,怕是再也抬不起头,没人敢真心待她了。】
【小仙女慕容仙: 突然反应过来,水笙和狄云的遭遇,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相似!】
【小仙女慕容仙:两个人都是被人污蔑、被人冤枉,明明自己才是最委屈的受害者,却偏偏得不到青梅竹马的半分信任,太可怜了。】
【武林第一美女沈璧君: 是啊,最伤人的从来都不是外人的污蔑与唾骂,而是亲近之人的怀疑与疏离,那种孤立无援、叫天天不应的滋味,太难受了。】
【香帅楚留香: 汪啸风那小子,也是个拎不清的!连水笙都不信任,居然还动手打了她,这般凉薄多疑,他俩之间,是彻底没可能了。】
【香帅楚留香: 一段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情谊,就这么毁在了猜忌和冲动里,可惜,可叹。】
【中原镖局赵梦娇: 哼,何止汪啸风!你看看,汪啸风与水笙,慕容复与王语嫣,卫璧与朱九真……】
【中原镖局赵梦娇: 这些所谓的表哥,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要么多疑凉薄,要么自私自利,从来都不懂珍惜身边真心对自己的姑娘!】
【中原镖局赵燕翎: 活该他们到最后,都留不住自己在意的人,落得孤孤单单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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