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从市委大秘到权力之巅》正文 第697章 狼烟起!
    名义上周海明是来陪自己一同向两高的领导们汇报工作。虽说韩初文也知道,周海明纯绣花枕头一个,毫无作用。但是既然已经来了,哪怕是做做样子,也不该直接把自己丢下。再说卢广义,按理说以他的身份和职务,是不可能和周海明一个县政法委书记谈这么久的。除非说二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才…“方书记,要不要我去找一下他?”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有一点韩初文是肯定的,那就是方弘毅绝对不会害自己。更......孙思颖。魏晚霜的手指悬停在那个名字上方,指尖微微发颤,呼吸都凝滞了半拍。不是因为这名字有多陌生——恰恰相反,她和孙思颖见过三次面,每一次都是在方弘毅的陪同下,每一次孙思颖都穿着素净的羊绒开衫,说话轻声慢语,眉眼间却自有不容置疑的沉静与分量。她记得孙思颖亲手给她倒过一杯滇红,茶汤澄亮如琥珀,热气袅袅升腾时,对方只淡淡一句:“晚霜啊,经纬这孩子骨头硬,可再硬的骨头,也得有人替他托一把底。”那时她只当是长辈的客套话。直到此刻,手机屏幕冷光映着她苍白的脸,那三个字像一道无声惊雷劈开混沌——孙思颖是陆北省财政厅党组书记、厅长,是省委常委中唯一主管经济命脉的女性高官,更是方弘毅尚未过门的岳母。而更关键的是,去年深秋,孙思颖曾亲赴江台市调研财源建设,在开元县停留整整两天。她没听汇报,却独自步行穿过了老城三条背街小巷,站在坍塌半截的明清砖墙前站了十五分钟,最后对随行的财政厅副厅长说了一句话:“墙塌了可以重砌,路窄了可以拓宽,但人心若被钱压弯了脊梁,再直起来就难了。”那句话,当时被整理进内参简报,传到了方弘毅案头。魏晚霜猛地攥紧手机,指甲几乎陷进掌心。她忽然想起前日深夜,方弘毅打来电话,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霜霜,经纬的事我听说了。你别慌,他不是一个人在扛。有些事,现在还不能明说,但只要他还穿着这身警服,就没人能让他脱得那么轻易。”当时她只以为那是安慰。原来不是。她立刻拨通方弘毅的号码,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那边背景音极静,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晚霜?”方弘毅的声音很稳,“我刚开完常委会回来。”“方书记……”魏晚霜喉咙发紧,话没出口,眼泪又涌上来,“经纬他……”“我知道。”方弘毅打断她,语气没有半分迟疑,“戴厅刚才给我打了电话。部委调查组下午三点落地江北机场,牵头的是中纪委五室副主任李砚,副手是公安部督察局的一位副局长。他们不是来问罪的,是来‘复核’的。”“复核?”“对,复核程序合规性,复核证据链完整性,复核涉案人员处置合理性。”方弘毅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换句话说,他们不是来定性吴经纬有没有错,而是来确认——他查的案子,值不值得被这么多人拼命捂着。”魏晚霜怔住,心跳如鼓。“所以你不用求人,更不用冒险。”方弘毅语气忽然温和下来,“你替经纬守住家,就是最大的支撑。至于外面的事……”他停顿两秒,像在掂量某个词的分量,然后一字一顿道:“我来托底。”电话挂断后,魏晚霜呆坐良久,窗外暮色渐沉,她却觉得胸口压着的巨石悄然裂开一道缝隙,透进微光。与此同时,方弘毅放下手机,推开办公室窗扇。晚风裹挟着初夏的湿气扑进来,拂动桌上那份刚签完字的《开元县全域更新三年行动纲要(征求意见稿)》。扉页右下角,他亲手批注一行小楷:“资金路径:省财政专项引导基金+市级配套+政策性银行低息贷款+县级财政滚动投入——首期3.2亿元已获省财政厅预审通过。”这不是空头支票。就在两小时前,孙思颖亲自带队的财政厅督导组抵达开元县,未进会议室,直接驱车前往城西棚户区。她戴着白手套,蹲在塌陷的雨水沟旁,用卷尺量了三处地基深度,又翻开随行工程师手里的地质勘探图看了足足七分钟。离开时,她没对苍兴怀说一句话,只将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递给方弘毅——纸上是三行手写体:【1. 同意开元县申报省级城市更新试点县;2. 首批引导资金3.2亿元纳入本季度拨付计划;3. 建议由省建投集团牵头组建项目公司,市场化运作,规避财政直接兜底风险。】苍兴怀全程站在五十米外,脸色铁青。他当然认得那张纸的抬头——陆北省财政厅便笺纸,右上角印着一枚小小的铜钱纹章,全省仅限厅级领导签字使用。方弘毅回到办公室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张纸复印五份,一份送县委办存档,一份送县财政局,一份送县发改局,一份送县自然资源局,最后一份,他亲自装进信封,用火漆封口,标注“呈苍兴怀同志阅”,由秘书送至县长办公室。十分钟后,秘书叩门进来,声音微颤:“方书记,苍县长……把信封原封退回来了。”方弘毅头也不抬,继续批阅文件:“放桌上吧。告诉他,明天上午九点,全县更新工作动员大会,我请他主持开场。”秘书犹豫着没动:“苍县长说……他身体不适,建议改期。”“那就改到后天。”方弘毅终于抬眼,目光平静无波,“顺便转告他,我已向市委提交报告,建议启动县级财政运行健康度第三方评估——重点核查近三年土地出让金收支明细、政府隐性债务结构、以及……棚户区改造专项资金流向。”秘书浑身一凛,差点没拿稳手中文件夹。方弘毅不再多言,低头继续签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而坚定的沙沙声,像春蚕食叶,又像钝刀割帛。同一时刻,开元县财政局地下档案室,一盏老旧日光灯滋滋作响。财政局副局长赵志远正戴着白手套,逐页翻检2021年度第7号凭证。那是一笔金额为867万元的“旧城风貌整治补贴”,付款方为县财政局,收款方为“开元县古建修缮协会”。而该协会注册地址,正是苍兴怀胞弟名下一处空置商铺;其法定代表人,是苍兴怀表姐夫的儿子——一个刚毕业三个月、从未接触过古建行业的应届生。赵志远额头渗出细汗。他记得这笔钱当年走的是“特事特办”绿色通道,经苍兴怀亲自签批,连分管副县长的签字栏都是空白的。当时他没多想,如今再看,凭证附件里那张所谓“修缮前后对比照片”,像素模糊得根本无法辨认墙体纹路,拍摄时间戳却精确到秒——分明是用修图软件伪造的。他悄悄用手机拍下凭证编号,又迅速擦掉指纹,将凭证塞回原位。转身时,他瞥见档案柜最底层蒙尘的铁皮箱,箱盖锈迹斑斑,锁扣早已断裂。他蹲下身,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本硬壳账册,封皮上印着褪色红字:《开元县拆迁补偿资金专户明细账(2018-2022)》。赵志远的手抖得厉害。他知道这些账本按规定早该移交审计局,可五年来,它们一直在这里积灰。他抽出最上面一本,翻开第一页。落款处赫然是苍兴怀的签名,日期是2018年11月3日——那天,正是开元县首宗万亩级工业用地挂牌出让的日子。而账本首页第一笔支出,金额920万元,用途栏写着:“青苗补偿及附着物拆除补助(龙潭镇地块)”。可龙潭镇那片地,根本就没有农作物。那里是废弃采石场,岩层裸露,寸草不生。赵志远合上账本,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掏出手机,不是打电话,而是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备注为“方书记秘书”的对话框,发送了一条信息:“方书记,我是赵志远。有几本旧账,可能需要您亲自过目。时间地点,您定。”消息发出后,他删掉聊天记录,将手机塞回口袋,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走出档案室时,他顺手关掉了那盏滋滋作响的日光灯。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而此时的江台市,市委大院深处,卢广义正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远处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开元县方向。他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密件,纸页边缘已被他无意识捏出数道褶皱。密件首页赫然印着中纪委五室的红色公章,第二页是李砚的亲笔批示:“关于吴经纬同志所涉案件,建议暂缓采取组织处理措施,待专案组完成全部证据复核后再行定论。”卢广义缓缓闭上眼。他比谁都清楚,这份密件本不该出现在他桌上。按程序,它该直接送至省委组织部和省纪委。可它来了,带着某种不容回避的暗示——就像当年陈高峰出国前夜,悄悄塞进他抽屉的那张泛黄合影:照片上,年轻的卢广义站在党校礼堂台阶上,胸前别着优秀学员徽章,而站在他身后半步位置的,是时任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的常国安。有些线,从来不是单向的。楼下传来脚步声,秘书轻叩三声门:“卢书记,方弘毅同志的报告到了。”卢广义睁开眼,眸色幽深如古井。他没回头,只抬起手,做了个“进来”的手势。秘书捧着文件夹进来,放在办公桌上,又悄然退出。卢广义翻开报告,目光扫过“省级城市更新试点县”“3.2亿元引导资金”等字样,最终停在报告末尾的附注栏——那里用小四号宋体写着一行字:“另,开元县拟于本月启动财政运行健康度自评工作,诚邀市财政局、审计局联合督导。”卢广义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拿起案头的红笔,在“联合督导”四个字上,重重画了一道横线。然后,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紫檀木镇纸,轻轻压在报告上方。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斜斜切过桌面,恰好落在那道鲜红墨迹上,像一道尚未凝固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