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从市委大秘到权力之巅》正文 第713章 谈论婚事
    “伯母,在这件事情上我听伯父和您的安排。”“毕竟伯父现在身份太过敏感,我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这是实话,要是许国华还是封疆大吏,事情就没有想象中的这般复杂。可现在不一样了,人家的身份从性质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很多事情办起来已经超脱了常规。方弘毅并不懂这些,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许家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孙思颖眼神中满是慈爱,不错,自己果然没看错人。“国华,正好明天我要回趟陆北省,要不这样,我抽个......齐飞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眼角的细纹。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杯子搁在红木茶几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响——像是一颗石子落进深潭,不惊波澜,却震得人耳膜微颤。方弘毅没动,也没接话。他靠在沙发里,脊背挺直如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沉静地落在齐飞脸上。那不是审视,也不是挑衅,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等待:等对方真正卸下官腔,等对方把遮羞布彻底撕开。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还有窗外梧桐叶被晚风掀动的沙沙声。齐飞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也哑了半分:“前天夜里,我接到一个电话。”方弘毅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抬。“不是组织部,不是纪委,是燕京那边。”齐飞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一个老领导打来的。他说,吴经纬现在没被‘双规’,但已经被软禁在燕京一处疗养院里,二十四小时有人‘陪护’。手机、电脑、信件,全部断绝。连他夫人去探视,都要提前三天报备,进门前搜身,出来时谈话记录要签字。”方弘毅眼皮一跳,手指在膝头轻轻叩了一下。“他还说……”齐飞深深吸了一口气,“吴经纬最近几次‘谈话’,都提到了你。”方弘毅神色未变,可眼底骤然掠过一道寒光,快得像刀锋划过冰面。“不是举报,不是攀咬。”齐飞盯着他,“是反复强调——你在开元县推动的所有工作,特别是奥莱集团退出后那块工业用地的收储与再开发,从立项到审批,全程合规,程序完整,所有签字都是他亲自批的。他说,如果真要追责,第一个该查的,是他自己。”方弘毅沉默良久,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淡,却压得人胸口发闷。“他这是在保我?”“不。”齐飞摇头,“他在保你背后的人。”方弘毅眸光一凝。齐飞伸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A4纸,封皮印着“省委组织部内部参阅·机密级”字样,右下角盖着鲜红印章。他没递过去,只将纸页平铺在膝头,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字:“你看这里——‘经初步核查,吴经纬同志在陆北省任职期间,存在对下属干部失察失管问题,尤其对部分县级主官在重大项目推进中作风漂浮、把关不严等现象未及时纠偏……’”方弘毅的目光钉在“部分县级主官”五个字上。“部分”,不是“个别”;“主官”,不是“干部”;“把关不严”,不是“违纪违法”。这是留白,是伏笔,是给后续定性埋下的活扣。“他们想拿开元县做切口。”方弘毅缓缓道,“奥莱的事虽已翻篇,但只要这块地还没挂牌、没开工、没出形象进度,它就永远是一根刺。刺不扎别人,专扎你我。”齐飞点头:“楚利群的意思很明白——吴经纬必须交代清楚,他在开元县到底干了什么,又纵容了什么。而开元县,必须有人站出来,证明他没干错,或者,至少证明他干的那些事,不是为了个人利益。”方弘毅冷笑:“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清白证人’?”“不。”齐飞抬眼,目光灼灼,“他们需要一个‘可控证人’。”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方弘毅终于坐直了身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枚银灰色袖扣——那是去年省委书记视察开元县时亲手别在他衣襟上的,当时全场只有他一人获此殊荣。“齐市长,你今天来找我,不是替卢书记传话。”方弘毅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你是替你自己,来问一句——如果开元县这块地最终出了问题,谁来兜底?”齐飞没否认。他只是抬起手,将那份内部参阅轻轻推到方弘毅面前,纸页边缘微微翘起,像一道无声的契约。方弘毅没接。他盯着那枚袖扣,忽然问:“吴经纬的夫人,最近有没有联系过你?”齐飞一怔,随即摇头:“没有。但我听说,她上个月去了趟省城,见了楚利群的夫人。”方弘毅瞳孔微缩。楚利群的夫人,是省政协文史委副主任,主管地方志编纂,而开元县旧城改造涉及大量历史建筑测绘与文保评估——这个口子,恰好卡在她的职权范围内。原来如此。不是吴经纬在保他,是吴经纬的夫人,在用另一种方式,替他续命。而楚利群,正借着这根线,悄然将开元县的棋局,重新纳入自己的棋盘。方弘毅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暮色已沉,远处江台市CBd的玻璃幕墙正次第亮起灯火,像一片悬浮于夜色之上的星海。可那光越亮,越衬得近处老城区的阴影浓重如墨。“齐市长。”他没回头,声音随晚风一起飘来,“你信不信,苍兴怀今晚就会知道吴经纬的事。”齐飞一愣:“你怎么——”“他今天来我办公室,说要走。”方弘毅打断他,“可他没说去哪儿。他母亲病危的消息是假的,电话录音我让谢峰调了基站定位,通话发生地在省城金鼎花园。那地方,离楚利群家不到三公里。”齐飞脸色变了。“苍兴怀不是刘正华的人。”方弘毅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刃,“他是楚利群布在开元县的最后一枚暗子。刘正华只是他对外的壳,楚利群才是他真正的主子。奥莱项目启动那天,刘正华根本不在省内,而楚利群,恰好在省里主持干部培训班。”齐飞额头沁出一层细汗。他忽然想起半年前,楚利群来江台调研时,曾单独召见苍兴怀四十分钟。当时自己还觉得奇怪——一个刚提副厅不久的年轻干部,怎配得省委组织部长亲自点名谈话?原来,那不是点名,是认领。“所以……”齐飞声音干涩,“苍兴怀今天主动向你示好,不是为了体面离开,而是为了——”“为了让我以为,他是个失败者。”方弘毅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失败者才值得同情,才配被施舍一个名字。而胜利者,从来不需要解释。”齐飞猛地攥紧拳头。他明白了。苍兴怀根本没输。他从头到尾都在赢——赢走了方弘毅的信任,赢走了开元县项目的名义监督权,更赢走了将吴经纬事件引向“管理失察”而非“权力寻租”的关键叙事权。一旦开元县旧城改造顺利落地,苍兴怀的名字就永远钉在政绩碑上;一旦出了岔子,所有责任都会被导向“吴经纬用人不当、方弘毅把关不严”,而苍兴怀,早已带着这份“监督失职”的轻飘飘罪名,调任省城某要害部门,转身就成了“痛定思痛、深刻反思”的典型。这才是真正的高段位操作。不争一城一池,只控叙事走向;不抢一时之功,而谋十年之利。方弘毅踱回沙发,坐下,端起齐飞先前倒好的那杯茶。茶已微凉,他一口饮尽,喉结滚动,声音却愈发沉静:“齐市长,你今天问我吴经纬的情况。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他不会倒。至少,不会以我们预想的方式倒。”齐飞屏住呼吸。“他会成为‘改革代价’。”方弘毅缓缓道,“一个为发展试错、为大局担责的老同志。组织会给他一个体面的退场,比如提前退休,比如安排个闲职养病。但他的政治生命不会终结,他的关系网也不会崩塌。因为上面需要这样一个‘有污点但可用’的活靶子,来平衡各方势力,来给改革套上一道安全阀。”齐飞喃喃道:“可开元县……”“开元县会更好。”方弘毅斩钉截铁,“旧城改造必须加速。土地收储、规划调整、融资方案,全部提速。我要在三个月内完成所有前置审批,六个月内实现净地出让,九个月内进场施工。”齐飞震惊:“这么急?财政能跟上?”“钱不是问题。”方弘毅眼神锐利如鹰,“我已经和国开行省分行谈妥,专项债额度已预审通过。缺的不是钱,是时间。吴经纬拖得越久,楚利群就越有理由把开元县变成‘干部作风体检中心’。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无可挑剔的进度,堵住所有人的嘴。”齐飞沉默片刻,忽然苦笑:“弘毅,你比我想得透。”“不是我想得透。”方弘毅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声音低沉下去,“是吴经纬用他自己的处境,替我照了面镜子。他告诉我一件事——在真正的权力博弈里,没人真正在乎对错,只在乎谁能定义对错。”办公室陷入长久的寂静。良久,齐飞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忽然道:“卢书记让我问你最后一句——如果你坚持推进旧城改造,市里能给什么?”方弘毅没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本深蓝色硬壳笔记本。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枚暗金色徽章压印——那是省委党校高级研修班的标识。他翻开扉页,指着一行娟秀小楷:“‘致弘毅同志:愿你在风暴眼中,始终记得自己为何出发。——陈砚’”齐飞瞳孔骤然收缩。陈砚,省委常委、纪委书记,也是吴经纬的入党介绍人。这本笔记,是去年全省纪检干部培训结业时,陈砚亲手所赠。“卢书记想知道市里能给什么?”方弘毅合上笔记本,轻轻放回抽屉,“我告诉他——开元县不需要市里给什么。它只需要,当有人想借吴经纬的案子,把手伸进开元县的公章、预算、人事档案时,市里能说一句:‘开元县的事,开元县自己办。’”齐飞喉头一哽。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这意味着,方弘毅已不再满足于在开元县一隅称雄。他要的是话语权——对重大事项的最终裁定权,对干部任免的实质建议权,对财政资源的统筹调配权。这不是争权,是筑墙。一堵把开元县牢牢护在中央、隔绝外界随意窥探与干预的铜墙铁壁。齐飞没有承诺。他只是重重拍了拍方弘毅肩膀,转身离去。门关上的刹那,方弘毅重新坐回沙发,从内袋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谢峰。”他声音平静,“通知边永安,明天上午八点,县常委会专题研究旧城改造提速方案。另外——”他停顿三秒,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两下,调出一张照片:照片里,苍兴怀站在奥莱集团旧址工地围挡外,正仰头望着尚未拆除的“奥莱国际”霓虹招牌。夕阳把他身影拉得很长,斜斜投在斑驳的水泥地上,像一道即将愈合却永不消失的伤疤。“让宣传部准备素材。”方弘毅说,“主题是——‘开元县旧城改造攻坚纪实’。重点突出一位老同志的身影:他带病坚持现场踏勘,三次修改规划图,为保护民国时期老电报局旧址,亲自协调拆除方案……”电话那头,谢峰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方书记……您说的是……”“苍兴怀。”方弘毅吐出三个字,语气平淡如水,“从今天起,他是开元县旧城改造领导小组第一副组长。分管督查、协调、文保——所有需要露脸、不需要拍板的事。”谢峰瞬间明白了。这不是提拔,是加冕。是把苍兴怀推上神坛,再亲手为他披上一件绣满政绩金线的寿衣。方弘毅挂断电话,起身走到窗前。夜色已浓,远处江台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可此刻他眼中,唯有开元县老城区那一片沉沉的暗影。那里有坍塌的砖墙,有锈蚀的管道,有三十年没翻修过的电线杆,更有上千户蜷缩在危房里的居民。他们不关心省委组织部的文件,不在乎楚利群的布局,不知道苍兴怀背后的棋手是谁。他们只盼着,哪天推开窗,能看到脚手架林立,听到打桩机轰鸣,闻到新混凝土混着雨水的微腥气息。这才是真正的权力。不是印章上的红印,不是会议桌上的座次,不是文件末尾的签名。是让一千个家庭,在明年春天,搬进有电梯、有暖气、有独立厨卫的新楼房。是让那个总在巷口卖糖葫芦的老太太,不必再踮着脚,把零钱塞进漏雨的搪瓷缸里,求人帮她修屋顶。方弘毅忽然想起今天下午,苍兴怀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方书记,我母亲病危那天,我其实去了趟开元桥头。”他当时没接话。现在,他知道了。开元桥头,那棵百年黄桷树下,埋着一块青石碑。碑上刻着光绪二十三年开元县重修义仓的捐资名录。最后一位名字,叫“苍云生”——苍兴怀的曾祖父。原来,他不是来争权的。他是回来认祖归宗的。而方弘毅,不过是被他选中的,那个替他擦亮族谱的人。手机再次震动。是边永安发来的微信,只有两个字:“收到。”方弘毅没回。他关掉屏幕,转身走向办公桌,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份装订整齐的材料——《开元县旧城改造廉政风险防控手册(初稿)》。封面右下角,一行小字清晰可见:“主编:方弘毅;副主编:苍兴怀、边永安、谢峰。”墨迹未干。窗外,一颗流星倏然划破夜空,转瞬即逝。而开元县的地平线上,第一缕晨光,正悄然撕开厚重的云层。